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動。

鬼使神差的, 森鷗外把富江帶回了自己的家裏。

森歐外現在其實就住在**大樓的宿舍裏麵,雙人間,五十多平方, 可能因為他是醫生的關係, 房間裏麵被收拾的井井有條, 隻有一些不會被人注意到的地方才會出現一絲生活痕跡。

簡直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愛麗絲拉著富江的手,蹦蹦跳跳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還嘰嘰喳喳的說著一些蛋糕點心甜點一類的話。

很親近。

“這裏是我的房間,你就住在客房吧。”森鷗外推開客臥的門,裏麵布置的非常可愛,所有的東西都是十來歲的小女孩會喜歡的各種粉粉嫩嫩的顏色。

名義上是給愛麗絲準備,實際上這裏大多是空著, 根本不會住人。

在森鷗外睡著的時候, 愛麗絲要麽消失,要麽就是在他的房間裏麵警戒,不會離開他太遠。

這是警覺。

富江一看到這種布置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這是女孩子才會住的地方, 我是男生!”

“但是男生可不會穿裙子哦。”森鷗外抓著門,“既然是客人, 就好好聽主人的話,不要做讓主人生氣的事。”

“可是我就是不想住!”富江靠了過去,抓著森鷗外的手臂, 露出來的胳膊上的血跡被清理幹淨, 隻有被染成了紅色的裙子才能證明富江剛剛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可現在, 那傷已經全部愈合, 而做手術開的刀口也已經全部愈合。

這個人究竟是不是人類。

森鷗外不止一次的問自己, 富江究竟是不是人類。

一個人類,能有這樣的異能力和愈合力嗎?

“真的,不行嗎?”富江握著森鷗外的手,纖長的手指滑了下去,鑽進森鷗外布滿繭子的手掌中,“或者我去你的房間打地鋪也可以,你總不會讓我睡沙發吧。”

富江整個人都貼在了森鷗外的手臂上,正值中年的男人幾乎是下意識的甩開富江,“算了,你去主臥睡。”

“那森先生呢?”

“我當然在這裏睡了,等明天我就把你送回去,如果被**的人看到你在這裏我們都會有麻煩。”

“可是我想和森醫生在一起。”被甩開的富江低垂著頭,“除了森先生之外我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

真的嗎?

不可能。

就算沒有自己,這個家夥也能找到其他的靠山。

“騙人就不是好孩子了。”

“去洗澡睡覺吧。明天一早我送你離開。”

富江脫光了衣服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花灑開著溫熱的水打在頭頂,順著發絲嘩啦嘩啦的往下流,帶著淡淡紅色的水漬劃過皙白嫩滑宛如嬰兒的皮膚,最後落在了地上,和其他幹淨的水一起流進了下水道。

旁邊的浴缸裏已經放滿了熱水,隻要洗幹淨就可以進去舒舒服服的泡個熱水澡,然後上床睡覺。

好像被發現了。

不確定周圍有沒有攝像頭,富江依舊做著那虛假的猶豫和失落。

現在的好感度才35,比中也的難刷多了。

這種人隻有前期的好感度好刷一點,到了後麵大概就會很難刷了,所以暫時不能分開……

還有一個叫太宰治的攻略對象,現在應該也在**,以後中原中也也會在**,所以**這地方真的很怪啊。

富江仔細的搓著沾了血汙的黑發,將打了結的頭發順開,地麵上的紅色水印變的濃稠,最後又被水衝開,變成淡淡的紅色流進了下水道。

洗發露,牙刷牙膏,沐浴液,全部都是最簡潔的薄荷味,有的甚至是完全沒有味道的款式。

因為混黑嗎?

不想在出任務的時候因為身上的味道暴露才會用這種沒有味道的沐浴露。

除了這個之外,富江還需要換洗的衣物和浴巾。

可衛生間裏麵隻有擦臉用的毛巾。

門外的森鷗外似乎也發現了放在外麵的浴巾,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愛麗絲,“愛麗絲,你說他是不是故意忘記拿的?”

明明之前就放在衛生間門口,進去洗澡的時候應該會拿進去吧?

可是現在這條浴巾卻放在距離衛生間幾米遠的沙發上。

這可不是從衛生間裏伸手隨手就能夠到的距離。

“感覺像哦,是**嗎?”愛麗絲晃著雙腿嘻嘻的笑著,“走桃花運了呢。”

是桃花運嗎?

