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究竟上輩子遭了什麽罪?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臭小子!你不是說要好好保護她!絕對不會讓她受傷嗎?!”景真是想一把掐死他,惡狠狠地盯著他!

“要責備我也要分時間啊!她到底怎麽樣了?”暗器射中了心口,雖然流血不多,可為什麽她昏迷的這麽快?沒有任何的意識?

“是不是暗器上有毒?”

“沒有!”

“那為什麽她的樣子像是受了很重的傷?”

“你蠢啊!你試試把暗器插你心口看看!要是再深點,就真的刺中心髒了!”

“我的意思是指她明明受得的是皮外傷,為什麽還不醒過來?”難道是因為隻要是心口,不管傷的有多重,隻要是傷到了,輕則昏迷,重則失血過多而死嗎?

“她本身身子就虛弱的很,再加上之前受了多次的傷,情緒又壓抑,這一次,恐怕影響很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當傷痕堆到一定程度,說不準哪天就會一起爆發……”

“可是之前的傷不是都已經好了嗎?”

“你懂個屁?!和你說你也不懂……”嵐古處理了雁的傷口,然後準備過去看離落。

“老頭,那她幾時會醒過來?”

“我不知道……”嵐古聳了聳肩。

“什麽你不知道?”

“她要是願意醒,什麽時候都不是問題,她要是不願意,估計……”他歎了歎氣,如果換作是他,他寧願不要醒來,就這麽睡著,不求其他,隻求安穩。

“簡單來說,隻能靠她自己了……”

“就沒有其他辦法?”

“辦法有是有,不過看時間吧,如果兩天以後,她還是沒有醒的話……”

“我知道了,你去看看她吧,我呆在這。”

嵐古沒有關上門,隻是將它掩著,透過門縫,看著景的背影,眼裏更多的是擔憂。隨後停駐了會,便提步離去。

“累了,就好好睡會吧……”景坐了下來,撫了撫她的臉,他也在想,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

“隻是,別睡太久了……我會想你……”

一切正如嵐古所說,兩天後,雁還是沒有醒過來。期間,有那麽一個身影經常出現在雁的房門口,可當景眨了下眼後,卻又不見蹤影了。

“你不是說有辦法讓她醒嗎?”景看著嵐古,說道。

“還是不要醒的好……免得又獨自傷心……”

“你說的是什麽話?難道你真想一輩子都讓她睡著嗎?”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什麽意思?”

卻隻見嵐古臉色凝重,似乎在糾結著……

“怎麽了?”景試探性的問著。

“沒,我隻是怕不成功……”畢竟他從未試過那種方法。

“你想著?”

“我想用攝魂術……”

“攝魂術?強製性讓她醒來?”

“那為什麽當時燁那樣,都不見你用?”

“他的情況不一樣……”

“不懂。”

“我沒打算讓你懂……你好好守在身旁便可。”

或許,這樣一來,那些傷心往事,也會隨同塵封的心一起蘇醒,也或許,她依然是那個她,醒來過後,依然走不出那片苦海……嵐古不忍心,可更加不舍地她在夢裏,一個人獨自落淚……

如果所有事,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那如今,這一切也是無可避免,終將發生。

穿過重重走廊,她走著那些再熟悉不過的廊道,望著院裏,那些屹立在假石上的小鳥,正在唱著歡快的歌。不由地停了下來,笑著。

“雲兒,你來拉?”那個以為人母,歲月卻唯獨偏袒她,不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如初懂事的小女子。

一身白色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粉色的花紋,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係上。烏黑的秀發用一條淡紫色的絲帶係起,幾絲秀發淘氣的垂落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臉上未施粉黛,卻清新動人。

她喜愛這般打扮,多年未變,依然如初識她那樣,美得無可挑剔。

“雲兒怎麽來了也不讓菱嫂她先來叫我。”

“姐姐是我太想你了,就自己唐突過來了。”她挽著她的手,隨她走著。

“姐姐,明天皇上宣我進宮,不知道是何事?”

