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要是以前的話影響應該挺大的,但是現在我開始鍛煉身體了,現在對我的影響幾乎為零了。你放心好了,我身體好著呢。”我把自己的胸膛拍拍的嗵嗵響,顯示自己的好身體。

田雨將我的手攔了下來,嬌嗔的說道:“別拍啦,你都快把你自己拍散架了!用那麽大力氣你說你是不是傻?一會兒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去吧?”

我先是一喜,接著就變成了鬱悶,“還是算了吧……這種飯吃了還不如不吃……”

田雨看我臊眉耷眼的樣子先是一愣,接著輕笑出聲,“行啦你,人家張希可是大金主,瞧你這樣子!沒有人家出錢還怎麽捐款幫助人家福利院啊?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尷尬的笑了笑,“不是不能,就是好久沒有見你了,想跟你單獨待一會兒而已。你放心吧,我又不能真的把人家張希怎麽樣,我就是發兩句牢騷!”

田雨點點頭,拉著我就往屋子裏走了回去,“孩子們畫畫都很可愛,我們去看看啊。等一會兒劉叔過來了,我們在出來接就是了。從市裏到這裏最快也要一個多小時,你打算在太陽下做日光浴嗎?”

我們回了教室,看著孩子們的畫作一幅一幅欣賞著。我特意看了一下小女孩的作品,是許多孩子圍坐在一起吃飯的情景。都說畫作是一個孩子心靈的反應,我看著畫想起了小女孩在圍牆下給我說過的話,她說她喜歡這裏。

我看著一個個孩子,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我突然覺得這裏不像是福利院,更像是一個家。隻有得到家庭溫暖的孩子才會有這種笑容,他們看起來都很快樂幸福。

劉師傅很快也趕到了,他跟著我們一起在福利院吃了午飯。我看著院長一個勁兒的將碗裏的肉絲夾給小朋友,自己吃很少的菜就吃完了一碗米飯。劉師傅全都看在眼裏,輕歎一聲,“這件事兒我管了,這個院長是個好人,這些孩子也是好孩子。尤其是那個。”

我順著劉師傅的手指方向看去,是那個雙瞳小女孩!這個小女孩我剛才問過了院長,叫做君君。君君一出生就被扔到了福利院門口,被院長阿姨給撿了回來,這才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吃完飯劉師傅問了一下附近城隍廟的位置,帶著我們直接過了過去。這附近都是土路,張希走起來實在是不習慣,一個勁兒抱怨著:“要我說這開發其實也不是壞事啊,你看看這周圍的環境,實在是差勁啊!你看看這路,走幾步就弄了我一臉的土!”

“哼哼,那您勞煩您大小姐在走回去吧,省得弄髒了您!我們就先不奉陪了!”劉師傅直性子,看不習慣這張希的大小姐脾氣,直接就拿話懟了過來。

張希一跺腳,剛想頂撞回來,被身旁的田雨拽了拽衣角,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張希十分無奈,心裏憋悶的不行,用力的跺了跺腳,一時間塵土飛揚,這大小姐直接把自己嗆到了,實在是自討苦吃!

我們很快就找到了破舊的城隍廟,一幅破敗不堪,荒廢已久的樣子。劉師傅四下裏看了看,一揮手指揮道:“大家都幫把手,把這個收拾一下。等晚上的時候我好做法行事,這裏又髒又亂,別說是真神了,就是遊魂野鬼也是不想來的啊!”

劉師傅隨手扯下來一些碎布頭扔給我們,讓我們拿著擦拭一下,自己隨後也跳上了供台,打掃起城隍的神像來。這大殿裏一陣塵土飛揚,我們不斷的咳嗽著,不過很快,這大殿基本上就有個幹淨模樣了。

劉師傅滿意的四下看看,“恩,這樣就好多了。我們就在這裏待到晚上吧,到時候行不行就立見分曉了。這些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劉叔您放心吧,這件事情肯定能行的。我覺得神靈若是知道有人做這種好事,自然會庇護的,您說是嗎?”田雨說的有理有據,劉師傅笑眯眯的點點頭。

張希也識趣的不再多話,自顧自的找了個高處坐下玩起了手機。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天已經擦黑了。我的肚子不知不覺已經開始餓了,不過看大家都在等待著也不好意思提,隻是這肚子有些不爭氣,居然叫了起來。我趕緊尷尬的起身,假裝看風景,盡量不讓大家聽見。

田雨翻開隨身的包,從裏麵掏出來幾個士力架給我們一人分了一個,我怕田雨一個不夠吃,就想著兩個都給她,誰知道田雨一瞪眼睛,“這士力架熱量好高的,你讓我吃兩個想胖死我是不是?我晚上還想跟著你們吃大餐呢,我才不要做那麽傻的事情!”

