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許久,她聽見他的聲音說道,細微卻是異常的清晰,她感覺,自己在那一刻似乎窒息一般的難受,胸口悶得發疼,但是她依舊努力扥隱忍著,讓自己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尋常。

“南宮俊,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她厲聲的叫道,目光淩厲,盯著麵前的男人。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那個男人就這樣背叛了自己,不,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背叛了他,他一定是有願意的。

“.…..”那人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斂起,恢複了平時平靜的表情,淡淡的目光,讓她的心裏愈發的著急。

她氣急了,大聲地吼道,“南宮俊,你像個男人一樣好不好,你倒是說話啊,扭扭捏捏地像是什麽樣子?”

她的眼裏閃過了一絲的期待,眼眶通紅,強忍著隨時都會迸發的眼淚。

他期待著他的理由,他暴怒生氣的樣子,他溫暖的大手會抱住氣急敗壞的她,他溫柔的嗓音會再一次的響起。

但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我覺得我沒有事什麽好解釋的。”他冷冷的說道,像是一把逼出寒光的刀子,手起刀落,在她的心髒重重的劃下了一刀,淚水頓時淌了出來。

啪——一聲脆響,南宮俊頓時感覺到臉上傳來火辣辣地疼痛。

那一隻曾經被他緊緊的牽在手裏的白嫩的手,揚起,落下,毫不猶豫的掌摑在他的臉上。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有什麽理由要和別人結婚?”

她怒斥道,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綁好的頭發在那一刻散落下來,配著那悲傷的淚水,在他的眼裏,有一種妖治的美。

他想,他是愛上她了,無論她是什麽可愛阿斯哈高冷,無論她是歡笑還是哭泣,隻要是她的模樣,她的一顰一笑,他都愛,他都會著迷。

臉上餘留這的疼痛,讓他頓時間清醒過來。

他們,是沒有辦法在一起的,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是褚家的大小姐,而他,是南宮家的可有可無的人,她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可望而不可褻玩,而他,是從小在自卑的土壤裏生長出來的人,他配不上她,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證她的幸福,他現在甚至已經淪落到,要成為一名入贅女婿,才能使自己的公司不至於會落到破產的地步。

心一橫,他再一次開口,“褚言慧,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行不行?你以為是自己是什麽,在你眼中我們兩個是什麽樣的關係,我們不過隻是一天的情侶罷了,該不會當真了吧?”

啪——又是一聲脆響,她的眼眸中充斥著深深的怒火,聲音陰冷可怕得說道,“南宮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要我說多明白你才懂?從一開始,我就沒有真正的喜歡過你,無論是你告白的時候,還是前幾天你強行要求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沒有在和真的喜歡過你,一直都是你自己一個人一廂情願而已,也請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畢竟我過幾天就要訂婚了!”

如同事平地一聲雷,褚言慧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要作何回應,隻是本能的揚起了手,就要落下。

“住手!”辦公室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一聲大吼,褚言慧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回頭望去,走進來一個頂著一窩紅色頭發的女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身上簡單的吊帶裙,桑葚色的口紅,嘴裏含著一個棒棒糖,眼妝很淡,但是眼線卻畫的很長,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不良少女的暗黑係列的風格,但是又帶著幾分重金屬的頹靡感。

“你,是誰?”褚言慧皺了皺眉,不滿的瞪了這個不合時宜的走進來的人一眼,質問道。

這句話,也正是南宮俊想要問地。

這是什麽回事?

自己辦公室現在是什麽人都可以進來的嗎?緊張的氣氛裏突然間闖進來一個毫不相幹的人,心裏莫名的有點焦躁。

伸手,拿起了電話,“安保,過來辦公室。”

話音未落,那女人衝了過去,抓著她的手把電話摁掉,隨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靠在了南宮俊身邊的辦公桌上,雙手抱臂。

“女人,我進來隻是想要告訴你,不要動我的男人,我們科室後天要訂婚的新人。”

你下手那麽,要是就這樣把他一張俊臉給毀了,那我作為他的新娘子豈不是很丟人?”

女人不冷不熱地說道,平淡的一句話,卻讓她聽出了幾分諷刺的味道。

新娘?

