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接過那兩包東西,欣慰地看著蓮生,竟有些想抱抱他的衝動。
“我讓管家帶你到客廳先坐下喝杯茶,我去喚若離他們…”隨後叫冥焰帶他們過去。
既然王說放過他,那他也沒什麽好在意的了,隻要他不要再做一些傷害她們的事…
“我想問下管家,若離姑娘從前有著怎樣的過去…”屋內隻有他們三人,雲軒開門見山。
“雲軒公子怎麽突然這麽問?”冥焰為他倒上一杯茶,拿了些點心,其中有蓮生喜愛吃的雲杏糕。
“因為我想知道…”他突然看到點心裏有熟悉的影子。不由得伸手去拿了塊,輕咬了一口…
竟愣住了,不知為何,眼裏盡是傷感,一時間氣氛沉寂。
冥焰隻是站在他身旁,雲軒的落寞全都印入他的眼簾。
“我知道她不叫若離…”他看著手上拿著的七巧點心,緩緩開口道…
“既然你知道,為何當時要使記把她帶走?”冥焰走到他的對麵,然後坐下,直視著他。
“你都知道了?!”雲軒先是驚訝,可很快就坦然地沒有否認。
他知道他們不是常人…自己做的這些事又怎麽能夠逃得過他們的眼睛?“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如若因為這些苦衷而迷失自己,那你又豈能擔任如此大任?!”如若真的動了情,那就有死穴…
“所以我不配…”他慚愧地低著頭。
“我此次前來隻想找回我丟失了的寶物…請你把她該有的過去還給她。”
“一個感情糟到背叛,又親手扼殺了最愛的過去,你願意她憶起?”冥焰深沉地望著他…
“背叛?!扼殺?!”雲軒似是聽到了驚天動地的消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問著。上官雲嶺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她的過去沒有你…這樣你也願意…?”
“有我!!”他不甘地念著…“隻不過被人取代了…”無奈地笑著。
蓮生隻是在一旁吃著自己的糕點。仿佛這屋裏隻有他一個人…他不插嘴,也不看他們…隻是低著頭。
冥焰沒有說話,起了身,畢敬地站著…
“女人嘛就是麻煩,光是打扮就耗那麽多時間…都可以吃頓飯了…“燁攜著雁和離落他們走了進來…
“讓雲公子久等,真是不好意思…”雁笑著說道。
“夫人不要這麽說,是雲軒突來拜訪,打擾了…”他急忙起身,可餘光卻是落在若離的身上。
“大家就不要這麽見外了,剛剛你們在聊什麽來著?”燁拉著雁坐了下來。
“沒什麽…隻是在說著這點心,很好吃…”雲軒隨口說道。
“真的…?這可是若離親手做的!”雁一臉笑意看向若離…卻發現離落和若離隻是站在那裏,眼神有些空洞,臉色有些蒼白。
冥焰和雲軒看著她們這樣,心裏很難受。
雁急忙過去讓她們坐下…她也不清楚這兩孩子這兩天是怎麽了?
“老爺,夫人…能否讓雲軒陪若離姑娘到外頭走走…雲軒一定會保護她的安全!”他走到他們麵前,懇請著。
“這…”燁掠了掠胡須看著雁。
冥焰卻開口道:“若離這兩日精神都不是很好,雲軒公子帶她出去呼吸新鮮空氣,說不準對她有幫助…”
既然王都這麽說了,“也好…那麻煩雲軒了…”
“若離,和雲軒公子出去走走吧…”冥焰走到若離身前,蹲下身子輕聲對她說道。撫了撫她的頭…
“恩…”若離低垂著雙睫,很是聽話。隨後起身走到廳外等著雲軒…
雲軒感激地望了一眼冥焰,然後抱起蓮生走了出去。
“雁,陪我到院裏走走吧…”沒等她回答,就拉著她往外走…
屋裏,隻剩下離落和冥焰。
他站在那裏,心疼地看著那一嬌弱的身軀…艱難地咽了下,走了過去…
“這兩天怎麽了?為什麽沒有精神?也不怎麽說話…吃的東西也少…時間久了,身體會差的。”他蹲了下來,擔心地問著…
夜晚,慕容都會去她的房間,可她好象根本就沒有睡進去…
若是睡了,過會又會驚醒,就象是做了噩夢…
“我…沒事…”離落回避了他的眼神,扭頭望向左方。
冥焰被她的這一舉動弄得愣住了…不解地看著她。
這是不想理自己的意思嗎?隻是她怎麽突然會這樣?
“怎麽了?”還是忍不住問道,伸手想將她垂下的發絲縷到耳後。
“不要!”卻見她眼裏帶著驚恐,身體下意識往後挪,不讓他靠近…
冥焰的手僵在了半空,吃驚地看著她。
離落的淚無意識地留了下來,雙腿縮到椅上,手放在膝蓋,整個人卷曲到一塊。
邊哭著,邊對他說:“對不起…冥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楚楚動人的神情,更是讓人心疼。
“連我碰你都覺得難受嗎?”冥焰欲言又止,最後站起身,背對著她,淡漠地說著…
他身上的氣息,好像有些冰冷…
從前,他難過傷心的時候,因為帶著麵具,別人看不見他的神情,隻能從他的聲音去辨別他的心情…可是,卻無法成功…
因為他的聲音,不管是哪個時候,都是冷冰冰的。
他已經習慣用這種方式偽裝保護自己!
原以為遇到她會徹底改變…可現在依然忍不住這般,握緊拳頭,他已經有死穴了…
即使告訴自己不該這樣,卻還是隨了自己的心。
再這麽下去…或許連麵具都沒有用了。
“我…”她說不出口,隻是默默地流著淚…
冥焰沒有回頭看她,隻是轉身走出了客廳…
離落額頭貼在膝蓋上,抽泣著…
她卻不知道冥焰並沒有走,隻是出了門後往左走了兩步,輕靠著牆,黯然地低著頭…
記憶沒了,身體的抵觸卻還在…對她而言,那是多麽殘酷的一件事…
如果他那日來遲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為什麽卻總是在她受傷以後,才在她的身邊?!
夜裏的夢,一定讓她害怕不已。
可她怎麽忘了,還有自己在…
如果在她最無助最難過的時候,自己卻什麽都幫不上忙,那又有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