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簡直欲哭無淚,不就是去參加了個婚禮嗎?又不是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他自已明明也去了的,為什麽要如此小題大作?非得把她逼得象是犯了天條的罪人,罪不可恕似的。

這輩子什麽時候才能脫離他的魔掌啊,否則遲早會被這男人給逼瘋的。

車子很快就回到了那棟深不見底的大別墅。

淩雲霄依舊黑著一張俊美的臉,也不看她,自已下車邁開大長腿,大步往裏走。

花小蕊隻得跟著一路小跑追上去,希望那個男人能盡快息怒,否則看著他那一臉寒霜的冷峻模樣,她就會情不自禁地打寒戰,如果一直這麽下去,她都擔心自已哪天會被這男人嚇出心髒病來。

淩雲霄一路來到樓上,直接進了書房。

花小蕊就象個做錯事的小學生,站在那張厚重的黑色高級辦公桌前,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等候他發落。

這男人不發話,她就不敢離開。

她知道自已此時是戴罪之身,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他打入十八層地獄,萬劫不複。

可是那男人卻自顧自地打開電腦開始辦公,就象她這個人不存在似的。

足足站了十分鍾之後,花小蕊尋思著這男人可能忙得沒空收拾她了,便決定趁這個機會悄悄離開,到裏麵的工作室去做她的手工活。

此時她比任何時候都想賺錢,希望能盡快把債不完,好遠離這個可怕的男人。

可是她剛動了動身子,那男人卻突然發話了,“反省得怎麽樣了?”他沒有抬著呢,眼睛依舊盯著他麵前的電腦屏幕。

反省?這男人一直不理她是讓她站在這自我反省嗎?

花小蕊終於醒過神來,忙不迭地點頭,“哼,我知道自已做錯了,早上不該沒有不征得你的同意就直接出去。”

男人那兩道濃黑的劍眉輕輕蹙了起來,“就這些?”顯然對她的回答並不滿意。

“哦,還有……”花小蕊就知道給養母那一個億他不會白替自已給,此時她隻覺得心中有幾千萬隻草尼馬奔騰而過,

可是表麵上還得裝得恭恭敬敬,“那一個億的抗撫養費我以後會想辦法還你的,可是……”

她本想說可是這一個億是你自已主動給的這麽多,我也並沒有要求你幫忙,不能以此來要求我必須還完才能離開你。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那男人就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站在這反省半天居然就反省這些?”

“啊?”聽這男人的口氣是還不滿意?

花小蕊徹底懵了,她今天明明就是因為這兩件事讓這尊大神生氣的,不反省這兩件事讓她反省什麽?

見她一副茫然的表情,淩雲霄終於忍無可忍,從辦公桌後麵謔地一聲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的麵前,垂眸眸狠狠盯著她那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現在是我的女人,被人欺負成那樣,居然就站在那忍氣吞聲地任人欺負,你怎麽就不知道來找我?”

“我怕別人誤會。”花小蕊被他這莫名其妙的怒氣嚇得後退了兩步,今天他是牽著柳芊華的手去出席婚禮的,到那之後連眼角都沒有瞟她一下,顯然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嘛。

她要是不知趣地主動去找他,萬一他不搭理她的話,那她豈不是更丟臉。

“誤會什麽?”男人顯然對她的回答相當不滿意,“你是害怕新郎誤會什麽嗎?”

“……”

花小蕊徹底無語,這男人怎麽想象力如此豐富,好端端的怎麽就扯到新郎去了。

明明是他自已擺出一副不認識她的模樣,現在卻倒打一耙。

那澤西現在比任何人都討厭她,她跟什麽男人有什麽關係,他根本不會再放在心上。

想到今天澤西對自已的態度,花小蕊隻覺得一陣心寒,卻不再象之前那樣難過,更沒有一絲悲傷的感覺。

見她沒有回應,某人的眉頭擰得更緊,抬腿斜坐在辦公桌上,斜睨著她,“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淩雲霄總覺得這女人內心藏著許多他看不透的心事,習慣掌控一切的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狀態。

花小蕊沒著了,隻得直接說出自已當時心中的想法,“我怕柳小姐誤會。”聲音裏似帶著一縷強行壓抑著的不快。

淩雲霄顯然敏感地讀到了她臉上稍縱即逝的異常情緒,“你是在吃醋嗎?吃柳芊華的醋?”

花小蕊大吃一驚,連忙搖頭否認,“不,我沒有。”她是一個有極強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不屬於自已的東西就不會作非份之想,那種幹醋吃了有什麽意思?

隻是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底還是莫名地有點不舒服,低下頭去用她那如筍尖般纖長細膩的手指絞著垂到胸前的發梢,連她自已都不知道為什麽心底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不過細一想又覺得這也沒什麽。

不就是羨慕柳芊華有良好的家世背景,有男人可以依靠嗎?

不象她,一無所有,無依無靠,在她的眼裏,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值得她羨慕。

淩雲霄默默地她看了半晌,若有所思。

沉吟許久才又問,“你一點也不在意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花小蕊抬起她那一對清亮的眸子看向眼前的男人,隻見他劍眉緊蹙,眸光幽暗,慌得她再次垂下雙眸,小聲應道,“你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不會吃那種無謂的醋。”

隻是,她低著頭沒有看到,淩雲霄聽到這這話的一瞬間,一張俊美的臉龐便黑成了鍋底。

這女人居然說吃柳芊華的醋是無謂的醋。

他倒想問,到底什麽樣的醋才是有謂的?難道隻有那個花澤西身邊的女人才能讓她吃醋?

今天早上得知她去綠洲酒店的時候,淩雲霄原想自已一個人過去看看這女人冒著被他懲罰的風險一個人跑去參加婚禮到底為哪般。

可是,想想自已如果一個人巴巴地跑去的話,總覺得是直接奔她而去。

他不想讓那女人知道他突然決定去參加婚禮是因為她,所以才想到柳芊華。

他其實也很想看看那女人看到她跟柳芊華牽手出席婚禮的時候,會不會表現出那麽一點忌妒,甚至吃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