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岑岑對著電腦發著呆,真的搞不懂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麽,來濟州島兩天了,她除了去海邊走走曬曬太陽,就是在房間裏睡覺,無所事事,一點旅遊的樣子都沒有,孔岑岑煩躁的把電腦合上,躺在**,轉頭看著窗外月亮,周圍散發著冷光,感覺真冷清。
過了一會兒,床頭上的手機響了,孔岑岑拿起手機一看,有是林燼的短信,從她離開這兩天,林燼就不停的給她打電話發信息,後來她把林燼的微信號和qq號都給拉黑了,電話也設成了拒接,林燼好像是猜到了,換了另外一個手機號,雖然從不打電話騷擾她,但是短信還是每時三刻的準時會到。
“岑岑,你在哪裏?林燼。”
孔岑岑歎了一口氣,看著天花板的燈,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回國了呢,也是,他的工作本來就是馬上結束的狀態,算起來的話,他應該是回國了吧,那是回到上海了嗎,我回到上海的話,我們會不會遇上呢,還是不會遇上,我要不要換個城市,結果這幾年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嗎,碰到這種事,還是隻會選擇逃避而已,可是這次比上次要嚴重啊,這次是真人啊,而且我又重新喜歡上了他,回到同一個城市,真的能忍住不見麵嗎?
電話鈴聲打斷了孔岑岑的思緒,孔岑岑拿起電話,看到備注是金逸涵,按了接聽鍵。
“岑岑,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在韓國呆的也也夠久了吧。”
“嗯嗯,這兩天就回去了,回去之前會通知你和燕子的。”
“對了,我朋友已經到上海了,對房子很滿意,等你回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能幫上忙就好,那我們回去見吧。”
“嗯,我去接你。”
“好。”
孔岑岑掛了電話,坐了起來,看著酒店房間裏中規中矩的擺設,苦澀的笑了笑:“對啊,回家吧,還是家裏好。”
第二天一早,孔岑岑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去了機場,回國,回家,離開這個遇見他的國度,像是一切都不曾發生一樣,我的生活也不會發生一丁點的改變。
孔岑岑一從入口走出來,肖冰燕就飛奔過去抱住了她:“哎呦,可想死我了,下次絕對不讓你自己出去玩了,我一定等陪你去。”
孔岑岑拍了拍肖冰燕的背,笑著說到:“果然還是回來的好啊。”
“可不是嗎,一個人去旅遊多孤獨啊。”
金逸涵走到孔岑岑的麵前,看的出她好像不太開心,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孔岑岑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金逸涵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孔岑岑尷尬的笑了笑:“我有點累了,我們先回去吧。”
“嗯。”金逸涵點點頭,拿過孔岑岑的行李。
肖冰燕看了看兩個人的神情,覺得氣氛莫名其妙的微妙,隻能拉著孔岑岑的手往前走打著圓場:“你倆在這發什麽呆呢,趕緊走了,機場的停車費可是很貴的,走了走了。”
肖冰燕,一路喋喋不休的說著,孔岑岑聽著她的話,興趣缺缺的回應著,金逸涵開著車一聲不吭。肖冰燕自己心裏都有點發毛,越說越覺得底氣不足,這都是什麽破氛圍啊,明明應該是重逢團圓的氣氛,怎麽還死氣沉沉的讓人覺得窒息呢,金逸涵也就算了,岑岑不應該啊,這哪裏像是戀愛的狀態,不對勁。
金逸涵把孔岑岑送回了家,看著對麵的門說到:“岑岑,今晚給你接風吧,順便介紹我朋友給你認識。”
孔岑岑無精打采的搖了搖頭:“涵子,要不改天吧,這次真的玩的有點累了。”
“行,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聚。”
“嗯嗯。”
金逸涵轉身剛要走,還是重新回過頭來問道:“岑岑,這次旅遊開心嗎?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看著你的表情我有點不放心。”
孔岑岑努力的笑了笑,看著金逸涵搖了搖頭否決道:“你想多了,涵子,我就是太累了而已,我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好吧。”他不是相信孔岑岑說的話,他認識孔岑岑四年了,疲憊和有心事,他還是分的出來的,但是,隻是如果是孔岑岑不想說的話,他也不會強迫她說,金逸涵對孔岑岑笑笑:“那我先走了。”
等金逸涵進了電梯,一直站在一旁的肖冰燕鬆了一口氣:“終於走了,你知不知道,你們兩個剛剛的氣氛,感覺都到零下二三十度,這大夏天的真夠冷的,剛剛我連話都不敢說呢。”
“沒有吧,我就是不知道怎麽麵對涵子而已。”
肖冰燕邊幫著孔岑岑把行李弄進家門,邊開始八卦:“我問你,名片先生呢,你不是說說不定會一起回來的嗎,還有啊,你和涵子這氣氛,不會是,他知道名片先生的事情了吧,所以才。”
孔岑岑把行李挨著牆放好,仰躺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天花板:“沒有,涵子什麽都不知道,是我單方麵的覺得壓抑和愧疚,因為我在韓國跟林燼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涵子的感受,現在見到他,想到他四年的堅持,忍不住就有了愧疚的感覺。”
