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惹禍手鏈(完)

酒醉的他,意識不清,隻覺得懷裏有一種香氣直撲鼻端。那種香氣,他的蘭蘭沒有,那是香水的氣息,他的蘭蘭從來不用香水。

她的身上是淡淡的自然香。

他微蹙了眉,將懷裏的嬌小身軀拉遠一些,凝眸細瞧。累

這女人留著長長的發,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長得不算多漂亮,但很清秀。

依稀的看去,確實就是他的蘭蘭,可是又好像不是。

他的蘭蘭,看著他的時候,總是羞怯的樣子,絕不會這樣眸光大膽的看著他。

他晃了晃腦袋,拚命地在聚攏大腦中殘存的意識,可是,仍是一陣陣的模糊。

“伊先生!”麵前的女人說話了,“您喝醉了,我送您回家吧!”

他再次凝眸,雖然視線依舊模糊,但是女人叫他伊先生,他便知道了,她不是他的蘭蘭。

一把推開安蘭,他高大的身軀繼續地向著雨霧中的邁巴赫走去。

身後有腳步疾疾跟上。

“伊先生,您喝醉了,不要開車了,我給您叫輛車!”

安蘭說著便是對著馬路上過往的車輛招起手來。

真的有一輛車停下。

安蘭又疾疾地跑過去,攙扶伊雲飛。

“伊先生,我扶您上車吧!”酒後的男人,全副的重量幾乎都掛在了嬌小的女人身上。

安蘭咬了牙,攙著那男人將他扶到出租車旁,又費盡力氣將他推上了車。悶

然後,略一遲疑,她也跟著上了車。

伊雲飛一上車,便是頭靠在坐椅上,沉沉睡去。

安蘭不知道他家裏的地址,就讓司機直接找了家酒店停下。

然後,她又扶著他進了酒店。

那時的她,心思要比現在簡單得多。她用自己的身份證給伊雲飛辦了房卡,又把他扶進了客房。

房門還未關上,男人赤熱的唇卻是落了下來。

辟頭蓋臉,一手扣了她的後腦,一手摟了她的腰,薄唇撅住她的。

那時的安蘭,還是變態男的情婦,因為那變態男變著花樣兒的折騰,她心裏對那種事是非常害怕的。

突然被伊雲飛吻住,一下子便是慌了。本來是有心接近他的,可是那一刻,她卻是害怕了。

一把推開那醉酒的男人,呼呼的喘著粗氣。

而伊雲飛的神智也似乎是清醒了一些,“對……對不起!”他說著,便是轉身,身子踉蹌著去找洗手間。

安蘭見他頭腦發暈,險險撞在牆上,便又過去扶了他,將她扶到洗手間門口才出去。

伊雲飛打開水龍頭,將頭紮到水盆中,沁涼的水花迎頭而下,神智便清醒了許多。

隻拿了毛巾將頭發草草擦拭了一下,便出來了。

“謝謝你。”他眸光黯沉的對外麵的女孩兒說。

“不,這是我應該做的。”安蘭有些怯怯的低下了頭。

那一晚上,雨始終未停,伊雲飛的車還停在酒巴門口,便在酒店住了一晚,他睡外麵的沙發,安蘭睡了裏麵的床鋪。

轉天早晨,安蘭醒來的時候,伊雲飛早已經不在了。隻在房間裏留了一張紙條:

“不想跟著那男人了,就告訴我,我幫你離開。”

安蘭心裏湧起失落。

她要的,並不僅僅是這個。

那個變態男也是伊雲飛所認識的,她受過什麽,他自然也都知道。後來果真出了錢,幫安蘭擺脫了那男人。

而後又送了一處公寓給她。

後來,安蘭想:假若時間倒回三年前,她是斷不會喚醒那男人,也斷不會推開她的。

隻是,男人已再沒有給過她親近他的機會。

伊雲飛眸色深沉,記憶從三年前緩緩拉回,他凝眸望著麵前的女人。

“事情就是這樣的。若說我有意隱瞞你什麽,那就是……我曾經把她當成你,親吻了她。而後,送給她一處小公寓,”他將指間那已經快要燃盡的煙碾熄,又繼續說道:

“後來,我去過她的公寓兩次,因為我真的很想你。而她的樣貌你也看過,隱隱的,卻是有幾分你的模樣。我看著她,就好像看見了你。”

男人的眸光又變得迷茫,好像還沉浸在當年的痛苦中。

女人的心頭卻是有風掠過,似乎對男人沒有那麽的恨了。

“不過,我隻是在她那裏坐坐,超不過十分鍾就會走。那麽多應聘的人裏麵,我獨獨選了她,是因為她那次幫過我。還有一點,就是因為,她長得像你!

