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怎麽了?”許安換完鞋子,就聽見孩子一直哭個不停。

他推開嬰兒房的門,看著唐曉寧還在哄孩子。

有些責備的看了奶媽一眼,從嬰兒**抱起另一個準備要鬧騰的小許諾。

她的小手,在空中亂揮舞著。

“沒事,孩子可能是要去衛生間。”奶媽適時提醒道。

許安拿著紙尿褲,抱著孩子到衛生間,為孩子把尿著。

唐曉寧哄著小許諾,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許安還有些生疏的動作。

小許諾咯咯的笑起來,頭往唐曉寧的懷裏紮著。看的唐曉寧一愣,笑嗬嗬的抱著她坐在沙發上。來回搖晃著她,翻閱茶幾上的書頁。

雖然她講著小許諾完全聽不懂的人物傳記,她的女兒還是不是的捧場笑嗬嗬的瞪著大大的雙眼。

唐曉寧放下書本躺在沙發上,將小許諾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看著自家女兒,趴在自己的身上。小許諾的和唐曉寧對視著,兩人就這麽看著彼此。

許安從嬰兒房裏出來,就看到大眼瞪小眼的曉寧和女兒樂道:“你們已經無聊到這種地步了嗎?”“我剛才給她書裏的東西,她就對我笑。”

唐曉寧的手戳著自家女兒的小手,向許安說著剛才的趣事。

許安另一邊的沙發上,看著亂看的許墨輕笑道:“估計是在笑她媽傻,讀一些根本聽不懂的書。”

“諾諾,你說,是不是嫌媽媽傻。”唐曉寧半天才反應過來,小許諾別過臉不看她。

一副我就是嫌棄你的表情,逗得許安笑著。

一派幸福美滿的場景,讓剛出來溜達的小蘭都心生羨慕。

可惜,自己再也體會不到這種滋味了。想來,心裏還是有些酸酸的。

子欲養而親健在,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蹲在唐曉寧的麵前,逗著孩子。小許諾的手,緊緊的抓著小蘭。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小蘭的臉,然後咯咯的笑著轉過頭埋在唐曉寧的懷裏。

唐曉寧眉眼彎彎的笑著,看著自家女兒的模樣笑道:“許安,你看,她還會害羞,都不敢看小蘭的臉。”

“估計是被小蘭傾國傾城的臉給美到了。”許安笑著回應著唐曉寧,他抱著自己懷裏的許墨。看著曉寧和女兒玩著,這一幕在很久以後想來,還是很溫馨的畫麵。

街旁的路燈也奄奄一息的照著光,即便是有些微弱。在這個燈火通亮的夜景裏,幾家歡喜,幾家愁。

這個點,上官語才下班。她騎著自己的單車,望著回家的方向騎著。

路上的人還是很多,大概都是寂寞難耐。

才會想出來,透口氣。車鳴聲,人們互相交談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

她踩著腳踏板,望著前方的路。

身後跟著的大漢也弱弱的鬆了口氣,今天一天,總算是完工了。

其實他們還是希望大嫂和大哥住在一起,這樣他們也不用每天都保護她了。

之前的隱性,變成現在的明目張膽的保護了。

車裏的他們望著上官語走進小區,才鬆口氣。已經很困了,他們都想要好好睡上一覺。

天空上的繁星為地上的人們,點亮著回家的路。

直到第二天的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它們才慢慢退居到幕後。

在宿舍窩著的沈七,還在**睡著覺。他也清楚的知道,再睡也睡不到幾天了。

畢業,有時候是個恩傷感的詞。他還有些舍不得跟他一起混的這幾個哥們,每一個都不是讓人省心的燈。

雖然他們毛病都很深,但在這一刻忽然都變得彌足珍貴起來。

忽然不想讓這個夏天來的太早,但它偏偏不聽話的早早的敲了門。

微熱的氣息,使得人們都有些煩躁。

也許他們隻是想找個理由,來發泄自己的情緒,證明他們不是矯情而已。

雞頭的雞冠已經被壓平了,想來他也是在為以後的職業生涯在準備。

鍵盤也不再每日沉迷於遊戲裏,變得有些惆悵。

不知道是誰的鈴聲響起,聲音大的沒吵醒一個人。誰也沒有出來關了那吵鬧的鈴聲,都窩在**不願意起來。

有時候明天真的是很狗血,每個人都要接受每一個未知的,可能傻吊的明天。小白臉靠在牆上,望著都在裝睡的舍友們。

他們在一起的時光已經開始了倒計時,離別的鍾聲即將敲醒。

從前每天叫囂畢業的人,忽然變得格外的安靜。

不到一個月就要畢業考了,這個畢業季、傷感季,在座的誰也不能免俗。

“麻痹,都裝個毛線。起來,起來。”小白臉從**跳下來,把每個人的被子都給掀開。

鍵盤靠在牆上,將手機扔在一旁佯裝笑意道:“我們以後還是聯係的吧。”

