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海灣別墅。

迷迷糊糊中,喬念念醒了過來。

啊,好軟,好像睡在雲朵裏一樣。

自從回國以後,喬念念一直和林小北擠在一個狹小的兩居室房子裏,很久沒有睡過這麽舒服的床了。

不是家裏的床,那這裏是哪裏……

“哎呀好疼。”喬念念伸手摸腦殼,每次酒醒後腦袋都會很疼。

突然,一個龐大的陰影籠罩過來,冷朕騫站在她的床前,“你醒了。”

喬念念一下子蹦了起來,腦中回轉著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幕幕事情。

“我、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這兒是我家,我不在這誰在這。”

喬念念環顧四周,這個房間,好熟悉……

的確是冷朕騫的別墅。

六年前,她曾在這裏住了長達半年。

“你幹嘛把我帶到這裏來,我要回去。”喬念念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鞋子呢?她的鞋子呢?

她這才回想起,當時上車的時候,她自己把鞋子蹭掉了。

“你走啊,你怎麽不走了。”

冷朕騫倒了一杯水,在沙發上孤傲地坐下來。

喬念念深吸一口氣,索性豁了出去,她轉身,“冷朕騫,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能不要再纏著我不放了?”

聽到他這番話,冷朕騫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迅速聚斂著陰雲,喬念念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哐當——”一聲,他手中的杯子被狠狠砸向牆壁,一瞬間在地板上碎成渣渣。

冷朕騫一把拽住喬念念的手腕,用力一扯,喬念念一個踉蹌撲到他的跟前。

“你再說一遍。”他冷冷。

“我說我向你道歉,請你放過我。”

一切都是拍抖音短視頻惹的禍,早知道會拍到這個男人的頭上,她才不會去當什麽狗屁網紅,整天在在直播間表演吃喝玩樂,拍一些低級趣味的視頻,到頭來還是可憐巴巴的幾個粉絲。

冷朕騫眉眼緊縮,仿佛一個牢籠,要把喬念念囚禁於此他才甘心。兩片薄唇輕輕一碰,“你要向我道歉的,可遠不止這一件事。”

喬念念知道,他指的是六年前她不告而別的事。

“……”她不說話,隻是倔強地望著他。

“我問你,當年我們都已經訂婚了,你為什麽要背叛我?為什麽遠走高飛音訊全無?”

“說!”

“……”

因為……喬念念在心底回答著,可她不能說,她如果說了,這些年全部的努力就都浪費了。

“你不說我幫你說。”冷朕騫話如刀鋒。

“不必了!”喬念念突然開口,“我自己說!”

“……”

他到要看看,她會作何解釋。

“想必那個女人已經告訴你了,她給了我一千萬,要我跟你分手,我同意了,拿了錢滾蛋,就這麽簡單。”喬念念不想再與眼前的男人有任何糾纏,一心隻想擺脫他。“所以冷朕騫,你在我心裏,最多就值一千萬而已。”

她竟然,說他在她心裏隻值一千萬。

他還在期待什麽?

他明明早已經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六年前,他才知道這世上的女人可以這樣絕情寡義!

他曾頂著全家族的壓力,發誓要娶她為妻。可當他好不容易和她訂婚以後,她卻拿著另一個女人給她的分手費遠走天涯。

那個女人是他爸媽為他選定的兒媳人選,他曾以帝國集團的前途為代價對那個女人不施一眼,可喬念念卻被她薄薄的一千萬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

要不是那個女人拿出錄像給他看,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他心中善良純真的喬念念會是這樣的女人。

現在她還理直氣壯的說,自己隻值一千萬,很好,非常好。

“拿到一千萬,很開心吧?”

“……”

“急著勾搭男人,一千萬這麽快就用完了?”

喬念念麵容如紙,一雙拳頭早已握緊,她倔強到底,“是,用完了,所以我出來勾搭男人了。”

她繼續不知死活地說。

“一千萬而已,對你堂堂帝國集團總裁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再說你也不算白花這一千萬,我陪了你整整三年,就算你去找一個年輕姑娘,三年也不止這個數吧。”

冷朕騫太陽穴青筋凸起,目眥盡裂,逼視著她。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竟然,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如此理直氣壯!

在她看來,兩個人長達三年的相濡以沫,竟然隻是一場找遊戲!

冷朕騫掄起拳頭,狠狠砸去。

拳頭從喬念念的耳旁略過,砸向她身後的牆上。

“咚”聲未落,一絲絲的血跡從他的指間滲出。

喬念念緊緊閉了一下眼睛後張開,惶恐地望向他。

她懷疑自己看錯了,他在笑,他竟然在笑。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不經意的蔑視,隨後是陰冷的笑容襲來。

冷朕騫用還在流血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下頜,逼迫她和自己對視,笑著,像看獵物一樣看著她,“既然第一個一千萬用完了,考不考慮第二個一千萬?”

“什、什麽意思……”

這個家夥到底在想什麽,她都這麽說了,按照他的性格,不應該直接將她扔出冷家嗎。

他這幅樣子,莫不是還對她餘情未了?

“啊,唔。”還沒等喬念念反應過來,冷朕騫三下兩下拎起喬念念一丟。

“誰說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我現在就要有關係!”

喬念念心髒突然漏了一拍。

下一秒,卻是嘲諷的話,“不是要玩愛情遊戲麽,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喬念念奮力掙紮,“不要!你放開我。”

“喬念念,承認吧,你對我也很感興趣。”

“你放屁!”

喬念念窘迫,她直罵自己不爭氣。

“你不是說,以前我們的三年不過是一場找,那麽現在,再找你一次又如何!”

喬念念奮力,“我拒絕!”

“由不得你拒絕!”

冷朕騫的語氣淩厲而決絕,帶著戲謔的味道。

“唔。”

下一秒,喬念念被吻得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