這一個詞讓旁邊的兩人頓時一驚,這就是南宮俊的未婚妻?

褚言慧不解的看了麵前的男人一眼,心裏滿是疑惑,這就是他要娶的女人?原來他喜歡的,是這種類型?

她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

南宮俊也隻覺得奇怪,看了旁邊的那人一眼,那火紅火紅的頭發,實在是讓他看著喲獨愛你刺眼,轉念一想,心裏有了另外的打算!

肚子和褚言慧說道,“容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程愛拉……”

“行了!不用說了!”褚言慧怒斥道,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在聽到“新娘”這個字眼的時候,她的心揪已經死了。

她曾經幻想過,他們之間會有一個浪漫的婚禮,她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她會和她有一個或者是兩個可愛的孩子,要是是女孩,那長得肯定很想自己,她一定也會被南宮俊寵成一個小公主,要是是一個男孩,她們就放心的讓她去玩兒,讓他一個人承受多一點兒的疼痛,讓他像南宮俊一樣,變得堅強而又溫柔。

在遇到他的那一刻,她對於未來的一切,都已經想好了,但是這一刻,所有關於未來的夢幻一般的泡沫。在酸堿破裂。

是她先主動向他表白,是他主動要求他成為自己的男朋友,所有的一切,就像他所說的一樣,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他一廂情願隻著多情而已,沒有另外。

她眼裏的神色,漸漸的淡了下去,像是丟了魂兒似的,但是,梁上還是堅強的保持著微笑。

“那,祝你們幸福。”

扔下了這麽一句話,他捂著臉,快步的向門口的方向跑去。

辦公室的南宮俊,隻是愣愣的看著麵前的這一幕,看著他離開,心裏是說不出來的酸澀。

他們是真的結束了吧?正如他說希望的那樣,但是,他的心裏,為什麽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疼痛?

像是什麽被抽走了一般,像是支撐著他不倒塌的最後一塊積木,被抽走了一般。像是燃燒在內心深處黑暗的一點亮光,被熄滅了一般,所有的東西,最終都化作烏有。

他乏力地坐在了沙發上,好像全身的精力隨著她的離開,也消失了一般。

“我說,我這是幫了你吧?你剛才不是還在嚷嚷著什麽隻是他一廂情願而已嗎?我幫了你,你還不和我說謝謝啊?”

程愛拉大大咧咧的說道,完全都沒有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知道的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個女人死皮賴臉對著他的未婚夫死纏爛打。

今天她老爹也不知道是抽什麽風,非要她過來好好的見見她的未婚夫,結果一上來,就發現辦公室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雖然這是第一次見麵,對於南宮俊這個人,她也是不了解,但是,怎麽說對方也是自己的未婚夫,她能就這樣坐視不管袖手旁觀?

她不能,這怎麽說也是自己的男人了,看著他被別的女兒糾纏著,心裏總是會有一些不舒服的。

“.…..”那人不語,隻是低著頭。

程愛拉見了,莫名的有點兒生氣,伸出腳踢了踢那沙發。

“我說,你怎麽回事啊,怎麽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似的?誒,你還沒想本小姐道謝呢!”

她又說了一句,水靈的眼睛往他身上一瞥,隻覺得奇怪,明明是成功的把那人趕走了呀?怎麽還不開心了呢?

她就是一根筋的人,怎麽也是想不明白。

“滾。”他低著頭,冷冷的開口,他現在不想要見到任何的人,也不想聽到麵前這個什麽所謂的未婚妻嘰嘰喳喳聒噪無比的聲音,他現在隻想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他實在是太亂了,以前無論是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他都是無比的冷靜沉著,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要爆炸一般,非一般的疼痛。

那人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皺了皺眉頭,看著他,似乎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

他頓時間怒了,大聲的嗬斥道,“我讓你管滾!”

語氣中充斥著憤怒,除了憤怒,還有仇視和嫌棄。

好心當做驢肝肺?很好!

程安拉也憋不住氣了,眼睛一紅,被他嚇得身體一顫,“好,南宮俊,這可是你說的,老娘記住你了!”

她忿忿地說道,轉身奪門而出。

一出門,伸手撤掉了頭上那頂假發,一雙透澈明亮的眼睛,閃過了一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