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裏一下子升起一股邪火,我是吃了你家來益下蛋的老母雞了,還是搶你家棉被了你這麽說我?怎麽跟著我就沒得好了?看來我對你們真的是太客氣了是吧?

我下意識的挽起袖子想要衝上去找那年輕人幹一架,姥姥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我就是送個快遞而已,讓你們這麽欺負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無名邪火,就是覺得自己特別委屈,無處發泄!

劉師傅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我,朝著我搖了搖頭,“著什麽急?我們就留下來看看人家給我們準備了什麽驚喜啊?也不知道有沒有意思!這年頭多行不義必自斃的事情可是太多了呢!”劉師傅不知道是歲數大了自然變得絮叨了,還是說話意有所指。

那年輕人聽見劉師傅的話臉上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看他的樣子真的是非常看不起我們的,覺得我們在說大話一般。年輕人轉過頭去跟他身邊的中年女人小聲說著:“一會兒看他們還怎麽嘚瑟的起來!我找的人已經到了醫院樓下了!”

那中年女人應該是他母親,從對話就可以看得出來,“我這大兒子真是太棒了!還真是什麽事情都能搞定啊!以後爸爸媽媽就指望你了啊!你這大爺也真是的,為了點錢連親戚都不顧了,竟然在這裏幫著外人!哼,他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中年女人說話的聲音不算小,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包括妮子的爸爸,也就是他們口中年輕男人的大爺!男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忽然發出一聲怒吼,“滾!都給我滾!誰也別給我留在這裏!”

我們自然是無所謂的,走就走唄。他的那些親戚雖然臉上都是不願,但是這時候嘴上誰也沒敢說什麽,嘟囔著轉身走了。年輕男人帶著那一大家子緊緊跟在我們身後,他還在小聲的吹噓著自己找來了這片地麵上最厲害的人,絕對會讓我們害怕然後聽他們的擺布的。

我對這一家人的腦洞實在是無奈,這也太無恥了吧?怎麽著,家裏親戚有人出了點事,這是一大家子幫著碰瓷呢是不是?我真的是服了這些人了!正好我也想看看這一片的扛把子人物是誰,有沒有趙峰林那麽厲害?

我們很快就走到了醫院門口,果然可以看見十幾個漢子在那裏站著,年輕男人看見了他們趕緊十分殷勤的跑了過去,對著帶頭的黃毛一陣點頭哈腰,諂媚的不行。年輕男人在那裏口若懸河的對著黃毛一陣誇讚:“黃毛哥您絕對是英俊瀟灑才華橫溢啊!沒想到您這麽優秀還這麽仗義,真的帶著小弟來支持我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呢!”

黃毛冷笑一聲,無所謂的說道:“這有什麽不知道說什麽好的?你呀就什麽都不用說,直接給我意思意思就得了!你也知道,就算是我不吃飯我手下這些兄弟也不能餓著是不是?不讓他們吃飽哪有力氣去幹活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黃毛說到這裏朝著年輕男人伸出一隻手,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要錢!

年輕男人一看就沒有多少和小混混打交道的經驗,說起話來變得磕磕巴巴的,“黃毛哥您不是說幫著兄弟出頭嗎,怎麽一上來就談錢啊?這有點傷感情啊!要不然您看這麽著行不行?一會兒您直接跟事主要,要了都是您的行不行?”

黃毛怒瞪了年輕男人一眼,“那你最好祈禱那小子身上有錢!否則我們兄弟出來一趟要不賺個幾千塊錢連飯都吃不上了!我們兄弟要是吃不上飯的話……那我們手裏的家夥可是不認人的!”黃毛最後一句話就是**裸的威脅了,要是我這裏要不到錢,這錢就要年輕男人出了!而此時年輕男人下意識的翻了翻口袋,貌似隻有一百多塊錢,還都是零錢!年輕男人的母親好像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走到自己兒子身邊小聲嘀咕著什麽,一臉的擔憂。年輕男人卻顯得有些不耐煩,話都不願意和自己母親多說。

我自然不會同情他,不過還是看向了身邊的劉師傅,“劉叔,咱們是自己幹呢,還是找人來?”

劉師傅嗬嗬一笑,“看你小子今天精神不好心情也不佳,你自己拿著練練手出出氣?隻要不打死我幫你擔著就是了!”劉師傅這話說的十分霸氣,隻要不打死?

