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羅老板通完電話後,邢瀾直奔總經理室,她覺得還是盡快去勸說封紹離的好。
他一直想趕她出公司,想和她離婚。她提出了要變換珠寶的設計風格,他一定會持反對意見。
兩個月的時間,不知能不能勸說成功?
如果不能的話,就隻能請爺爺出馬了。
“噠噠噠。”
“進。”
低沉得如大提琴般悅耳的男低音從門內傳來,邢瀾微微打了個冷顫。她聽得出封紹離此時心情甚好,但每次他心情好時都是她倒黴的時候。她站在門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進去封紹離一定會為難她給她難堪,但如果不進去的話,又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他同意她的主意——封氏珠寶風格大變動。
如果沒有他的同意,封氏珠寶期下的設計師是不會聽從她的話要變動經年如一的設計風格的,那樣就算她已經和羅老板談好了,也是她輸。
她猶疑不定正舉步維艱之時卻聽到從來裏麵傳來的話,且能從聲音聽出他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進來!”
伸頭是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晚都得和他說的。
邢瀾壯士割腕般推門而入。
“我想對公司提個意見。”邢瀾開門見山,直說來意。她定定的看著封紹離的眼,生怕自己一移開眼她所有的勇氣都將消餘殆盡。
昨天的經曆太痛了,她此時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接受新的一輪折磨了。
“說。”看到進來的人是去而複返的邢瀾,封紹離的好心情也沒有因之而下降。兩月之期一到,她就最也沒機會出現在這礙他眼了。
慢慢的深吸一口氣,邢瀾堅定的說出來意,“我要改變一下公司的設計風格。”
她說得堅定,一點要商量的餘地也沒有,就像她此時是在通知封紹離,而不是來找他商量的。
雖然他也有要改變公司裏經年不變青春洋溢的主流風格的這個想法,但封紹離此時還是被她的大膽妄為驚住了。
這個想法雖然很好,但實施起來彼有難度,所以至今他都沒有在董事會提出這個策劃方案。
她一個女兒家家的,能有如此之大的魄力,真的是令人不佩服不行。
還是挺有經商頭腦的。
佩服歸佩服,但這不代表她能用命令的方式來命令他大刀闊斧的去改革公司的主流設計風格。
“你這是在命令我嗎?”封紹離放下黑色鋼筆,背向後仰,抬頭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邢瀾。雖然他坐著她站著,個頭比她矮了一截,但常年經商久經商場**浸的他卻從氣勢上碾壓了她。
“不敢,你可是封總誰敢命令你呢?我是很正經的跟你提建議。”邢瀾看對方對她的態度又變回平時一般,在刁難她,提著的心屏住的呼吸一下子恢複了正常,和他說話也變得輕鬆了起來。
封紹離對之嗤之以鼻,都能和他頂嘴了,她還有什麽不敢的。
“你知道改變一個公司的設計風格要經過多大的變動嗎?這麽大膽的提出來,你一定有一個健全的策劃方案了吧?拿來看一下。”
“……”邢瀾被他被得一時語塞,她是臨時起意的,根本就沒有什麽策劃方案。
她臉色麵露難堪,看了封紹離一眼,咬咬牙,還是堅持將話說完,“我剛剛和羅老板通完電話,他說他之所以拖著沒和我們公司簽約是因公司的設計風格不符合他家消費者佩戴。”
頓了頓,她接著說,“珠寶行業的消費者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但我們公司的產品卻以多年輕人為消費主,大量能買得起珠寶的消費群體卻白白流失。所以我想……”
邢瀾一邊說一邊完善自己的想法,越說越流暢,好像這樣的談話她已經說過了多次一樣。
封紹離看著說得眉飛色舞的邢瀾,慢慢的陷入沉思。經商能力如此之強大,如果她不是他的妻子,不是害死他愛人的邢瀾,她一定會拉攏好她,讓她做他的左膀右臂。
可惜,沒有如果。
想到邢瀾還給他帶了綠帽子,封紹離不耐煩的打斷了她,“好了,你的問題留到董事會上說吧,這個主我做不了。”
被他暴聲喝止,邢瀾停了下來默默地看看。
“沒有別的事的話,你走吧!”封紹離蹙起眉毛,語氣不好的讓她離開。
沉默了一會兒,邢瀾轉身離開。
封老爺子看著和他有一棋盤之隔的坐在對麵舉著棋子思索著該如何安放的邢瀾,笑眯眯的問話,“瀾瀾,今天怎麽那麽有空過來陪我這個老頭子下棋了?”
