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梔雖然在家閑著,心,卻一直沒閑著,不知為什麽,總覺得江村前妻一直沒懷孕,是有點蹊蹺的。
沒事的時候在網上瞎看,看到一個關於皇帝後宮生活的貼子,說是皇帝一旦寵幸了哪位妃子,太監都會事後問一聲皇帝留還是不留,如皇帝說不留的話,太監會按這個妃子身上的一個穴位,這樣妃子就不會懷上龍種了。
這個貼子讓霍梔看得兩眼發直,突然想起了安一秋的針灸,江泊兒既然那麽不喜歡她,為什麽還會那麽熱衷地帶她去針灸呢?而且,江泊兒把她帶到安一秋那兒後,為什麽安一秋又找借口不給她下針了呢?難道這裏麵有玄機不成?
這麽一想,霍梔的心,就顫了起來,飛快地在網上搜了一下,針灸是否能避孕。
搜出來的結果,差點讓霍梔暈倒,天呐,針灸果然可以避孕,而且一針下去就是永久性的避孕,一個女人就徹底地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
這個結果,讓霍梔看得目瞪口呆,並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江村前妻之所以不懷孕,而且江泊兒會對她那麽好,那是因為江泊兒讓安一秋通過針灸讓她永久性地避孕了,也就是江村的前妻已永遠不可能懷孕了,對江泊兒也就形成不了威脅了,所以,江泊兒才會鐵心鐵肺地對她好,處處護著她,唯恐她和江村父子鬧出不可調和的矛盾離婚,因為如果她和江村離婚的話,江村肯定會再娶一個回來,而新娶的妻子很有可能會懷孕生孩子,對江泊兒向往得到的遺產來說,就是一個威脅。
所以,當江村娶了秦櫻素,她本能地對秦櫻素起了抵觸心理,導致了後來的相處不融洽,讓她壓根沒機會帶秦櫻素去針灸絕育,隻好和黃嘉文合謀,由黃嘉文暗地裏實施不讓秦櫻素懷孕的手段……
而後來,她以為就是秦櫻素的霍梔真的失憶了,忘記了兩人前麵的種種不合,於是,以恢複記憶的名義把她帶到安一秋那兒,試圖讓安一秋再一次下針,給她絕育,安一秋卻不知因為什麽緣故,放棄了。
這些設想,讓霍梔的後背冷颼颼的,暗地裏慶幸得不成,感念安一秋沒在她身上下針。
心裏惦著這些念頭,霍梔又去過幾次醫院,每次,都靜靜地看著安一秋為江泊兒忙活,相比最初,江泊兒安靜了許多,眼神灰灰的,好像對未來已經失去了期望,仿佛拿自己當了行屍走肉。
安一秋平靜地為江泊兒翻身,給她擦洗身體,眼神淡定得很,好像鐵了心要給江泊兒一生的溫暖。
霍梔細細地看著安一秋,覺得她眼神裏天生有種悲涼而淡定的東西,像修煉得道的高僧,寵辱不驚。
盡管霍梔心裏有很多猜測的疑惑需要向安一秋求證,但是,她張不開口,更明白張開口也是沒用的,安一秋是江泊兒的母親,即使真是這麽回事,她也不會坦然承認的,母親保護起孩子來,哪還管什麽道德正義?隻要它們的出現會危及到孩子,作為母親會毫不猶豫地把道德和正義踏倒在地。
江泊兒現在的樣子就像是有思維的植物人,再也不能做任何傷害藿梔的事情了。在家裏的霍梔也就輕鬆了許多,藿梔的變化江村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多少有點不悅,覺得霍梔以前之所以少言孤寡語,是討厭江泊兒,現在,江泊兒成了這個樣子,她好像去了心頭大患一樣輕鬆了起來,作為疼愛江泊兒的哥哥,在感情上,他是非常難以接受的。
於是,在這個夜晚,他們之間發生了一場爭吵。
因為霍梔在廚房裏邊哼歌邊做飯,顯得輕鬆而快樂,而江村從醫院剛回來,正是滿心沉重,霍梔的快樂讓他覺得她心腸很硬,於是,他站在霍梔身後,重重地咳嗽了一下:櫻素,泊兒變成這樣,你是不是很開心?
霍梔一愣:沒啊,你怎麽這麽說?
江村臉上帶著不快:我覺得你最近比以前開心了很多。
我總不能每天都虎著臉吧?還怕你煩呢。
江村悶悶地:看你這幾天開心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有多煩泊兒,櫻素,她都那樣了,你不能這麽殘忍。
霍梔皺眉:你誤解我了,我怎麽會因為泊兒癱瘓了就幸災樂禍呢?
你沒幸災樂禍就好。說完,江村就閃出了廚房,霍梔看著他的背影,真想把她的推測一古腦都扔給他,但還是忍住了,江村的心情不好,她要再說那些話,他不大發雷霆才怪呢,雖然平時他們待她很好,愛情的好,再好也是捆綁式的,而血緣關係之間的好,那是溶在血脈裏的,容不得挑戰。
想到這裏,霍梔想起了姐姐秦櫻素,是啊,她們是血濃於水的親姐妹,雖然她已不必懼怕江泊兒了,可,江泊兒出了事,黃嘉文不見人影,卻斷掉了她尋找姐姐的線索。
自從黃嘉文上次約了她又爽約之後,她打過幾次他的手機,開始,還能打通,就是沒人接,再後來,直接關機了。
因為江泊兒的事鬧的,她也沒騰出時間去魯生生找他。
這天晚上,江村和藿梔向背而眠,誰都不理誰,第二天一早,江村連早飯都沒吃就去公司了,藿梔看著冷冷清清的家,心裏很不好受,就給江村打了個電話,輕輕柔柔地說:真生我氣了啊?我不是故意的。
本以為江村會和她努著,沒成想江村聽她這麽一說,反倒是不好意思了,一個勁地檢討說昨天晚上是他不好,因為剛去醫院看了泊兒,心裏很不好受,看見藿梔那麽開心,心理上有點難受,就說了不好聽的話。
下午,藿梔在家煲了一鍋湯,又打電話讓江村早點回來,兩人一起去醫院。到病房一看,江泊兒的床已經空了,安一秋也不在,她們用的東西也沒了,江村忙跑到護士工作站去問,才知道下午安一秋就把江泊兒接出院了。
藿梔說去家裏看吧。江村說好,又跑到醫生值班室去問了江泊兒的恢複情況,才放心地離開。
到了半路,江村突然停了車,讓藿梔在車上等會,自己跑下車去,藿梔正納悶他下車幹什麽,就見他跑進了路邊的自助銀行,一會兒就拿著一大把錢跑回來,攏了攏,從車裏翻出一個紙袋裝了,霍梔知道是給江泊兒母女的,就什麽也沒問,和他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