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慕容先下了馬車,竟在冥府門口看著那個已經有一年未曾見過的人影了,驚的大喊。不敢相信地瞪了半天。

“我回來了……”隻見她宛然一笑,笑得那般嫣然動人。

馬車裏的人,聽到她的聲音,迫不及待地掀開車簾,看著她,竟熱淚盈眶了。

飛奔過去,緊緊地抱著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嗬嗬,怎麽不就一年沒見,你們怎麽都這般蒼老憔悴了?發生什麽事了?”雁抱著他,輕撫著他的背。

“一言難盡啊……”慕容走過去,感慨的念道。

“雪炎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景看著隻有她一人的身影。

“他四處逍遙去了,把我丟在這裏就走了。”雁鬆開他,有些落寞地說著。這一年,她氣過,鬧過,可最後最要感謝的還是他,若不是他當初沒經過自己的同意把自己給帶走,或許現在,她,還沉浸在痛苦裏。

“他真的舍得啊?”慕容他原本以為那個男子會把雁留在身邊一輩子,想不到隻是過了一年,他就舍得放她走。

“嗬嗬,強扭的瓜不甜嘛?”雁吐了吐舌調皮地回道。

看著她笑得這般,果然在這一年裏,雪炎大概使出了渾身解數讓她開心,真可惜,最後他們還是沒有在一起。

“你不怨他瞞著你哥的事情?”景小聲地問著。

“要怨也是怨你,誰讓你瞞著我在先的。”雁狠狠地敲了他一記。

“其實沒有什麽怨不怨的……”她很淡然的說著,那些聘禮是燁讓人送的,她知道以後,有種說不出的心灰意冷,原來他真的可以做到把心愛的女人拱手讓給別人,竟還可以牽著上官雪的手出現在雪炎的麵前,和他說:“隻要你能讓她幸福。”

嗬嗬,她當時知道以後覺得有多麽的可笑,就這麽樣把自己讓給別人了,他的愛,實在是渺小的很,實在是卑微的很 ,自己真的承受不起,要感謝他的絕情,不然自己現在也不可能放下的這麽快。

隻是他到現在還是很生氣,冥焰竟然就這麽相信他了,竟然就這麽讓他把自己帶走了。雖然雪炎背叛了薑黃,私自放了離落,他該感激他,可怎麽覺得自己是這件事情的犧牲品。現在想來,還是會不甘心,還是會一肚子的火。

“你當時為什麽不阻止啊?你就不怕我被賣了?”雁看了一眼慕容,想了想,他當時不在場,不能怪他,可景和覽古不是都在嗎?

“我們當時在門外動彈不得,不管怎麽喊你,你都聽不見,誰讓你幸福的把我和覽古都忘了。”雖然他當時聽到雪炎說:“沒什麽,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然後抱起雁,說實話,他當時就蒙了,這家夥難不成要雁了?本以為冥焰和慕容會上前阻止,想不到他們竟然說了:“謝謝你。”

“你們怎麽能這樣就把她賣了?”他氣得喊破喉嚨。

“沒辦法,誰讓他私自把離落給放了,你可知道這就相當於他背叛了薑黃,沒了一份差事,損失多大啊,起碼也要給點補償他啊!”豈料慕容的一席話徹底讓他無語了,他們拿雁交換離落嗎,這是?

“不對啊,你幹嘛隻打我,慕容後來也在場的,好不好?是他口口聲聲說,因為雪炎私自放了離落,損失慘重了,所以要把你當作補償送給雪炎的,我當時替你憤恨,替你抱不平,可沒人理我。”景指著慕容的鼻尖,不客氣的說道。

“什麽?!沒良心的家夥!行啦!為了美人,竟然舍棄多年仰慕你的女子!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泡鹽水供著!”雁使勁掐著他的臉蛋,都要把他疼的皮開肉綻了。

“你怎麽還是這麽粗暴啊!

你也不想想這一年我有多想你,我也後悔啦,我也難過啊,可有屁用啊,隻要為了能讓你高興,心再痛,我也得忍著!”他任雁捏打著,雖然疼的很,但還不忘耍嘴皮子。

“呦,瞧這張嘴,多會說話,我還真得拿針替您縫上,免得你禍害其他女子?”說著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小包針線包。

“喂,你該不是來真的吧?這件事冥焰也有份,你要縫就縫的公平點,把他的嘴也縫上。”慕容不甘心,手抵在她的額上,不讓她碰到自己。

“是啊,我們差點把他們給忘了!”景大喊道,趕緊奔到馬車裏,掀開車簾,還好,還昏睡著。

“怎麽了?”雁和慕容跑了過去。

“進屋再說。”景把離落抱給了慕容,自己扶著冥焰。

“這是……他……”雁看著昏迷的兩人,把視線移到了冥焰身上。

“別和我說,這是冥焰……”她眼睛睜得老大,盯著麵前的美男子,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

可是看著他的衣服,明明就是冥焰的。

“這是易容的?”也易的太真了吧?怎麽突然轉變風格,變成柔美風了。她不禁伸手想去捏捏冥焰的臉蛋。

“去!都什麽時候,還有這個心情,這是真的臉,是真的!”

景伸手阻止她靠近,這麽個花癡狀他真的受不了!

“你騙人!根本就不像嘛?!”雁嘟著嘴,不放棄地想要再次伸手。

“雁,是真的,先扶他們進去吧,這裏不宜久留,回去再和你說來龍去脈!”慕容無奈地說著,雖然他已經看過冥焰的真容,不過至今都還接受不了,尤其是接受不了那家夥居然長得比自己還好看,憑什麽!

看她盯著冥焰那副模樣,景實在是想狠狠地踹她一腳,可惜他從來不打女人。莫名的占有欲,讓他不願意雁這麽看著,即使知道她隻是好奇,隻是驚訝。

“好吧……”她這會倒是聽話了,隨他們進了去。

“薑黃死了,那他那個刁蠻女兒呢?”雪炎隻是和她說了一些,她很好奇,那個女子的下場,通敵叛國是大罪,照說全部都要殺頭的。

“廢話,肯定死啊!上官雲嶺那狐狸,能留人活口嗎?”慕容大吼著。

“聽說皇族的人全都羈押了回去,該死的都死了,那丫頭,上官雲嶺還想自己留著,隻是她脾性倔強的很,豈能受這種罪,鬥了嘴皮子,惹怒了那老頭。”景邊走邊說著,眼裏還是帶著憐憫,畢竟那是她父親的錯,她還那麽小,就要承受這些。隻是即使救了她,她也不可能一個人獨活的。

“死對她而言,才是種解脫……”他們三人竟異口同聲說了這一句。

連空氣裏,都散溢著悲的氣息。

在他們的眼裏,人命是那般的脆弱無能,因為,隻要有權勢,任何人的命,都會變的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