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瀾眨巴眨巴距著遙遠的夜空看著不知何時休戰了並發現了他們的倆人的眼睛,他們看了多久的戲了?

什麽時候自己的警覺性居然這麽差了?被別人目光如炬的看著那麽久了居然還沒有發覺到。

邢瀾扭回頭來,看了看江衡,“你發現多久了?”

江衡聳聳肩膀,瞄了一眼遠處的二人組,“剛發現不久。”

那就是發現得比她早了。邢瀾目露凶光的看著他,抬起手來握成拳頭對他晃了晃,“實話?”

雖然她拳頭小小巧巧的,打出來沒什麽力度,被她打到也是不痛不癢的,但江衡卻不想逆她的意,他向遠處的二人組努了努嘴,“就在你抱我的時候。”

江衡頓了頓,抬手握成拳至嘴邊輕咳一聲,“咳,可能是因為你哭得太大聲了,打擾到他們了。”

邢瀾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她根本就沒有哭到好不!別什麽屎盆子封扣到她身上!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在憋笑!

“嗬嗬。”冷豔高貴接地氣的嗬嗬了一下後,邢瀾對著遠處在向他們走來的二人組抬了抬下巴,“這兩人,怎麽打發?”

江衡瞪了她一眼,“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嗎?”

“你剛剛幹嘛去了?誰讓你知情不報的。”

……他竟然無言以對。

江衡皺了皺眉頭,看著不緩不慢的向這邊走來的兩人,倒黴,怎麽就這麽倒黴,去那都能遇上他倆,偏偏他們還那麽的不知情識趣的過來和他打招呼,難道他忘記了他們之間不死不休的戰局嗎?

攜著嬌美動人的美嬌娘前來的封紹離勾了勾嘴角權當一笑,皮笑肉不笑的問候著江衡,完全無視了站在他一旁的邢瀾,“怎麽,江總公司要倒閉了,這麽有空的跟蹤我到了這裏?”

“封總,你真會說笑。情人節的夜晚不浪漫一下是要擔起不浪漫罪名的。”江衡行前兩步將邢瀾遮躲於身後,他也不在意封紹離一上來就諷刺自己兼無視邢瀾的舉動,他不在意更好,這樣他真不用擔心他這匹馬吃回頭草了。

不,他一點也不擔心,回頭草也不見得還願意被他吃呢。

江衡蔑視的看了不請自來相攜而至的兩人一眼,抬頭看夜色闌珊的夜空,“我可不像封總你,每天都要**。”

“你!”

聞未泱被他的話氣了一個倒仰,但在封紹離麵前她得維持她溫柔善解人意的解語花形象,所以其他即將要出口的醃臢話都被強忍著吞回了肚子裏,憋得她臉上泛紅,看起來很是憤怒但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封紹離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鬆鬆氣。他眼神在江衡和邢瀾兩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後,勾唇笑道,“江總怕是想也想不了!”

江衡和邢瀾雖然站得很近,但是一臂之內的也不一定代表他們就是情侶了,沒見邢瀾的雙手是環抱著自己的嗎。但封紹離總是覺得她身上的西服外套有點礙眼,大概是因為那外套和格外的不相襯吧,有辱他頂級的時尚目光。

……

江衡一陣沉默後反諷,“嗬嗬,封總還是擔心擔心下自己吧。聽說你要在下月12號和你身邊這位聞小姐結婚了。”

掃了聞未泱一眼,江衡同情的看著封紹離,語帶可惜,“你還是趁現在好好享受享受下未結婚前的好日子吧。”

看了看身邊乖乖的依偎著自己的美嬌娘,

封紹離挑了挑眉毛,“江總,挑撥離間可不是這樣用的。”

“嗬嗬。”你愛咋地就咋地吧,我不管你了。等你見識到身邊女人的蛇蠍心腸之後,哼,有得你受的。

江衡並不是覺得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而是他看透了某人的心脾了,本是好心好意的給他提醒一下的,可惜封紹離誤解了他的意思,將他的好意當成了諷刺,真是好心被雷劈啊,難得做一次好人,結果……太美好了。江衡想他以後再也不做好人了,最起碼不再做封紹離的好人,關於某些事情,他決定了一定不會再開這個口了。

兩人打機鋒打得太過投入了,完全忘記了身邊的女伴。邢瀾對聞未泱沒甚好感,因為她和封紹離聯手害死了她的寶寶,但此時她也沒有敵視她的意思,因為她清楚的知道,為別人做的錯事而生氣那是在懲罰自己,而不是懲罰別人。

她不敵視別人,但別人卻對她心有尬懷的。聞未泱在封紹離看不到的地方瞪大眼睛狠狠地瞪視著她,都怪她。要不是她突然間出現,她早就拿下封紹離了,並和他恩恩愛愛的享受了這美好的夜生活了。

她好不容易的喚起了他的回憶,喚起了他對她的溫情,但卻視她一朝打回了原形,她能夠忍住脾氣不對她大打大罵的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聞未泱看了看身邊高大英俊的男人,扭頭狠狠地瞪著邢瀾,女人,不是你的最好別強求!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邢瀾能準確的看出了她眼中表達的意思,她眼珠子轉了一圈後,抬頭看天,無視之。

你!聞未泱那個氣啊,胸口上下起伏著,胸前的兩坨肉越發的顯得波濤洶湧了,但可惜,在場的三人都沒有心思留意這些,此美景隻能喂給周圍的蚊子和螢火蟲看了。

氣過之後,她輕輕的鬆開了挽著封紹離的手,聞未泱嬌笑的說著,“你們兩個大男人聊天,我們兩小女子人家的插不上口,我過去和邢妹妹聊聊天吧。”

聞未泱扭頭看著邢瀾,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我比你虛長幾歲,叫你妹妹你不介意吧吧?”