分明是勾人心魄的魔鬼。

隻是短短的幾個小時就能影響到自己——

森鷗外感覺到了不妙,可本能卻比理智反應的更加迅速。

衛生間的門哢噠一聲打開了一條縫,一條皙白的胳膊伸了出來,在門口架子上試探性的摸索了一番,並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浴巾在沙發上。

富江從半開的浴室裏麵探出頭來,濕漉漉的頭發貼著臉頰,有一部分黏在鎖骨和胸前,黑和白的對比極為明顯,白花花的一片晃花了兩人的眼。

愛麗絲突然跳了下來,從沙發上扯起那條浴巾,噠噠噠的跑到了浴室前麵。

像是顧忌著小女孩,富江趕緊往裏麵讓了一下,讓門擋住自己**的身體,隻露出頭和一小部分肩膀和胸膛:“謝謝愛麗絲。”

“不客氣!”愛麗絲把白色的浴巾遞給富江,“記得把頭發擦幹淨之後再出來哦,不然要感冒的。”

森鷗外全程沒動,站在離富江很遠的角落扭頭看著窗外。

可屋裏亮著燈,外麵一片漆黑,從屋裏可以從鏡子裏看到反射。

富江圍著浴巾從浴室裏走了出來,甚至還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浴室,等到他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臉上被蒸出來的紅潮早就消失。

傷已經完全好了。

森鷗外收回視線,轉過身,在自己的衣櫃裏找了件衣服丟給富江:“你其他的衣服已經沒辦法穿了,先穿我的吧,如果你願意穿愛麗絲的也可以。”

富江比愛麗絲高不少,雖然也是纖細柔弱的,可身形到底是比十來歲的幼女愛麗絲更結實幾分。

“襯衫就可以了。”

男友襯衫。

哪個男人能不愛男友襯衫呢?

大家都喜歡。

沒有合適的內衣,富江隻能穿著一件寬大的襯衫從浴室裏走出來,身上是擦幹了的,但半幹的發絲還蓄著一點水,水漬從發梢滴落,落在白襯衫上,氤氳出一片淡淡的肉色。

襯衫的長度剛剛過腿根,絕對領域被昏黃的光擋在下麵,隻露出兩條筆直的腿,似乎被人保護的特別好,在擂缽街小孩身上特別常見的傷疤和淤青卻完全看不見。

現在換上了一身幹淨舒適的衣服,這樣看上去完全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他不應該在擂缽街這個地方餐風露宿,而是應該被養在精致的庭院裏、城堡裏,擁有別人都得不到的錦衣玉食。

想給他最好的。

森鷗外收回自己的視線,推開愛麗絲臥室的門:“我就在這個房間裏麵休息,你去住我的房間,如果有什麽事可以過來敲門叫我。”

富江咬著下唇,似乎想說什麽,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森鷗外,什麽都沒說,就低下了頭,輕輕嗯了一聲。

裝柔弱麽?

森鷗外的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對勁,但感情卻有些不受自己的控製。

是……異能力還是什麽?

愛嗎?

愛麗絲從抽屜裏麵找出吹風機,插上電源,拉著富江的手把他按在沙發上,非常自然的給富江吹起了頭發,“不是都跟你說把頭發擦幹再出來嗎?頭發都濕了,要感冒的。”

“……抱歉。”富江聲音有些虛,“我不會用。”

擂缽街的孩子……不會用倒是很正常。

愛麗絲的小手在柔順的黑色發絲裏穿梭著,溫熱的風吹得人昏昏欲睡,愛麗絲,也就是森鷗外一邊機械的給富江吹著頭發,一邊胡思亂想。

森鷗外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哪怕身體告訴他自己對這個人有偏愛,可他的絕對理智又能讓身體冷靜下來。

他在思考錯誤。

這麽多年下來,森鷗外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

誠然,富江是好看的,能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那種好看,但森鷗外本身就不是會耽於美色的那種人,就算是有美女在他麵前跳**他都能麵不改色的把人丟出去。

這樣衝動的自己是不正常的。

異能力?

感情類的嗎?