田雨說完把士力架直接塞在了我的手裏,我心裏一暖,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一邊的張希嘟嘟囔囔的開了口,“我去,不就是一塊巧克力嘛,讓你們弄得情意綿綿的,我都要吐了。”接著就是大力咀嚼巧克力的聲音,我聽得更是餓了。

我自己撕開士力架的包裝開始吃了起來,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的十分秀氣。倒不是我有多矜持,實在是想要好好品味一下,這可是我家田雨給我的呢。

天很快黑了下來,劉師傅從自己隨身帶的布包裏拿出黃紙開始書寫著什麽,還不讓我們靠過去偷看,我們幾個訕訕的走開,看著夜空心裏暗自誹謗:肯定是劉師傅認識的字不多,怕寫了錯別字讓我們看不起!哼哼!

劉師傅寫好之後就招呼我們過去在神像前跪好,自己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火盆,點燃了陳情書。我們看著黃紙在麵前一點點的燃燒成灰燼,忽然一陣陰風大起,一個女聲忽然傳來,“夏龍,好久不見啊。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就見麵了。看你紅光滿麵,最近生活不錯啊。”

我嗬嗬一笑,“院長,是這樣的,我先把事情跟您說了再跟您敘舊行不行?”接著我一鼓作氣,將福利院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您知道嗎?那地契開發商不認!現在要是真是被強拆了,孩子們就真的無家可歸了!而且那開放商也是個無惡不做的壞人,害了不少人命了,您真的要為這種人保駕護航嗎?”

大殿裏忽然一陣陰風暴起,院長城隍好像已經生氣了,把我們幾個直接吹的東倒西歪的。我趕緊大聲提醒道:“院長啊,我們這凡夫俗子可禁不起您老人家這麽吹啊!您快醒醒好停下來吧!”瞬間陰風驟停,我們趕緊失去了平衡直接跌在了地麵上。

“是我疏忽了,對不住了幾位。既然如此,還要麻煩幾位到時候替我安排一下。”說著一道白光在我眼前一閃,一塊玉牌直接到了我手裏,“這是我的令牌,你可以號令萬鬼聽命!這件事還請你多加費心,萬不能讓那黑心商人占了福利院!那些孩子需要個家啊。”

我趕緊應了下來,大殿裏卻一下子恢複了平靜。就在我疑惑間,劉師傅抬起頭看了看,說道:“城隍已經走了,這女城隍可是十分少見的,絕對需要大公德啊!”

我直接將鄭多金喚了出來,朝著他搖了搖手中的令牌,“怎麽樣啊鄭大哥,這次你能幹了不?”

鄭多金眼睛睜得老大,“我的娘咧!這是奉旨搗亂啊!我喜歡!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招攬一下附近的眾鬼,讓他們一起沾沾福音!嘿嘿!”話音未落鄭多金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張希看見我對著空氣說話嚇得不行,一下子抱住了田雨的胳膊,“小雨啊,你怎麽找了個這方麵的男朋友,這……實在是太嚇人了!”田雨對著她小聲安慰著,“沒事沒事,你別這樣,咱們這是做好事呢!”

劉師傅這時候也開始幫我解起了疑惑,“小子,知道為什麽那鄭多金看見令牌這麽高興不?這城隍的任務可是個大好事兒,參與的都是有陰德回報的!這鄭多金這麽可是在這片露了大臉了!”

我的嘴巴張得老大,“不是吧!要是這麽好那些鬼就等著做任務不就好了?到時候攢夠了陰德直接投生個好人家多好啊!”

劉師傅瞪了我一眼,“你可真是個榆木腦袋啊!人家城隍沒事發什麽任務?人家根本不會理會這人間疾苦的,除非有人陳情,懂了吧?”

“而且有人陳情了城隍爺也是可以置之不理的,所以說這城隍爺的任務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否則這鄭多金能這麽高興?不過這鬼小子也是夠雞賊的啊,他怎麽知道你和這城隍有交情的?我看他是根本不想冒風險吧?”劉師傅在那裏自言自語的猜測著,最後直接冷哼起來。

我看著大殿外的漆黑忽然覺得一陣輕鬆,隻要是能解決了這件事,管他誰會得到好處呢!隻要是孩子們快快樂樂高高興興的,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