肖冰燕點點頭,坐在孔岑岑的身邊:“也是啊,但是也沒辦法啊,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雖然你已經拒絕過他很多次了,是他自己選擇堅持的,但是感情這種東西有了過多的牽扯,就很難說造成的傷害的責任應該歸咎到哪一方了。對了,你跟那個名片先生到底怎麽樣了啊。”
孔岑岑搖了搖頭:“沒有什麽名片先生,也沒什麽美好的相遇,就是一場為了給過去畫個圓滿句號的一場夢而已,僅此而已。”
肖冰燕皺了皺眉看著孔岑岑:“你說什麽呀,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啊,你這狀態可不太像戀愛中的樣子啊,你去了韓國,前前後後情緒波動這麽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你快告訴我啊。”肖冰燕焦急的晃著孔岑岑的身子,孔岑岑轉頭看了看肖冰燕,站起身來走到自己的行李旁,拿出零食放在茶幾上:“聽我慢慢跟你說。”
從前,孔岑岑從來不敢跟別人提起林燼和應年的事情,她怕自己成為被別人嘲笑把網戀當真的愚蠢傻瓜,而現在,她堅持不下去了,她需要一個樹洞,那怕真的是有人說她蠢說她傻也好,總之能讓她有痛感,這樣好提醒她,那真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孔岑岑從大學說起,講到她和林燼相遇後的種種時間,萬事具細,她才意識到,被她埋封已久的事情竟然記得這麽清楚,肖冰燕聽完後,忍不住站起來激動地雙手合拍:“岑岑,我覺得,這就是緣分啊,可你寫的小說還要傳奇的多了,一見鍾情的戀人竟然是大學時期的網戀對象,多有緣啊,多煽情啊。”說到著,肖冰燕又疑惑的搖了搖頭繼續說:“不過,你怎麽會拒絕他呢,就因為他當時的那件烏龍嗎,我但是覺得,責任並不全在他吧,你想想看哈,真正喜歡對方的人,無論是誰,接到那樣的電話都會生氣吧,雖然他後來直接消失是不對的,但是聽了他的原因,好像也情有可原,說明他太喜歡你了。”
孔岑岑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如果他真的有那麽喜歡我,怎麽可能會輕易的舍下我,能狠心到一句話不說,他並沒有拉黑我好友,我所說的所有的話,他都是能看到的,我那些丟棄自尊的話,都是做了很大的心裏鬥爭才說出來的,而他一點回應都沒有,這不是喜歡我的表現。”
“不是手機壞了,沒看到嗎?”
孔岑岑歎了一口氣:“這麽巧嗎,真的這麽巧的話,那可能我們兩個真的就隻是孽緣吧。”
肖冰燕盤腿坐在沙發上吃著孔岑岑買回來的零食,一語道破孔岑岑的心思:“岑岑,那你現在難過什麽呢?你真的覺得那件烏龍時間造成的傷害,真的比你們兩個相遇之後依舊互相喜歡這樣的事情還要重要嗎?我覺得你們兩個還有結束,說不定哪一天就在上海遇見了。”
“就算是遇見了,我也能裝作的不認識。”
肖冰燕知道孔岑岑固執,在感情這件事情上格外的固執,所以,金逸涵追了四年都無果,換成別人,可能早就感動而選擇接受了,但是孔岑岑特別的執拗,喜歡就是喜歡,感動就是感動,他從來不會因為喜歡之外的因素而選擇和一個人在一起,因此,林燼的事才給了她這麽大的傷害,因為,她是真的喜歡啊。
肖冰燕被孔岑岑呆了一會兒,就走了,孔岑岑沒有像往常一樣留她,這場來的快走的也快,隻是造成的傷害確實持久得呢。
孔岑岑把行李收拾好,坐在書桌前打開一本書發呆,她的窗外有棵枝繁葉茂的樹,透過陽光總能倒映出一些斑駁的樹影,灑在桌子上,灑在掀開的書頁上。孔岑岑看到這般光景,時常就能想起大學的時光,因為她大學宿舍的窗前也有這麽一棵樹,坐在靠窗的課桌前看書,也是這樣的情景,時光荏苒,她還依稀懷念起大學時光的美好。
她還記得那時候,她會因為自己天馬行空的理想而害怕不合群,也會無所畏懼的去喜歡一個人,會鍾情於轟轟烈烈的熾熱而忘記了細水長流的深情,這些都是因為林燼啊。
不過現在再看,那些曾經讓她夜不能寐,提心吊膽的擔憂和幼稚看起來變得那麽的渺小,轉眼間,如今她也已經到了靜默守護著自己的夢想,為了它征程在不斷奮鬥不斷努力的年紀了,自己也該成熟起來了。
林燼下班回到家,給孔岑岑發了條短信,為了不讓她厭煩,他隻能選擇這麽簡單的方式維係著和孔岑岑之間的聯係,他不指望她能因為這些短信而回頭,但就是這條線別斷掉就好了。
林燼回到自己臥室,從書架上打開了一個盒子,裏麵是孔岑岑很多年前寄給自己的生日禮物,而自己就是收到了這個禮物才興奮的給孔岑岑打了電話,他總覺得他們第一次講電話應該是最美好,可是卻預料到這個電話,把他從飄在天上的那顆心扔進了浮不上任何東西的死海,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動過這個盒子,每次搬家都把它當做雜物的搬來搬去,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讓自己忽視它。
林燼把光盤放進電腦,插上耳機開始聽,大學那時候,他喜歡翻唱歌曲,在網絡平台上也小有名氣,孔岑岑就整天帶著耳機聽他的歌,把他的歌做成這種鈴聲,喜滋滋的告訴他,每次接電話,聽到鈴聲,她都激動不得了,巴不得告訴全世界,她有一個唱歌巨好聽,超級有才華的男朋友。
如果有如果,那該多好啊。
他們又該多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