森鷗外躺在那張軟綿綿的粉色**若有所思。

明天帶他去地牢裏看看吧。

睡著了。

愛麗絲關掉吹風機,原本端正的坐在沙發上的男生已經往旁邊歪到了,呼吸很輕,睡覺的時候下意識想蜷縮起來,但是又顧忌著這裏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保持著一種極為難受的姿勢歪在沙發上麵。

搞什麽啦。

愛麗絲把東西收好,比劃了一下姿勢,然後輕鬆的把富江給一把橫抱了起來!

和愛麗絲的身體相比,富江還是大了些,這樣的場景看起來頗為滑稽,但愛麗絲的手穩穩的,把人抱回房間的時候也非常穩定,完全沒有顛簸,把人放在**時卻下意識縮成了一團,手下意識的攥緊了床單。

愛麗絲抖開被子,然後爬上了床,躺在了雙人床的另一邊。

反正自己是小孩子啦。

兩個小孩子躺在一起睡覺沒關係的。

森鷗外翻了個身,心思卻飄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裏,那個人正穿著自己的襯衫,蓋著自己的被子,躺在自己的**沉沉睡去。

轟隆!

窗外先是亮起,隨後又是一聲響雷,隨後是嘩啦嘩啦的暴雨聲,隔著一扇防彈玻璃都如此,可想而知外麵的雨究竟有多大

森鷗外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不少,而森鷗外借著愛麗絲的視線,看到了蜷縮在**,用灰色的被子把自己緊緊裹在一起富江。

他把自己整個人都埋了起來,隻有幾縷黑色的發絲從被子和床單裏露出來,原本蓋在兩個人身上的被子全都被搶走了。

愛麗絲並不會被黑夜阻擋視線,她看得到蜷縮在一起的人在發抖。

愛麗絲壓了過去,用小手拍了拍富江外麵的被子:“我在這裏啦,不怕不怕。”

個子到底還是太小。

愛麗絲坐了起來,讓自己身體變大了些,輕輕的拍著,一直到被子裏的人不再發抖,這才停下了動作。

他剛才在做什麽啊!

愛麗絲猛地躺了回去,從富江身上拽回了被子,賭氣似的蓋了一大半,又用腳把被子蹬回去一部分蓋在那個瘦弱的身軀上。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愛麗絲在**輾轉反側,竟然真的睡著了。

富江睜開眼睛,看著那張精致的娃娃似的臉,忍不住笑了笑,把自己往愛麗絲那裏挪了一下。

所以……為什麽會抱在一起呢?

六點鍾準時醒過來的森鷗外望著被漆成粉色的天花板,感受著從愛麗絲那裏傳來的溫熱,突然有點懷疑人生。

他爬了起來,假裝不知道隔壁在幹什麽,按照以前的步調起床收拾房間,將所有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全部收拾完畢。

森鷗外從進入軍隊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早起的習慣,哪怕昨天晚上折騰到很晚今早依舊從**爬了起來。

除了房間裏麵多了個人,這個早晨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森鷗外正在桌前吃飯的時候,自己的房間門打開,穿著皺巴巴襯衫的富江從房間裏麵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他的手一頓,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是和藹:“怎麽不穿衣服呢?我去後勤部給你領了新的衣服。”

“……你要趕我走嗎?”富江揉著眼睛的手一頓,做出了要哭似的表情,“你要把我送回擂缽街嗎?”

首領並沒有要這個年輕人。

他會被帶回來……大概是因為和他一起走的是羊的那個中原中也。

按理來說自己把人送回去不會有什麽意外,更不會被其他人發現,但森鷗外歪了歪頭,將裝著衣服的袋子放在他麵前,“暫時還不會,穿上新衣服吧,一會你要幫我個忙。”

富江拿著袋子,摸著裏麵的新衣服,眼睛裏的不屑一閃而過。

被森鷗外看到了

“謝謝,我很喜歡。”

“喜歡名貴的東西嗎?”森鷗外並不覺得自己直接點出了富江的虛榮有什麽不對,“我隻是個普通的醫生,可沒有那麽多錢給你買名貴的衣服和珠寶首飾,不過你如果留在港口黑手黨的話可以賺到很多錢哦。”

賺錢嗎?