自從將安排她到公司上班之後,她就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時過來看他,非奸即盜。
邢瀾緩緩的落下棋子,抬頭對封老爺子笑笑,“真是什麽事都瞞不了爺爺你的法眼。”
“這次來我的確是想找你幫忙,但我又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薑還是老的辣,久經沙場的的封老爺子一聽她說這話就知道她是一定會說出來的。你不說我也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封老爺爺笑眯眯的看著她,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既然你都不知道你該不該說了,那也別跟我說了,免得我跟著為你擔心。”
邢瀾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是在逗弄她了,不由嬌嗔一聲,“爺爺。”
封老爺子開懷大笑,“哈哈哈。好了,你說說看是什麽事吧!或許爺爺真的能幫你解決。”
低頭將棋子落至棋盤左上角,邢瀾將她今天的來意娓娓道來,盡量的將改革方案說得詳細,並夾雜著改革後封氏珠寶能有多少收益,以此來獲得支持增大可行性。
聽著她的話,封老爺子放下棋子,棋也不下了,專心聽她說,期間不時的提出問題或者是點頭同意她的觀點。
口幹舌燥的終於將來原道明了後,邢瀾拿起茶杯細品一口,“爺爺,你覺得怎麽樣?”
封老爺子握緊拐杖頭,沉吟了好一會才點點頭,“是個可行的方案,董事會上你再提一次,我給你投票。”
邢瀾大喜,喜笑顏開的道謝,“謝謝爺爺,爺爺你真好。”封老爺子掌握著封氏珠寶的大部分股份,隻要他點頭同意了,這方案就一定能落實。
羅老板的單到這她是簽定了,再也不用擔心要辭職了。
邢瀾放下心頭大石,挽著封老爺子的手,笑,“爺爺,我今天陪你吃飯吧,我親自下廚做的飯。”
“哈哈,算你這丫頭有點良心,知道要回報回報爺爺。”封老爺子親昵的點了點她的額頭。
邢瀾不滿意封老爺子的這個說法,她嬌嗔的反駁,“爺爺,你別說的我那麽為利是圖。”
“我在封宅的時候也常常做飯給你吃的,你可不能說的我這麽不孝啊。”
此時稍稍的享受到了天倫之樂的封老爺子回想一下孫子孫媳婦都不在身邊時,他一個人對著他一個人對著冷冷清清的諾大的家,那種被孤獨環繞的感受讓他心情立馬變差,對兒孫回來看他的次數大為不滿。
“是,你在封宅的時候的確經常給我做飯,但你這不是上班去了嗎?一個周內都沒回來過兩次,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不孝。”
邢瀾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爺爺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孫子給我安排了太多的工作。”
一回來就聽到有人詆毀他,封紹離語氣不善,“趁我不在說我壞話,邢瀾你這女人真是……”
……
邢瀾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拂了拂劉海。真的不能在別人背後說別人閑話,一說就被別人捉到。
見兩人馬上又要掐起來了,封老爺子忙打圓場,“難得今天你們兩個都回來,都留下來陪爺爺一起吃頓飯吧!”
在邢瀾進廚房後,封老爺子打趣著自家板著臉除了剛才一句懟人的話後就一言不發的孫子,
“你說這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瀾瀾一回來,你就也跟著回來了。”
“別開玩笑了。誰和她心有靈犀一點通?”封紹離僵著臉反駁。
沒有就沒有吧,反應不要那麽大。
看自家孫子口不對心的反駁,封老爺子也不點破。
封紹離沉吟了一會兒後,將他自看到邢瀾在老宅後一直存著的疑惑說了出來,“邢瀾,和你提她的改革方案了沒?”
斜了他一眼,封老爺子沉音道,“提了。”
“那你的意思?”
握著拐杖點了點地麵,封老爺子壓低嗓子道,“我準備將我的一部分股份轉讓給她。”
“爺爺!”封紹離大驚,他這個孫子都還沒有得到股份,她邢瀾一個外人就已經得到爺爺的賞識,成為封氏珠寶的股東了。
“聲音小點,毛毛躁躁的幹什麽?”封老爺子敲敲拐杖,讓自家孫子沉穩點,別像人剛入社會沒有一點經驗的初生牛犢一般大驚小怪的。
封紹離穩住心神,沉默片刻,低啞著嗓音道,“爺爺,你想好了嗎?”
從剛才的談話中,封老爺子看邢瀾經商頭腦頭卓越,
留她下來輔助自家孫子管理公司,一定能讓他更輕易帶領著眾人將公司發展成行業的龍頭老大。
“瀾瀾很有天賦。有了她輔助,你以後工作一定能易如添虎。”
封老爺子嚴肅的看著自家孫子,一字一字認真的說著,每說一字拐杖就敲一下地板,“我準備再下次股東大會上將股份轉讓給瀾瀾,你去準備這事。”
看著爺爺不容拒絕的麵孔,封紹離沉默不語的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