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魏子瑜買房的時候,馮欣怡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如今魏子瑜再次帶她過來,馮欣怡就明白了。合著他當時就有跟自己結婚的打算了。

所以這是說明,他心動得比自己要早嗎?

馮欣怡沒問,但是好心情地牽起嘴角,她真的是幸運啊。

“開門,密碼你生日。”魏子瑜說完把他拉到密碼門前,“有點心理準備啊。”

“幹嘛?”馮欣怡看著他,“裏麵能竄出什麽來?”

“你開門就知道了。”魏子瑜著急,“快點快點。”

“你這人,還神秘兮兮的。”馮欣怡無奈歎息一聲,按了密碼,哢嗒一聲門開了。她回頭看了眼魏子瑜神色凝重的臉,覺得屋子裏可能真的會竄出什麽東西來……

然而並沒有。

屋裏是特別庸俗的,一圈蠟燭擺得一個桃心。

馮欣怡沒忍住哈哈大笑,這是高中生都不屑於用的方式吧!虧他想得出來!

“笑什麽,有沒有點浪漫細胞。”魏子瑜把她推進屋裏,“唉馮欣怡,你站裏麵,桃心裏麵。”

“啊?”

“快去快去。”魏子瑜說,“然後閉眼睛等我10秒鍾。”

“你到底要幹嘛啊?”

“按我說的做,快點!”魏子瑜覺得這一幕十分珍貴,所以還特別在角落裏架了個DV。馮欣怡想,那就配合一次吧,於是真的閉上眼了。

十秒鍾很快,數著脈搏就過去了,馮欣怡等的沒了耐心。

“好了沒啊!”馮欣怡喊。

“好了,”魏子瑜聲音傳來,“馮欣怡!你嫁給我吧!”

馮欣怡一聽這話心裏一緊,睜開眼看到的是更俗的一幕,這貨抱著一捧玫瑰花拿著鑽戒單膝跪地了。天知道這一刻她的心情有多複雜。

驚喜有點,感動有點,無措有點,甚至哭笑不得,也有點。魏子瑜這個人其實餿主意一堆,但是真沒想到他能用最爛大街的方式跟自己求婚。該說他什麽呢?物極必反嗎?還有,那個dv什麽意思?留著以後看這一幕有多尷尬嗎?

馮欣怡內心吐槽之力猶如滔滔江水,可還是不自覺紅了眼眶。

“答應不答應啊!”魏子瑜看她沒反應,著急了。馮欣怡別過臉去做了個深呼吸,再轉過來看他的時候眼裏已經蓄滿了眼淚。

“魏子瑜你不把我弄哭了你難受是不是!不都答應跟你領證了麽,還搞這麽一出!”馮欣怡抹了把臉,“起來吧,本宮嫁你就是了。”

“熊樣兒。”魏子瑜說完把花塞給她,把她的手扯過來給她套上戒指。

這戒指還是他出差去夏威夷時候買的。

當時濱江集團要拓展海外的酒店業務,夏威夷是第一站,不過實地考察之後發現限製要求太多,所以魏子瑜就跟老魏匯報,放棄了這個想法。後來他想,我來一次不能白來啊,得給馮欣怡買點什麽東西回去,想來想去,就買了個鑽戒。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個戒指什麽時候能戴到馮欣怡的手上,憂心忡忡,沒想到一切比他預想的要順利。

馮欣怡拉著他起來,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紛紛笑場。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想浪漫太難了,想搞笑倒是分分鍾。

“行了,蠟燭滅了吧,要不我怕危險,一會兒物業上來了說咱們縱火可不好。”馮欣怡說,“去開燈去。”

“好。”魏子瑜啪一下按亮了屋裏的燈,馮欣怡呆住了。

當時她參觀樣板間的時候,就想過要把房子裝修成什麽樣。

但是她沒跟魏子瑜說過。

可現在,眼前的一切,幾乎和她想的相差無幾!

整麵儲物格的電視牆,懶人沙發,北歐風的茶幾,甚至茶幾下麵的地毯都和她想象的如出一轍!所以這是……默契嗎?

“怎麽了?”魏子瑜看她愣在原地,走過去抱著她問。

“沒事,魏子瑜,我覺得……嫁給你真的不虧。”

“那你看,不僅不虧,還能增值呢。”魏子瑜賤兮兮地笑,“以後就是小魏總夫人了,這頭銜,多帶勁兒。”

“聽起來好像是啊。”馮欣怡哈哈大笑幾聲,“以後你就是馮某某的老公了,也不錯。”

“那當然。”魏子瑜心裏美,馮欣怡摟著他的肩膀。

“走,吃飯去吧,我餓了。”

“嗯。”魏子瑜點個頭,“今天晚上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周一就往這邊搬吧,用的都是環保材料,甲醛檢測過了都合格。”

“行。”馮欣怡答應。

反正他倆都是本地人,各自都有錢,也不用談什麽彩禮之類,真的是兩個人好就萬事大吉。

周一的時候,馮欣怡請假沒去公司,兩個人去民政局領了證,非常順利。然後雙雙發了朋友圈。馮欣怡文案都沒寫,魏子瑜的文案是:這大概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馮欣怡才想起,這幾天忙得都忘了給他過生日的事,心裏有點愧疚。魏子瑜倒是不介意,人都是他的了,他還有什麽可介意的。

不過他還是利用馮欣怡的愧疚感提了兒童不宜的無理要求,馮欣怡看他可憐兮兮的眼神,到底也沒忍心拒絕。

再之後就是魏子瑜帶著一堆驕奢**逸的禮品,接上他爸媽去了趟馮欣怡爸媽家。

這個過程其實就是走個過場,魏建業和馮欣怡的爸雖說不上一見如故,但談及多年前的事情的時候,發現很多記憶都是重合的,兩個人聊得十分投機。魏子瑜和馮欣怡就是陪襯,後來話題扯到了婚禮上,兩人才有機會插話。

“別辦了吧,太麻煩了。”馮欣怡小聲嘀咕,作為結過一次婚的人,她可太知道了,結婚能累死人!

