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死了!你不要再白費力氣了!”襲墨在他身後大喊。

在他人的眼裏,屋外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的動靜。

“血流的太多了…”嵐楓從未有過的慌亂,離落的脈搏本來還有一絲跳動,可到最後竟停止了。

“不可能的…”明明他已經替她止血了,明明自己剛離開之前她還在的,為什麽就過了這麽一會…怎麽會?

“你別傻了,她和你不一樣,她隻是個平凡人,能支持那麽久,已經是奇跡了…”看著嵐楓凝重的神情,襲墨繼續說道,“就算她喝下你寶貴的血也不會有用的,心脈已經傷了,再怎麽樣都救不回的!”

“你出去!”嵐楓抱起離落往床邊走去。

“你該不是想?”襲墨拉住他的衣角。

“你不可以這麽做!”

“出去!”他的聲音很冷,狠狠地要穿透襲墨的身體。

“你要是這麽做,就真的活不了多久了,我不要你那麽做。”她不願意鬆開手,生怕有個萬一。

“我不會有事的…有什麽事我會叫你的…”嵐楓不想再耗時間了,隻是一眨眼,襲墨整個人就被關在門外。

殿外安靜如夜,可她知道那隻是幻覺,說不準此刻她的腳下就踩著一具屍體。

這些對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她擔心嵐楓,“再這麽下去,真的會死的…”

襲墨慢慢地蹲了下來,右臉頰猙獰地刀疤觸目驚心,仔細一看,若不是有疤痕,她該是美人一個。

明亮的眸裏隻有淚花,雙手抱著腿,“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嵐楓褪去他們倆人各自的衣裳,與她對視而坐,雙掌相合,開始灌輸自己的真氣給她。

剛開始他並不覺得吃力,可時間越是久他就越感覺到受傷的人仿佛是自己。

離落明明時沒有脈向的,可她卻還有輕微的心跳,隨著自己真氣的不斷輸出,離落就象貪婪的小孩,不斷向他索取。她在不斷吸走自己體內的真氣?

嵐楓緊皺著眉頭,連呼吸都開始急促了,兩人已經分不開了,再這麽下去嵐楓就真的要變幹屍了。

“襲墨!”他大聲地喚著殿外的人。

不到一秒,屋外的人就衝到床頭,隱約看到兩人赤**見,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拔出腰間的劍二話不說往他們倆人之間砍去。

嵐楓與離落身邊的銀色結界清晰可見,明顯她的內力不足以對抗。

嵐楓本是受了傷的胸口,鮮血直流,離落卻像是不曾受過傷一樣倒在嵐楓的懷裏。

“怎麽會這樣?”嵐楓覺得自己完全沒有了力氣,仿佛身體被抽幹了,額頭滿是冷汗。

替離落裹好衣服,結界才消失了。

“剛剛的結界是她設的?”襲墨趕緊拿來藥箱想他包紮傷口。

嵐楓無力地搖了搖手,右手捂著傷口,發出銀色的淡光,不過一會,傷口全愈。

可他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想不到隻動用了點內力就這麽累,究竟是怎麽回事?

若不是自己有那麽強大的內力,說不定現在早已經命喪黃泉。

“她在吸我的內力,設結界保護自己…”嵐楓覺得不可思議,離落的脈向從無到有,現在就像沒受過傷一樣,安然無恙地睡著。

那種感覺他說不出,隻要自己對她施加內力的時候,她便有所感應,不斷自己汲取。

嵐楓突然覺得與她在一起很危險,如果沒猜錯,她現在身體裏應該已經有了他很多年修煉的內力。

隻是當他再次把脈的時候,卻發現她的體內完全沒有內力的存在,眉宇間滿是不解,究竟是怎麽回事?

