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再一次的眨眨眼,邢瀾才回應江衡的話,“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對誰無所求的。就算是戀愛,你也希望對方也喜歡你。”

無欲無求的人不適合混跡於商界,因為那樣他會敗得一無所有,連東山再起的戀頭也沒有。

聽了她的話,江衡沉默了很久。原來在她心中,無所求的愛一個人是這樣的難。和他的觀念真的不一樣,兩人之間差距著咫尺天涯。

看來他喜歡上她真的是一種奇跡。

良久,江衡舉著酒杯至嘴邊輕抿了一口,“那你現在還喜歡封紹離嗎?”

他的話題跳躍得太快了,邢瀾表示跟不上節奏。上一刻是有探究著無所求,下一刻就轉到她的感情線上了,她可不可以認為他上一個問題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呢?專門釣她這條拒絕了他兩次表白的大魚。

但他這個問題也問得太過過了。

邢瀾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道,“你是不是傻了?封紹離和我什麽關係你還不知道,這事還有可能嗎?”

她都已經和封氏打擂台了,還過來問她這個已經沒有可能的問題,他真的是快被自己的打擊弄得傻傻地的了。

她和封紹離自他們共有的孩子在被這兩人弄得流產之後就已經是不共戴天了,她對他還何來的愛意?

嗤笑一聲,邢瀾一口幹盡杯中酒,語氣豪天的道,“江衡,你是不是太閑了?那自明天起你和我一起去秀場點卯吧!”

說完也不待江衡還想著要再說什麽,一把掛了電話,起身回去睡回籠覺去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

江衡聽著被掛了的電話,眨了眨眼,她這速度也太快了,他還有好多事好多問題沒和她說呢。

隨即,他又拋開那些雜思亂想的了。

邢瀾說明天起讓他和她一起上班!

哈哈哈!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用他冥思苦想攪盡腦汁的想計策去親近她,她就把機會送到了他跟前,真是,真是甚得他心!

看來自己還是那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魅力無限光芒萬丈的萬人迷帥哥江衡。

臭美的自戀了一翻後,江衡才收斂起自己激動得想要仰天長嘯的戀頭。三更半夜的,他心情又很好,那就先放過這些愚蠢的人類吧!

近水樓台先得月,溫水煮青蛙,總有一天邢瀾會發現自己的好,喜歡上自己的!

帶著滿滿的自得,江衡一路飄向大床,像是重回了幼年般撲進床裏,翻了一個滾,又翻了一個滾,再翻了一個滾,滾過來滾過去的如同煎鹹魚般不停的自翻著。

表白被拒絕了兩次,這次是她送機會上門的,不把握好這次機會他就真的成了她嘴裏的白癡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江衡帶著這自得睡了過去。

拉開窗簾,伸了伸懶腰,即使是昨晚飲酒了還遲睡,但有邢瀾的加持,江衡隻覺得精神百倍,一點宿醉的不良反應反應也沒有。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隻覺得今天的空氣格外的清新。

沐浴在陽光下的他被鍍上一層金芒,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如同他愉悅的心情讓他的桃花眼散發出來的迷人光彩般,迷人又耀眼,難怪他昨天晚上會如此的自戀臭美,原來是有低氣的——爸媽給的一副好皮囊。

帶著好心情梳洗打扮完畢,江衡坐在餐桌椅上舉止優雅得體的用著早餐,眼角餘光掃到了被放在一旁的《今日晨報》。

xx年xx月xx日,星期六,天氣晴。

這短短的數十字,一瞬之間將置身於天堂的江衡打入了地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般大起大落的,一直掛在嘴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緊抿的嘴唇。

星期六……

他的管理怎麽那麽人性化,居然有雙休日,雙休日!

雙休日放假,這還讓他怎麽上班?怎麽溫水煮青蛙?怎麽近水樓台先得月?怎麽抱得美人歸?

這一個睛天霹靂打得剛剛還興高采烈的江衡此時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樣無精打采奄了巴嘰的,手上進餐的動作也緩緩的停了下來,覺得眼前的鮮花在嘲笑著他不按常理出牌,窗外的陽光也穿不過重重的雲層來溫暖他。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一念之間,江衡又重新鎮作了起來,雙休日就雙休日吧,不上班還好,他可以單獨約邢瀾出來,提前預約二人世界。

難得雙休日休息,邢瀾決定今天睡到自然醒,不再想那些煩心的事。但事與願違,有人就偏偏和她作對不如她的願打電話來打擾她了。

“寶貝寶貝,你在哪裏啊?寶貝寶貝,我是你的大樹……”

啪嘰,邢瀾賴在**眼也不睜的直接動手掛了電話。昨晚被江衡那貨拉著聊了那麽,她嚴重的睡眠不足,她今天隻想睡到自然醒,誰也不能打擾她!