“還能有何事?估計要把你許配給哪戶高官子弟或是哪位皇子。”

“姐姐別取笑我了,你知道我最討厭進宮了,一秒鍾都不想多呆,如果真的這樣,那我寧願去當尼姑。”

“你以為皇上舍得啊,他肯定不會成全你的。你知道他有多疼你。我猜想他物色的人選一定很出色。”

“嗬嗬,瞧你臉紅的。”

“姐姐你就別笑我了……”

“諾兒,快過來,讓姑姑瞧瞧你有沒有變英俊了呀?”

“這孩子,怎麽老是板著一張臉?姐姐是不是你和鎮哥對他太過嚴厲了?”

“你說的是哪的話,我們諾兒那是不近女色。”

“來,諾兒,給小雲姑姑笑一個……不然她又要瞎說了。”

“嗬嗬,真乖……”

“姐姐,我一點也不想進宮……那個老男人,我一見到就覺得怕……”

“誰讓你長得這麽美,要不是有皇上在,估計你早就跌落虎口了。趕緊把你嫁了,皇上和我們倒也省心。然後啊,就趕緊生一個,最好是個美人,到時候啊,就和諾兒結親,你說怎樣?”

“哪有你想的這麽遠,諾兒估計還不要呢?”

“那我現在就去讓他爹立字……”

“他還那麽小,姐姐你就不怕嚇著他了。”

“才不會,我們諾兒長大一定是個有擔當的男子漢……”

那是一個多麽明媚溫和的早晨,院裏不停傳來歡笑聲,一切都太過幸福了……幸福地讓人以為,那將會是永遠。

“殷雲接旨!”

“皇帝昭曰,北國第一才女殷雲,與暗探世家接班人軒宇,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經朕思慮,決定將於三日後舉行大婚。欽此。”

“臣謝旨隆恩……”她還沒來得及謝恩,身後傳來不凡的聲音。

隨聲望去,她,心跳不已。臉不禁泛起紅暈。

尤其是那男子伸手扶她起來之際,她的心,從未有過的澎湃。

就這樣,一切都遵循皇上的旨意,他們如期成親了,北國轟動一時,兩人的結合傳為佳話。

“雲兒,千鳥館出了些問題,我需要過去處理。”

除了暗探的身份,她怎麽能忘了麵前的男子還是北國的財聖。

“那要去多久?”

“大概三日,我會快去快回。”他輕輕抱著她。

本想與他一同前去,可又擔心成為他的負荷,想陪他的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路上小心,多帶幾個人,好讓他們保護你……”

“那怎麽行?高手都要留在這裏保護你……”他疼愛地捏了捏她的臉,語氣裏滿是寵溺。

“我能出什麽事啊。還有鎮哥他們在。”

“嗯,我會讓鎮哥派人保護你……”

“隻要你早點回來就好……”依賴他的懷抱,輕偎著他,幸福地笑著。

“姐姐……”

“怎麽有時間過來看我了?你舍得丟下你的心上人啊?”

“他去千鳥館了……”

“那你這兩天都一個人?要不過來我這邊小住幾日?”

“不用了,我怕他萬一提前回來見不到我,會擔心的……”

“嗬嗬,瞧你,才成親沒多久,就這般恩愛了……真是羨煞旁人。”

“姐姐你就別笑話我了……”

“是不是想他了?”

“嗯,明明他剛走,可我卻想他,很想……”

“那就趕緊生一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他不在的時候就可以看看了。”

“你是讓我變成你嗎?我才不要!鎮哥呢?”

“他成天在外頭忙的很,哪有時間陪我?”

“你說軒宇以後會不會也會像鎮哥一樣?”

“男人嘛,總要幹大事的,我們啊,隻能支持他們……再說了,你那位年紀輕輕就接手家業。繁忙是無可避免的。”

“那我後悔嫁他了……”

“那我明天讓鎮哥和皇上說,說你要退婚了……”

“姐姐……”

“看你緊張的,好了,快過來幫我打理這些花,這樣你啊,就不會滿腦子想著你的那個他了。”

拉著她的手,往府道的一旁走去。

兩旁的槐樹,被風吹著,落得一地的花蕊。鋪散著……美得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