誰知道達拉這時候開了口,“現在都講究拍照取證了!一會兒你就這麽辦!”說著達拉湊到我耳邊對我耳語一陣,我直接傻了,這也能行?達拉這心思實在是稱得上縝密啊!

那邊的黃毛等的有些不耐煩起來,“我說你們能不能痛快點?你們害了人家家庭賠點錢不是應該應分嗎?怎麽就這麽墨跡的?快給錢,要不然我饒不了你們!”黃毛大聲叫囂著,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著一把瑞士軍刀比劃著。

我心裏一陣冷笑,我要真的是個普通的快遞員我可能真的會害怕,要知道我小時候可是連雞都沒有殺過呢!可是我現在可是鬼保鏢的哦?我會怕你?我對著空氣輕喊一聲老翁來,鄭多金瞬間出現在了我的身邊,“怎麽的了小哥,這麽快就有時間請我吃飯了?不過我看著場麵……怎麽像是有活幹呢?”鄭多金聲音裏麵帶著疑惑,斜著眼睛睨著我。

我嘿嘿一笑趕緊解釋道:“鄭大哥您幫幫我的忙,好好整一整這些小混混行不行?晚上您說吃什麽就吃什麽好不好?我這真是很辛苦啊,還被他們糾纏,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我在一邊假裝係鞋帶一邊跟鄭多金“哭訴著”,十分可憐。

鄭多金看了看我說道:“我可是經常跟著你的,你做了什麽我可是門清的!少在這裏糊弄我了!放心吧,這些小事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你就放心請好就是了!”

我安排好鄭多金,猛地站起了身子,對著黃毛大聲說道:“我是不會像惡勢力低頭的!就算你找來了黑社會我也不會怕你們的!如果你們真的覺得快遞有問題就請你們直接投訴我們,自然有執法部門介入!出事的事情我第一時間將傷者送來了醫院,我並沒有做違規的事情!我就是個普通的快遞員,但是我不會受你們這樣的汙蔑和欺負!我也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定會還我公道的!”

醫院人來人往的,很快就有很多人在我們身邊圍觀著,議論紛紛。我故意繼續大聲說道:“黑社會我也不怕!我相信這是個法製社會!你們這樣對我來說是毫無用處的!”我用力的將黑社會說的很大聲,大家的目光都關注在了黃毛和他的一種兄弟身上,都在那裏說著,“你看看,果然是黑社會!看著這幾個人就不是什麽好人呢!哼哼,還在這裏欺負人家老實孩子,真是不要臉啊!”

另一個大哥也用手機拍攝著,“我得發在我的頭條號裏麵讓其他人看一看,這社會的壞風氣都是這種人帶動的!真是好無恥啊!這麽多人還帶家夥,哼哼!”

年輕男人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大聲說道:“大家別聽他的一麵之詞!就是他給我家送了個快遞導致我大爺家孩子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呢!而且我爺爺也被他氣死了!心髒病突發而死啊,都沒有搶救過來!你們說這樣的事情我們能不管嗎!”年輕男人義憤填膺的說道,企圖將輿論的方向指向我!圍觀群眾一下子安靜了。

“你若是覺得是我害的你可以找警察調查我啊?我就是去送了快遞,真是東西有問題你應該去找發件人啊!你找我一個送快遞的有什麽用呢?我好心找你來解決事情,願意付一部分責任,你們呢?直接帶我去五星級大酒店要去吃飯!你們這是談事情嗎!你們擺明了就是訛人!”我朗聲說道,圍觀群眾自然都站在了我的一邊!

剛才拍攝的大哥一邊在手機上碼字一邊說道:“對小兄弟你不要怕他們!有事情我們就依靠法律!你們這樣的行為和碰瓷沒有什麽區別!你們就應該先調查發件人,如果不合適就在調查人家公司,看看人家公司收件的時候有沒有按照規章製度來!你們這樣為難一個願意和你們商量的小快遞員,真的就沒意思了!”

“可不就是!這大哥說的有理!要我說要真是人家快遞小哥的責任,人家還不趕緊著跑路閃人啊?這可是關係著人命呢!還要人家請你們吃飯,真是臉皮夠厚的了!也不知道訛人算不算犯法,幹脆我們也報警得了,然後我們給這小兄弟做證人!”一個大姐在那裏氣哼哼的說著,周圍不少人都在應和著,“對對對,這個證人我願意做!不能讓人家孩子總是受委屈不是!這社會上還是有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