“不行。”魏子瑜不幹,他家就是開酒店的,連位置都不用定,順手的事兒。

馮欣怡看他興致高,也就沒再堅持。反正也不用自己操心,隨你們折騰吧!

等到第二天,兩個人在馮欣怡家的**醒來,一起吃了早飯各自去奮鬥了。馮欣怡剛一進辦公室就覺得氣氛不一樣了。

“恭喜啊大嫂。”魏子琪笑嘻嘻地看著她,馮欣怡也笑笑。

“幹活去!”

“好嘞!”

中午的時候,馮欣怡跟王茶一起吃了頓飯。

“多好,”王茶說,“你倆也互相了解,不用磨合,默契渾然天成。”

“恩。”馮欣怡也知足,“那姐,你怎麽打算的?我這邊是穩了,你那邊呢?有想法嗎?”

“我還是在糾結。”王茶說,“我昨天和趙普談了談,他說完全尊重我的意思。可問題是,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意思。”

“那你,喜歡劉博源嗎?”

“……喜歡。”王茶實話實說,她跟劉博源一起聊天的時候,確實非常開心。隻是孩子……

“那就別糾結了。”馮欣怡說,“我作為一個結過兩次婚的有經驗的女人,發自肺腑地告訴你,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有幸福感。姐,女人別委屈自己,尤其你,長得好身材也不賴,自己能賺錢事業幹得穩,你就是個社會精英,沒必要為了誰委曲求全的。孩子以後會長大,會有自己的家庭,你總不能為了你的孩子,讓自己委屈一輩子吧?”

“我知道。”王茶看著馮欣怡,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點點頭,“你說咱倆,還真是難姐難妹。”

“是吧,所以你的難妹我脫離苦海了,就該解救你了。”

“嗯。”王茶溫柔地笑,馮欣怡心說,為什麽拚命生活的女人,感情路都這麽不順呢?王茶也好,她也好,都要曆經離婚這一道坎,才能順遂平安,這到底是因為以前看走了眼,還是因為想要知道兩個人合適不合適,必須要在一起生活一陣子才能知道答案?感情這個事兒比工作複雜,工作你以目標為導向就行,把大目標拆分成小目標,一個一個實現,就能做得很好。可感情不行,感情你沒辦法拆分,甚至目標也很難看清。

畢竟“過一輩子”這種事兒,沒人能說得準。

“姐,”馮欣怡看著王茶,“你吧,還是別和你前夫複婚了,因為你們磨合過,然後發現並不合適,沒必要重蹈覆轍。”

王茶聽了她這話略驚訝地睜大眼睛,從前談這個問題,馮欣怡從沒說過不讓她複婚這樣的話。

現在說出來,大概真的是她自己想通了。

一個想通了看透了的人,才能勸導別人。

“我明白。”王茶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一頓飯吃完,馮欣怡和她一起回辦公室。《Shero》那邊聯合Yong品牌又寄過來一批主題是十二星座的新產品,又要忙活一陣錄視頻了。

王茶離開《Shero》後,譚向晨也沒有把張薇提上去,而是空降了風尚集團其他部門的一個總監過去,直接接手雜誌社的工作。

馬昊言給馮欣怡傳過來的信息是:張薇因為這事兒沒少跟譚向晨鬧,但是因為她發票造假的事兒,譚向晨和她之間的信任已經岌岌可危。現在辦公室裏整日彌漫著張薇的怨氣,以及小年輕們看好戲的八卦氣息,氣氛特別詭異。馮欣怡把這個信息傳遞給王茶的時候,王茶笑了。

“那再也不是你認識的《Shero》了。”王茶說,“其實張薇,也是自己做的。譚向晨的老婆也發威了,去找過她。”

“我這麽沒聽說?”

“現在的新主編告訴我的。”王茶笑著搖頭,“你說說,人是不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當時在辦公室多威風,我都要給她幾分麵子。”

“唉。”馮欣怡歎息一聲,“我不知道為什麽,知道這個事兒之後我並沒有多開心,反而有點失落。”

“理解你,我也有點。”王茶坐在沙發上看著馮欣怡,“其實職場就這樣,耍小聰明可以,但是你要仗著自己的小聰明為非作歹,自然有人收拾你。譚向晨說到底隻是個商人,再說,他老婆真的不是好惹的,一直按兵不動,是想著收集證據,然後離婚的時候讓他淨身出戶。”

“我天,八點檔家庭倫理劇啊!”馮欣怡感歎,“那現在什麽情況了?”

“那我不清楚,不管怎麽說,人家也是老夫老妻三十多年了,沒必要弄到太難看。但是他老婆也不是等閑之輩,我真怕有一天聽到風尚集團易主的消息。而且我是真的為張薇捏了一把汗。”王茶說,“到底是善惡終有報啊。”

“嗨,自作自受唄。”馮欣怡拆了桌上的彩妝新品,“不聊他們了姐,咱們和《Shero》的合作還在,而且簽的是三年的約,活該幹還是得幹。”

“嗯。”王茶點頭,走過來幫她拆包裝,順便喊魏子琪過來寫文案。

觸底反彈大抵如此。

所以人要居安思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