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一樓的人都抬頭看向二樓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名高大的中年男人扶著欄杆一臉驚喜看向韓敢二人。
韓敢隻覺得此人麵熟,卻不太記得對方是誰了。見對方目光直直看向自己,他拱手問道:“老哥,你找我?”
申屠石虎點點頭,隨即轉身從樓梯下來,來到韓敢桌旁,大大咧咧地坐下自我介紹道:“哈哈,你我在岩山宗有一麵之緣,可能老弟不太記得我了。我叫申屠石虎,那日就想結交認識你,可惜時間倉促,沒能如願。沒想到半月之後,你我還能再這裏相遇,這就是緣分啊!”
韓敢了然地點點頭,客氣地拱手說道:“原來如此,韓敢見過申屠老哥。”
見韓敢自報姓名,申屠石虎大笑道“哈哈,韓小兄弟爽快,我喜歡。”隨即又看向姬玄風和他背後扒著的小魔猿,問道:“不知這位小兄弟,還有額...是...”
姬玄風朝著申屠石虎拱手一禮,大方道:“我叫姬玄風,是老師的弟子,見過申屠大叔。”隨後指向身後的小魔猿說道:“這是我的朋友,它叫袁魔,它現在不方便見人也不會說話,還請見諒。”
聽到姬玄風這麽說,申屠石虎沒再多問,拱手回了一禮,道:“見過姬小兄弟。”
幾人一番自我介紹後,姬玄風叫來夥計添了一副碗筷,申屠石虎也不客氣大方地吃了起來,隨即打開了話匣子,說道:“想必韓小兄弟到這來肯定是去衛國,不知你們去哪裏?若是順路的話,我們倒是可以結伴一路而行。”
韓敢想了想,回答道:“我去南風澗。”
聽到這個回答,申屠石虎眼睛猛地睜大,驚訝道:“真的?不會這麽巧吧!”
“額,莫非申屠老哥也....”
“哈哈,你想的沒錯,我們也是去那裏!”
申屠石虎大喜,大聲喊道:“掌櫃的!快給我上幾壇春風醉,另外再把招牌的銀蛟魚、百年老鱉、金刀魚都給我送到甲字一號房去!”
他隨口喊出的這幾道菜都是這間客棧的招牌菜,同樣也是最貴的,每樣都要花費一兩黃金左右,一般客人根本不會消費,若要點菜也必須得先付錢才行。
可掌櫃見到是申屠石虎點的菜,連問都沒問,親自跑到後廚安排去了。如此豪氣和牌麵,引得一樓不少人紛紛側目,可申屠石虎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接著說道:“韓小兄弟,我真是太高興了!你我當真有緣分,若不介意,我願意為你引薦我家小姐,當日她也在岩山宗,心裏也已有結交認識之意。”
韓敢見到申屠石虎如此客氣,也喜歡他豪爽的脾氣,當即道:“申屠老哥盛情相邀,那韓敢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哈,好,我們上去。”
說罷,幾人上去樓上,轉過樓梯後,在最隱蔽的地方就是甲字一號房。申屠石虎輕輕敲了敲門,問道:“小姐,我有事找你,帶客來訪。”
房內傳來一聲驚訝的輕呼聲,隨後一道清靈悅耳的聲音傳出來:“申屠叔叔請進。”
申屠石虎隨即推門而入,韓敢和姬玄風緊隨其後也進入房中,兩人環視一周。隻見這間甲字一號房裝飾簡約卻不簡單,各類珍奇的貝殼、閃亮的珍珠恰到好處地將房間裝飾得精致而富貴。
內裏空間極大,還分為內外兩間。內間是睡覺的地方,外間是吃飯和見客的地方,在這極其昂貴的客棧中,還能住進如此的大房間,可見客人的財力如何雄厚。
不過房間內最引人注目地是一名蒙麵女子,她身著白色的素雅長裙,長裙極為合身,在不經意間就將她曼妙的身姿體現地淋漓盡致,麵部用輕紗遮住,讓人看不清容貌,但是那一雙剪水雙眸就足以讓人沉醉其中。
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窗外吹進來的風溫柔地拂動她的青絲,安靜又美好,襯托得她畫中仙子一般。
韓敢目光看向那女子,被她一時驚豔,但隨即挪開,恢複平靜,隻在心中暗讚:這女子雖看不清容貌,但這一身仙氣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而姬玄風直接看得有些呆了,一時目光竟然無法挪開,仿佛粘在了她身上。
申屠石虎這時這是介紹道:“這是我陶朱範家的三小姐,範沉魚。”隨後又指著韓敢和姬玄風說道:“這是韓敢兄弟,那是他的弟子姬玄風,以及他們的一位朋友。”
申屠石虎介紹三人完畢,範家三小姐範沉魚屈身微微下蹲行禮,聲音輕柔地說道:“沉魚見過三位。”
韓敢拱手行禮,微笑道:“韓敢見過沉魚小姐。”
姬玄風也拱手行了一禮,有些尷尬道:“姬玄風和魔猿...額....袁魔見過沉魚小姐。”
幾人互相認識之後,申屠石虎拉著幾人坐下,他有意拉近幾人關係。隨即拋出幾個輕鬆的話題,而韓敢和範沉魚皆是健談之人,很快通過這些輕鬆的話題增進了彼此間的了解,氣氛很快融洽起來,有些問題也就可以問了。
範沉魚看向韓敢問道:“韓大哥此去南風澗是要去做什麽事嗎?”