邢瀾咧咧嘴唇,皮笑肉不笑的道,“姐姐你都不介意了,我還介紹什麽。”姐姐二字,邢瀾讀得特別重,言下之意即是說她老了,羨慕不來她的年輕的。

聞未泱眼裏冒火,輕開的手緩緩的握成了拳頭,再緩緩的鬆開,再握成拳又鬆開,再握再鬆,如此反複數次後,她才將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她款款的向邢瀾走過去,疾風般不待邢瀾反應過來的就拉起她的手,用力的握著,手指甲也用上了。

邢瀾皺著眉頭的看著兩人相握著的手,有點痛,怕是到時候會留下好幾天才消的瘀青了。她想給她留點麵子的輕輕的想掙開她的手,但她握得太緊了,用力小掙不開。

邢瀾抬頭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手上用力的一甩,掙開了她捉著自己的手。邢瀾抬起了手張開看看到底被她弄成怎麽樣了,隻見不多不少的五個指甲印深深的鑲嵌在手掌心上,分外的礙眼。

兩人的動作太過激烈,動靜太大,江衡和封紹離也不再皮笑肉不笑的打機鋒掀對方的老底了,動作一致的向兩人看來。

一步之內的兩人明明應該是很親密無間的,但邢瀾和聞未泱兩人給他們的感覺卻以此完全相反,彼有點針鋒對麥芒——針鋒相對的意思。

上一刻還姐姐妹妹的喊過不停,下一刻卻又好像是多年死敵一般各不相讓,這轉變快得他倆有點跟不上節奏。

江衡因為心係於邢瀾,對她的一切都是關注又關注的,此時見張開手掌在那裏皺著眉頭研究著,他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這一定是被欺負了。

江衡大步大步的走至她身邊,拉過她的手,看到上麵幾個深淺不一的指甲印後,他什麽都明白了,難怪邢瀾會在別人交談時做出如此的舉動來。嗬,真當他這個護花使者是死人了,當著他的麵欺負她,真是孰能忍孰不可忍啊。

江衡對聞未泱怒目而視,桃花眼都瞪成杏眼來了,他毫不留情麵的當著她情人兼上司的麵怒罵她,“真是最毒婦人心,黃蜂尾後針,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邢瀾什麽時候得罪你了,值得你這樣對她?”

拉起邢瀾的手對著封紹離,讓他清清楚楚的看著邢瀾手上新添的傷,江衡撇撇嘴角嗤笑,“看清楚點,這就是你要娶的好老婆的傑作。怎麽樣,很驚訝吧?還有更讓你驚訝的呢。”

自己都舍不得讓她委屈一分的人兒今天居然被別人欺負了,江衡怒火攻心,理智與理性在此時全都離家出走了,他上前一步揪著封紹離的領子,口不擇言什麽都往外冒,並且是說一句打一拳他。

“你知不知道邢瀾當年為什麽流產嗎?”

流產?!封紹離沒有理會江衡拳拳不斷的落在他身上的拳頭給他帶來的痛覺,他錯愕的看著邢瀾,想從她臉上看出他說的意思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可惜邢瀾麵無表情一言不發的沉默著任由江衡對拳打腳踢的。

“都是因為你的好老婆叫她們一家上你家大吵大鬧的,害她在大雨傾盆天裏負氣離開。你知不知道懷孕的人不能淋雨的?”

江衡越說越生氣,手下的力度也不斷的更重,但封紹離好像木頭人一樣一動也不動的任由他撕打著這舉動更加的增添了他的怒氣,如火上澆油般讓他更加的口不擇言,“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當時你隻顧著溫香軟玉在懷的,你能知道什麽?!”

邢瀾早就在江衡說出流產二字時就驚呆了。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流產的事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孩子的父親知道了,她睜著眼睛看著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話的江衡片刻,她上前拉起他的手,往來時的小道走過去。

邊走邊板著臉的用目光掃射著他,一副氣憤的樣子看得江衡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他剛剛都幹了什麽啊!

怎麽能在這個時候說這事啊!啊啊啊!

江衡心裏那個糾結啊,感覺自己再也得不得邢瀾的原諒了,他這次真的是給她惹來了一個大麻煩了!

江衡耷拉著肩膀一步一步的跟著邢瀾離開這讓他口不擇言亂說話的地方。以後,再也不來這了,嗚嗚嗚~

死定了!越想越他的肩膀耷拉得越下,從後看過來就像是未老先衰的小老頭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