他再次轉頭凝向女人,眸光深深卻又灼灼,“現在,我已經再無隱瞞。你該會,相信我了吧!”

男人眸色如一片幽深的海洋,將女人攏入他的神線裏。

那一直緊揪在女人心頭的大手,好像驟然鬆開了。

江芷蘭的呼吸也順暢了一些。

但是仍然是不舒服的。

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可是她,要怎麽樣來相信他呢?

她親眼看見,那個安蘭拿著手機向好友眩耀,她記得安蘭那甜蜜的小模樣,她說。那是董事長送她的生日禮物。

一隻和她的一模一樣的手機。

想到此處,她的心仍是一抽一抽的疼。

“那麽,為什麽,你會年年送給安蘭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

伊雲飛顯得有些驚訝。

“沒有,我從未送過!”他斬釘截鐵地說。

“沒有?”江芷蘭抬眸狐疑的望他。

“那麽,我的手機呢,為什麽會和她的一模一樣?為什麽她會說,是你送她的?”江芷蘭眸光咄咄地盯著男人的眼睛。

“她有這樣說?!”伊雲飛俊顏立時變得陰沉,怒氣在體內氤氳。“蘭蘭,你的手機是我要她去買的,我那幾天很忙,所以才會叫她替我去買,而且,除了那處小公寓,我什麽也沒送過她。你不要聽她胡說!”他暗暗捏緊了拳,這個安蘭心機還真是深,她竟然敢這樣編排他,真是豈有此理!

“既然她在胡說,你可以解雇她嗎?”

江芷蘭咬咬唇,沉了聲說著。她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他,但是她可以賭一賭,

雖然知道這樣說有些不人道,可是她忍不住,她不能看著她的男人身旁有一個讓她時時刻刻都鬱悶著的心機女人。

“好吧蘭蘭,隻要你能高興起來,我立刻就打電話給她,要她明天去公司辦理辭職手續。”

事情的結果,當然不會這麽簡單,敢編排他伊雲飛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他說著便是拿出手機來要打電話。

而江芷蘭一直放在腿上的左手此刻向後一滑,正滑向坐椅。

手下有輕微的硬度。她手指一動,霍然撿起一條銀色的手鏈。

“這是什麽?”

她驚詫的問了一句。

而身旁的男人卻在眸光觸及她手上忽然多出來的手鏈時,神色立時變了。

這手鏈他見過,安蘭常常戴著它給他端咖啡。

怎麽會掉在他的車上?

難道是剛才掉的?

他的大腦迅速的旋轉。

女人的手已然一下子收緊,將那條銀色的手鏈一下子捏在手心。

白金手鏈的裝飾物立時咯痛了她柔嫩的手心。

“是安蘭的,對嗎?”她恨恨地盯著那男人,眼睛裏已經是晶瑩一片。

男人心頭咯噔一下,聲音急切地道:“蘭蘭你聽說我,安蘭扭了腳,我送她回家,這手鏈應該是她掉下的。但是請相信我,我和她真的什麽都沒有!”

他急切地攥了她的胳膊,她卻是煩躁地掙紮起來,掙不脫便是低頭一口咬了下去。

她的牙齒落在他的的胳膊上,雖然隔了襯衣,可是還是疼到骨髓。他想要繃起肌肉,可是又怕傷到她的牙齒,於是幹幹忍受著。她像是恨極了,那一口咬下去力道重極,他痛得麵目都扭曲了,手也鬆開了。江芷蘭借機打開門,飛快地衝了出去。伊雲飛顧不得胳膊上的痛,也下了車,向著女人追去。

江芷蘭的身影向著馬路的方向飛跑而去。

伊雲飛健步追上,再次攥了她的胳膊,又用力一扯,一把將她扯進懷裏。

然後,雙臂抱了她,用力地抱緊,“蘭蘭你聽我說,我真的和她沒什麽,如果三年前那些算是有什麽的話,那麽之後,我真的再也沒去過她的房子。真的,相信我!”

他薄唇落下,吻在她的額上,又落在她的頰上,鹹鹹濕濕的,她在哭,他便吻她的眼淚。

不停地吻著她。

她一個勁兒的掙紮,不讓他抱,也不讓他吻,可是他再不肯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