“襲墨,我累了,先躺下,你也去休息吧…”嵐楓眼皮沉重,很是乏累。

“那她呢?”襲墨指了指一旁睡著的離落。

“就讓她躺在這吧…”嵐楓躺了下來,蓋好被子。

襲墨沒有說話,靜默地站著。

“不會有事的,要不?你也睡這?”嵐楓起身掀起床幔,打趣道。

慵懶的表情,垂落的青絲,臉色蒼白,可

毫無遮掩的身體,再加上妖魅的相貌,簡直讓人心跳加速,耳根發紅,不敢與之對視。

“不用了!”她把頭撇向一邊。

“有事叫我吧…”綁起的長發,幹脆利落,“還有,他們已經醒了…”就連轉身離去都那麽幹脆。

嵐楓輕“恩”了聲,隨後躺了回去。

長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睡,如今,身邊卻多了個人。

他很難過,輕輕地攬離落入懷,“如果是你,那該有多好…”他的心,始終在等著。

“我怕自己累了,心也會丟了…”

“哥,那老頭居然是個女的!”嵐楓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嵐煙急著敲著他寢宮的門。

隻是他聲音剛落,整個人就被嵐楓一瞬間帶到另一個地方。

嵐楓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是真的!”嵐煙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居然連自己都察覺不到,一直麵對著的糟老頭竟然是女兒身!

“為什麽現在才發現?”

“我不知道,明明之前還是男的…怎麽會一夜之間成女的了?!”

“那她的樣子?”嵐楓沉思了會,隨後問道。

“還是老頭樣,估計是吃了什麽藥,變了臉?”被掉包了嗎?嵐楓的心裏猜想著,可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可能。就算那人再怎麽厲害,想多帶個人逃離皇宮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了,替她換上好的衣裳…”

“是換男的還是女的?”嵐煙問了句。

“你說呢?”嵐楓拋下這麽一句,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嵐煙對著他消失的方向對了個鬼臉,“我想幫她換女的,再把臉捆起來,你同意嗎?”他心裏念想著身姿都能這般好,那樣子更不用說了。

隻是他還是好奇著那女的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眾愛卿,朕已經決定了,要將魏連將軍的侄女婉雁許配給海郡王,三天後舉辦親事,不知眾愛卿有何意見?”

“這…”台下的大臣議論紛紛,“怎麽這麽突然?”

“將軍的侄女難道跟海郡王有來往?”

“我怎麽不知道魏連有個侄女?”

“皇上突然這麽做要什麽打算?”

“這海郡王掌握了青嵐少數的兵權,要是他們聯姻了,那會不會?”

各種言辭各種猜測在台下攪成一片,弄得嘈嘈雜雜的。

“安靜!安靜!有什麽問題一個個說,別在下麵嘰喳不停的,朕聽得都煩了!”

“皇上,臣覺得此事萬萬不可,海郡王握有兵權,魏連將軍也重握兵權,這要是結為親,恐怕…”

“愛卿是擔心魏連將軍將皇弟的一部分兵權收為己用?還是擔心朕的皇帝借此濫用兵權?或者是怕將來他們二人合力來奪朕的江山?”

“微臣不敢有此想法!海郡王宅心仁厚,魏連將軍又忠心耿耿…”

“既然如此,那又有何不妥,況且魏連將軍身上的毒還未完全解去,著實讓朕擔憂,如今若是舉辦一門親事,那倒可衝走穢氣!讓他們二人合力保護國家!愛卿們該高興才是?”

嵐楓見上官雲嶺低頭不語,問了他,“丞相有何意見?”

“皇上,臣倒覺得合適,如今魏連將軍身體欠佳,恐怕暫時難以統領一國的兵權,臣覺得皇上為何不借此將兵權暫時移交到海郡王手上?

西淮一帶有些勢力早已蠢蠢欲動,又有多國勾結之現象,海郡王領兵的能力無人置疑,臣覺得讓他暫時代領軍隊未嚐不可?

況且魏連將軍將成為皇親貴族了,相信他能明白皇上是為了大局著想,畢竟若是將軍中毒一事傳了出去,那勢必會造成危國的影響,讓海郡王早日掌握兵權,也可防患於未然…”

“丞相所言極是,隻不過皇弟尚且年輕,朕恐怕他擔當不起這個重任!”

“皇上可請南源將軍輔助海郡王,畢竟南源將軍也曾經為國出力,在軍營裏也有一定的威望!”

“這個提議不錯,那朕就下旨讓海郡王占代軍隊統領一職,由南源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