他莞爾一笑,像是勾人的魂兒一樣,微微挑眉,“怎麽?這位記者朋友這麽關心我的家事?”
哪怕就算是被他這樣笑著一盯,也會讓人感覺到極大的壓迫感。
但那名記者卻信心滿滿。
他這次必然能從傅景衍嘴裏問出點什麽,然後讓自己寫的新聞成為頭版頭條!
可是在他繼續追問之前,突然接到一個公司內部電話,是他的上司。
記者把電話接通,立刻聽到從手機那頭傳來的咆哮,“從今天開始,你沒有工作了,也不用再回公司!”
他震驚到瞳孔放大,唇邊的得意一點點變成失意,不可置信地問,“為什麽?!”
他馬上就拿到傅景衍的私人感情問題,要讓這期電子刊買爆了!
可為什麽突然被通知沒有工作了?!
領導看了眼手頭剛拿到的被收購合同,以及眼前一溜的律師,回道,“因為從現在起,這家周刊姓傅,而你在發布會上得罪了老板!”
啪,電話被掛斷了。
而陳寧,則慢悠悠走過來‘貼心’地幫他拿走了他的工牌,而這名記者則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發布會現場。
他沒想到,傅景衍的實力居然如此之強……
在這帝都,怕是沒有任何人能逼著他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都是他小看了他……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發布會上的氣氛明顯和諧多了,記者們的提問也都中規中矩。
到了後半場,傅景衍終於對溫冬回了條消息,“怎麽?看到我和溫淺在一起吃醋了?”
這次沒有再出現紅色感歎號。
傅景衍的嘴角揚了揚。
但收到這條短信的溫冬卻無言了。
什麽叫吃醋?
他昨天親手把她送進手術室,眼睜睜逼著她把孩子打掉,今天,他就陪著溫淺露麵於新聞發布會現場。
甚至已經有記者看出了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端倪,可傅景衍卻像沒事兒人一樣,反問她發那個中指,是不是吃醋了?
溫冬被他搞得心煩意亂:“……你腦子有病!令人惡心!”
噗嗤,傅景衍看著微信上回複的這條,就這麽直愣愣地笑了出來。
溫冬的腮幫子現在一定氣的鼓鼓的。
小鬆鼠一樣。
如果能被他捏在手心裏,手感一定好極了。
因為他笑的太好看,所以直接被直播攝像頭捕捉到,來了個正麵大特寫。
溫冬看著電視上突然被放大的麵孔:“……”
確診了,傅景衍真的有病。
她罵他,為什麽還能笑的這麽開心?
他就一點都不記得昨天押著她去醫院的殘忍?
一點都不明白他和溫淺這樣讓她有多尷尬?!
更何況……今天這場發布會的所有手稿居然都是出自她手,溫淺這是,哪怕她躲起來不見她,也絲毫不妨礙她會做出這麽多惡心她的事情。
但她溫冬也不是那種忍氣吞聲、任人唯欺的人!
溫淺一次次挑釁她的底線,她也是時候讓她嚐嚐什麽叫做難受!
她收了手機,仔細盯了傅景衍兩眼,唇角微微一笑,然後把他們的聊天記錄截圖保存,這才繼續盯著那些手稿看。
溫淺又拿了一部分手稿出來展示。
根據發布會直播的彈幕來看,大部分人都在誇她有設計靈氣,甚至還有人說看溫淺的手稿可以直接做D&Y的接班人了。
做她的接班人?
溫冬嘴角嘲諷,這種抄襲狗一點都不配!
“大家別急。”溫淺的嗓子不好,所以全場都沒有說什麽話,這會兒快要結束才拿出一個手稿來對大家道,“這是我最滿意的一部作品,如果有人想買,我可以找個有緣人賣出。”
那上麵畫著的,赫然正是溫冬送給夏繁星的那條裙子初稿!
同一時間。
剛剛領完獎因為今天的妝容搭配再次衝上微博熱搜的夏繁星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甚至很多人就在夏繁星的評論區吵了起來,“我怎麽覺得夏繁星穿的這件裙子和今天傅氏力捧的新銳設計師的作品這麽像?”
“別瞎說,人家設計師的衣服都沒做出來呢,夏繁星不可能穿身上。”
“可這設計版樣真的很像啊!”
“我就說這件裙子查不到品牌來源,說不定是從哪個小作坊買的!”
“頂流穿小作坊的衣服?還是抄襲了別人作品的成衣,這是不是有點太搞笑了……”
一時間,夏繁星的風評直接變差了一半。
與此同時,夏繁星穿這件裙子的圖片也被傳到了傅景衍這邊。
溫淺看見後直接就哭了,“這是我的心血啊,我還沒來得及把它做出來,怎麽就……怎麽就……”
一個設計師才剛出道,就發生了被女頂流穿了盜版設計的問題,這個熱度瞬間衝高,溫淺也在短時間內積累了大量支持者支持她維護自己權益,找出那個給夏繁星做裙子的抄襲者!
但同時,也有很多人罵溫淺,說她說不定仗著傅家從哪裏偷了別人的設計稿,當成自己的。
卻沒想到和女頂流的衣服撞了款。
眼看著事情越鬧越大,發布會隻能被迫終止。
傅景衍將溫淺的設計稿和夏繁星身上的裙子比了比,雖然夏繁星身上的成品更精致更好看更有設計感,但確實能從設計稿裏找到這件衣服的雛形。
傅景衍的態度變得嚴肅起來,他安慰了溫淺兩句,見她哭的傷心不止,想了想,問道,“你在開發布會之前有沒有讓人看到過這個稿子?”
溫淺愣了一會兒,搖搖頭,“沒……”
“不過。”她看著傅景衍,抬起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又道,“姐姐可能看到過……之前生日宴,她去為媽咪賀壽,但那天,還特地問過傭人一樓那個房間是不是我居住的房間,但是她到底有沒有進去過,我不確定。”
“你的手稿就一直放在你房間?”
溫淺點點頭,“嗯,從回國後就一直放在桌子上,因為平時沒人會去看,我也就沒起過防備心……”
她說著說著,又要哭起來,緊緊抓著傅景衍的衣服,“衍哥哥……姐姐,姐姐為什麽會這樣對我?把我的嗓子毒成這樣不算,現在還早早拿我的手稿去打版做衣服,甚至還賣給了夏繁星……
嗚嗚,我剛入行設計就遇到這種事情,大家會不會都來嘲笑我,說我連自己的手稿都保護不了,嗚嗚,衍哥哥,我對不起你……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期待。”
說著,她情緒再也繃不住似的,直接哭著跑進了衛生間。
傅景衍聽著她嚎啕大哭的聲音,臉上再一次烏雲密布。
溫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