愛財的人一般都會同意的。

可是富江不一樣。

他的確愛慕虛榮,喜歡一切美好和昂貴奢侈的東西。

隻不過他更喜歡別人送給他……而不是自己努力。

什麽嘛,隻是個窮人而已。

富江看上去不太高興,看到桌子上簡單的三明治和牛奶更是嫌棄。

本來以為來到**之後可以抱上大腿,過上舒服的生活,但顯然,這個醫生沒有這個條件。

換誰呢——

算了,在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先跟著這個醫生吧,就算是再怎麽窮的醫生,總會有一些存款吧。

愛慕虛榮。

森鷗外吃下最後一口三明治,就將桌上的垃圾一收,去準備一會上工用的用具還有藥品。

富江嫌棄的吃了兩口之後就丟進了垃圾桶裏,將那身黑色的西裝拎起,嫌棄的看了眼。

這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身黑色西裝,富江脫下身上屬於森鷗外的衣服,穿上新的,領帶卻不好好的打,反而敞開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黑色的馬甲將他的腰勾勒的不盈一握,這一身看上去甚至像是酒保,可放在富江的身上卻仿佛是幾千萬日元的高級定製。

有的人天生就是衣架子。

森鷗外看到徹底裝扮完成的富江時也沒忍住驚豔了一下。

昨天滿身血汙的富江有一種被**的脆弱感,可今天的富江卻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撕去衣服的禁欲。

如果被首領看到一定會把人給要走的。

森鷗外下意識想,他從一邊的衣櫃上拿了一件幹淨的白大褂丟給富江,“穿上這個,這樣他們會以為你是我的助手。”

富江顯然對這種衣服很沒興趣,但好歹還是看在自己剛來不好露出本性的份上沒有露出自己的本來麵目。

甚至在他看來,這都是委屈了自己。

港口黑手黨的早晨並不平靜。

黑夜是港口黑手黨的天下,對於他們來說,每天早晨其實是他們下班的時間,而現在的港口黑手黨活動頻繁,能讓他們下班的,隻有打架。

偌大一個港口黑手黨,不可能隻有森鷗外一個醫生,但在這麽多醫生裏麵,的確是森鷗外的地位最高,有單獨的辦公室,也能在晚上離開回宿舍睡覺。

隻是現在這種特權被打破了。

森鷗外的門被敲響,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男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森先生,首領叫您去一趟!”

首領?

森鷗外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富江,有些猶豫。

“好的!我馬上去!”

這要是之前,森鷗外肯定直接過去了,但是現在多了個富江,森鷗外不確定富江的存在會不會成為一個變數,但富江肯定不會呆在自己房間裏等自己回來。

也沒有必要。

“你跟我來。”森鷗外對富江招了招手,“一會我要去忙,到時候你跟著其他人,到時候他會帶你一起的。”

他已經有了人選。

“我不能跟著去嗎?”富江上前一步問。

“首領的辦公室一般人沒辦法進去。”森鷗外說道,他掏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然後帶著富江出了門。

過來叫人的是個穿著黑色西裝肌肉虯結的大漢,他戴著墨鏡,足足比富江高了兩三頭,那個人看到富江從森鷗外的房間裏走出來時有些意外,但好在富江沒有對他特意做什麽,所以還能夠保持正常的理智,頂多覺得這人長得有點過於好看。

森鷗外喜歡幼女這件事在**也不是什麽秘密,見到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富江出來,他理所當然的覺得富江是森鷗外這段時間找的樂子。

森鷗外什麽時候喜歡這種風格了?他不是更喜歡年紀更小些的女孩嗎?

“快走吧,首領急著要見你。”

那些猜測都是私底下來的,但麵上這人並未對富江產生什麽興趣,森鷗外抬腳往一邊的電梯走,一邊跟富江說:“川上君,一會你去18樓右邊第二間辦公室找一個叫太宰治的人,今天跟著他走吧,等晚上他會送你回來,如果他說些什麽奇怪的話可以無視,你搭理他隻會讓他更亂來。”

“但是要跟著他沒辦法什麽都不說的吧?”

“該聽的聽,不該聽的不要聽。”森歐外和電梯門口的幾個**成員打了個招呼,給了他一把鑰匙,“這是醫務室裏我的辦公室的鑰匙。”

作者有話說:

久等啦,隔壁完結了這邊可以撿起來了,看看能不能隔日更吧,最差每周也能兩更

感謝在2021-11-05 16:18:58~2021-12-10 21:28: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咖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ixil 30瓶;冰鎮酸奶 10瓶;狗頭葉子在線自閉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