然,江衡不是那種一撞南牆就回頭的人,他看著被掛斷了的電話笑了笑,接著撥打。

“寶貝寶貝,你在哪裏啊?寶貝寶貝……”

掛斷。

再撥打。

掛斷。

再撥打。

“寶貝寶貝,你在哪裏啊?寶貝寶貝,我是你的大樹,替你遮風擋雨,陪你看日出……”

三番兩次的,邢瀾早就被他弄得再也睡不著了,她猛地坐了起來,眼神凶狠地瞪著不停的響著的手機。

良久,她才有所動作。看到來電的人是江衡,邢瀾嘴角一勾,邪魅的笑著伸手點開綠色的接電話鍵,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將已經接通了電話的手機放回原處,邢瀾背向後仰倒回**,拉過被子蒙頭大睡。

“喂,喂,喂?”接連三聲都沒有得到回應的江衡拿開手機看看是不是自己或許是邢瀾不小心的掛機了?

通話中,沒毛病!

“邢瀾?”

“邢瀾!”

“邢瀾,快回話!”

啪嘰,邢瀾回應倒是給他回應了,但電話又被她掛斷了。

江衡盯著再一次又被掛斷了的電話,沉默了片刻後才移開眼神,他這又是在哪惹她不高興了?

左思右想的,終於想起了邢瀾低血糖有起床氣,自己昨天晚上還作死的打擾了她的睡眠,難怪她今天這麽遲還沒起床。江衡搖頭苦笑,自己作的孽自己受著吧。

又眯了一會兒的邢瀾終於將起床氣壓了下去,她隨意的捋了捋頭發,拿起手機重新回撥給江衡。

剛才犯低血糖的她做的有點過了,接連的好幾次的掛了他的電話,這有失她的禮儀和教養。

電話才剛打通,江衡就接通了。

“你醒了?”

“嗯。”摸了摸鼻尖,邢瀾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如此的三番兩次的掛了他的電話,即便是自己有起床氣也不應該如此的,且他還大度的沒有和她計較剛才自已做下的糗事。

果然是宰相肚裏能撐船,自我安慰了一番後,讓自己對這事沒那麽的介懷後,邢瀾眨了眨眼,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想起自己剛剛被打斷了的睡眠,被硬生生的拆散了她與源源不斷的散發著溫暖的想和她生死相依的大size大床,邢瀾又狠得牙癢癢的。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的等來了能休息的星期六,還有人如此的不識時務的打電話過來打擾她與她心愛的大床纏綿悱惻的,真是叔可忍嬸也不可忍!

最好是有事,不然,哼哼!

好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般,江衡挑挑揀揀的挑了個比較能讓邢瀾接受自己大清早的就來電打擾她的理由,“昨天我不是說了不當甩手掌櫃了嗎,我準備今天就過去跟著。”

“你對秀場的事務比較熟悉,所以我想讓你陪我一起過去熟悉熟悉。”

邢瀾眨了眨眼,這事聽起來不錯。等他接手了,自己就能輕鬆一些了。

好吧,看在這份上自己這次就大度的原諒了他吧。

“行,那我們十點半在秀場見。”

“好。”

得償所願的江衡覺得窗外的太陽又溫暖了起來,眼前的鮮花也更嬌美了。

三兩下的吃完早餐,江衡拿起手機外套車鑰匙就往外走去。邊走還邊心情甚好的上下拋著車鑰匙耍著雜技,嘴上的笑容也緩緩的慢慢的變燦爛開來,如同一朵向陽綻放的向日葵般。

炎炎夏日剛過,秋又未至,此時正是豔陽高照天,天高氣爽的,正適合去約會了。

心情好,看什麽都好的江衡好像完全忘記了邢瀾剛剛起床這一事實,他氣勢如虹的往秀場所在地奔去。

而故事的另一主角邢瀾卻才剛剛從**爬起來,休息時間裏還要這麽早的起床,江衡這老板真的是快和周扒皮有一比了。

可她又不能爽約,因為此間事了之後,她就有大把大把的空休時間了。所以為了以後的每一個雙休日裏她都能一覺睡到自然醒的,她這次說什麽也要去和他見一見才行。

爬啊爬,爬啊爬,邢瀾終於在大床的溫柔鄉裏掙紮了出來。

如疾風般,她飛速的洗刷完畢,梳妝打扮好自己後,風風火火的往樓下蹦噠著去吃早餐了。

從她自**爬起來到出門半個小時不到,為了未來的好日子,她也是拚了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