韓敢沉吟一會,說道:“我和玄風這些年都在遊曆大陸,對於那些有神奇傳說的地方我們都極為感興趣,要去探尋一番。若是非要說有什麽事話,那還真說不上來。”
“啊這.....”
範沉魚和申屠石虎聽到韓敢這話,皆是一臉疑惑。韓敢見此隻好解釋道:“你們那日在岩山宗的話,應該知道我與他們的恩怨皆是由於我進入了青岩秘境引起。”
才聽到這裏,申屠石虎和範沉魚對視一眼,皆看出來對方眼裏的興奮,這本是他們最想知道的秘密,沒想到韓敢居然主動提及,不由得更加聚精會神地聽了起來。
“我到青岩山就是因為古籍中隻鱗片爪的線索提及那裏可能有秘境存在,但我們遊曆到那裏之後,找了幾日未發現任何線索,不料在月圓之夜竟然讓我誤打誤撞進入了青岩秘境,後來發生的事你們大概知道了吧。”
範沉魚不想結束這個話題,而是眨巴著眼睛,追問道:“我們隻聽到了你和岩山宗恩怨的來由,但秘境中發生的事,我們卻是一概不知。韓大哥,你就講給我聽一下,好不好?”
清靈溫柔的聲音再加上翦水秋瞳中表露出的淡淡請求和崇拜的眼神,隻要她使出這一招,這世上恐怕很少有男人此時能夠拒絕範沉魚。
韓敢微微一笑,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妮子是在套自己的話,但其實他無所謂,他最大的秘密是他玩家的身份,那些副本的信息跟這些“土著人”說說,雙方的理解也隻會是天差地別,他們注定無法觸摸到真相,除非韓敢願意毫無隱瞞地對他們說出來,但那怎麽可能呢?
“哈哈,有何不可?”
韓敢爽快地答應,範沉魚和申屠石虎心中一喜,但臉上卻竭力保持淡定的表情,不讓韓敢看出他們的真正情緒。
“那天晚上,我...”
片刻後,聽完韓敢“簡單加工”的故事,範沉魚和申屠石虎回味良久,過了好一會兒,範沉魚感歎道:“這經曆真是精彩,沒想到那南山翠翠竟然是強盜頭子,幸得韓大哥戰力驚人,這才逃出生天。”
韓敢也感歎道:“南山翠翠確實太強了,若不是我跑得快,我和玄風就要死在秘境之中了。”
範沉魚配合地點點頭,說道:“嗯,我家典籍中也有記載,秘境多是極為凶險之地,很少有人能夠平安歸來。韓大哥能夠兩次都平安回來,果真是不凡,必然發現了進入秘境的規律了吧。”
韓敢擺手道:“第一次碰到的柳依依是個小強盜,我騙得她的話,得到進入秘境的方法,這才能兩次進入秘境。可惜後麵被南山翠翠這個強盜頭子知道了,如今那方法再也不管用了。”
“哎,真是可惜。”
“誰說不是呢?”
“我們不說青岩秘境了吧。”
範沉魚知道青岩秘境的話題該要結束了,有“價值”的信息韓敢已經“全盤托出”,接下來就是要讓韓敢說出南風澗秘境的線索,於是她毫不猶豫再度對韓敢使出同一招,配合溫柔的聲線,再眨巴一雙眼睛看著他。
“韓大哥此去南風澗,可是在古籍中又找到了什麽線索,能不能告訴沉魚?”
看著範沉魚對自己的“魅力”如此自信,韓敢心中有點想笑,但他還是假裝猶豫了一會,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出來。
見狀,範沉魚提高輸出功率,直接撒嬌道:“韓大哥,求求你了,就告訴沉魚吧,沉魚真的很想知道。”
申屠石虎在一旁心裏感歎小姐的演技又有提升,同時暗自慶幸家主沒看到這一幕,不然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如此不矜持地去對另一個年輕的陌生男子撒嬌,恐怕肺都要氣炸!
韓敢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於是咬咬牙道:“哎呀,沉魚小姐如此相求,我....我也就不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