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丞相所言極是,現在恐怕臣是有心無力了,何不讓臣回府休養,皇上也可派人在江湖上尋此解藥,到時候臣也可以盡忠,再回到朝廷,為皇上分憂。”

上官雲嶺餘光掃向冥焰,看著他現在衰竭的樣子,和平時神清氣爽完全是兩個樣子。心裏不由得舒了口氣。魏連啊,魏連,就算我亡不了你,也會有人替我收拾你。

待冥焰服下那一半藥的時候,皇上便下旨讓他回府休息,直至解藥製成或是找到為止。

燁一等人在宮外的馬車內候著,本是想陪冥焰一起覲見的,但後來又怕會出現一些不必要的狀況。便決定在宮外等候。

看見王被大轎子抬出宮外便知皇上是答應了。

這次應該如自己所說,恐怕還沒等王開口,上官雲嶺便會按耐不住首先向皇上提出。燁在心裏想著。

“冥大哥,你們回來啦?”今天早上出現在她門口的並不是冥焰,而是慕容。

這讓她多少有些吃驚,一聽他說,因為冥焰他們要進宮,所以雁讓他過來和她一起去飯廳。

為什麽他們進宮,冥大哥卻沒有和她說聲。

離落有些失落。一路和慕容過去都沒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坐著等他們回來。

“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冥焰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著她。語氣有些冷漠。

他突然的變化,離落又怎麽可能沒有察覺到,又或許他在宮裏遇上了一些事。

直至下午冥焰都沒有出現過。慕容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你怎麽沒有去問冥焰發生了什麽事?”慕容看著她一臉愁苦的樣子,漫不經心的說道。

離落搖搖頭,看著天上漂浮著的雲朵,“即使問了,也幫不到什麽的…”。

“傻瓜…那你為什麽還一臉的擔心…”

“不知道…就是不喜歡冥大哥板著臉,心裏怪難受的。”

慕容有些生氣,心裏有些不舒坦,離落,難道,你的心裏就隻有你的冥大哥嗎?

“好了,別再想這些了,到了晚上他自然會出現的。”心有些不甘,明明是他認識她在先的。要怪隻能怪自己沒有把握好機會。一把拉住離落的手,往走廊的一邊走去。

“等等,慕容大哥,我們要去哪裏?”離落試著掙脫開他的手,可是男女力氣所限,手始終被慕容拉著。

“慕容大哥,為什麽帶我來這裏。”離落看著那再熟悉不過的蒼天大樹,一臉迷茫地問著他。

這裏,就是他吻過她的地方;

這裏,就是他讓她哭的地方。

“離落,我在很久以前,無意間邂逅了一個女子。我被她身上的氣質深深吸引,可我卻不敢靠近她,隻能在背後偷偷看著她,偷偷關注她。

看她孤獨一個人,我多想過去坐在她身邊,告訴她,如果可以,我願意陪著她;看她一個人落淚,我多麽想過去將她擁入懷裏,替她抹去眼角的淚,告訴她,我有多心疼她;

可是,有一天,我卻親眼看著她離開,沒有去留住她。如果我當時,鼓起勇氣,走到她身邊,或許就不會,看到她在另一個男人懷裏哭泣,或許就不會看到,她的心漸漸被另一個人男人占據。

離落,你說,如果可以,我,默默地守在她身邊,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她身邊。

如果時間久了,那個女子,會不會被我打動?

如果那個女子知道我喜歡她,她會接受嗎?”

慕容繞著樹腰走了一圈,最終停留在樹腰背後,身體往後靠著。

不讓離落看到他…

或許隻有這樣,他才能說出口…

眼裏的深情,眼裏的期待,毫不掩飾地展露。

如此溫柔,美麗,憂傷…

此刻的他,並不是那個掌管慕容世家的慕容玄頤;

現在的他,隻不過,是一個追求著屬於自己愛情的平凡男子…

“慕容大哥,我想,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如果你不放棄的話,或許那個女子,真的會被你所打動。你可以去告訴她一切,告訴她,自己對她的心…既然已經錯過了一次,就不該錯過第二次了…”

離落憑著自己的心說道。雖然她未體會過情,但她卻曾經在一本詞書裏體會到,情感畢竟不同於花開花謝循時輪回的植物,感情這東西,一旦錯過花期,就很難再有第二季了…

“你說真的嗎?她真的會被我打動?隻要我真心對她?”慕容聽到她這麽一說,高興地一個箭步走到她的麵前,激動地看著她。

“恩…”離落會心一笑,想不到他竟是那麽一個癡情的男子。

不遠處,一個身影,直直地矗立在那。

不動聲色地望著。

因為靜默,你永遠不會了解他,蘊藏了怎樣深沉如海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