“聯係個毛線,嘴上都答應好好的。你初中哥們聯係過你嗎?你高中哥們跟你說過話嗎?”雞頭從**坐起來,靠在牆上嘲笑著鍵盤的話。

他也很想要聯係他們,但有適合總是事與願違。

時間長了,和有的人交集自然就變得少了。他們價值觀和自己慢慢產生了分歧,再加上時間的發酵。

有些感情,是注定回不到從前。

沈七趴在枕頭上,望著宿舍裏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可能悲極反樂吧!

他搖著頭道:“我們要不要跟那些腦殘劇裏的女主一樣,矯情的多愁善感。”

“咦,要不我們集體考研吧。還能再呆個幾年,我不想讓我的青春一進入社會就被掐沒了。”小白臉挑著眉,覺得自己想到一個好主意。

鍵盤翻著白眼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說不定,你會碰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宿管大叔。”

“死胖子,你說什麽呢?”雞頭想也沒想,拿著枕頭就扔了過去。

沈七和小白臉對視一眼,笑到不行。

宿管這一茬,可是雞頭的心中刺。每次看見宿管大叔,心裏都是各種不得勁。

尤其是每次宿管大叔看他的眼神,簡直了。

“冤有頭,債有主啊!”小白臉的風涼話說的起勁,眼裏看著兩人廝打在一起。

沈七樂的不行,這一群逗比。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遇到。

沈七想著自己以後的工作,可能就是在靜音公司呆著。每天忙著寫詞寫曲,有時候和曉寧探討。

他的未來好像能看的非常清楚,不過這樣的人生倒顯得乏味許多。

好在音樂都提分不少,他才願意就這麽一步步走著。

等有一天,他像九月一樣。囤積夠了錢,然後懷揣著不同的心情去流浪。

去傾聽自然的音樂,感受人文的關懷。也許他也可能在無意之間,碰到九月也說不定。

那時候說不定兩人會小飲一杯,訴訴衷腸聊聊各自對於音樂的見解。

那時候的沈七,一定要比現在的他堅強許多,懂得許多。對於音樂,有深刻,更獨特的領悟吧!

未來,好像也沒那麽差。

“咚,咚,咚——”

宿舍的敲門聲想起,鍵盤和雞頭麵麵相覷,停頓了三秒。然後各自回了各自的床鋪上,誰也不吭聲。

沈七也被敲門聲喚醒了神,他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透過一個小縫看著樓道裏的人。這還是當初他們特意在門上挖了一個洞,方便看外麵來著。

坐在床位上的三人,等著沈七的下文。沈七轉過身,對著三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坐到自己的床鋪上,大聲道:“雞頭,你家相好的找你呢。”

所有人沉默了三秒,哈哈大笑著。

也許宿管大叔也想和雞頭搞個什麽送別會?小白臉趴在**笑著笑著忽然哭了,以後沒有人會讓他這麽消遣和打趣了。

關於他的青春歲月,在一點點的消逝著。

鍵盤一腳踹在小白臉屁股上道:“你丫的,在**抽搐是什麽意思,要不要我替你打120?”

“要說呢,還是我們小白臉深情。一畢業就結婚,一結婚就去自家公司上班。誰的運氣,有他這麽好?!”雞頭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雞冠,可奈何已經被理發師推平了。

抬起的手,頓在半空中。也是,這個季節有些傷感。

不過這位仁兄稍稍過了頭,小白臉將眼裏的淚水擠回去道:“我都已經沒有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也沒有想要做喜歡事情的權利,算什麽運氣好。大家都半斤八兩,得到和失去是成正比例。”

“嘖嘖嘖,白爺這麽快就開始說教了。”沈七盤腿坐在**,靠著牆笑道。

誰也沒有刻意去觸碰那個傷感的詞,但是大家心裏都像明鏡一樣清楚的很。

隻是誰也不想說破,在臨走之前給彼此多留些笑臉。

當以後回想起來,還能罵爹罵娘的說著誰誰誰沒心沒肺。

隔著老遠,就聽見上課鈴聲響起。不知道是那個年紀的那節課,唯一確定的事這節課和他們沒有關係。

鍵盤躺在**,揉著眼睛道:“好不容易混成了老大,又要被逼退位。這心情,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哎,畢業,畢業,一拍兩散。”

“我要再睡會,醒來還要去靜音。你們也是,該幹嘛幹嘛。大老爺們,別整的太傷感。”沈七躺在**,看著頭頂的電風扇來回轉個不停。

無聲的催眠著他,沈七定好了鬧鍾看著電風扇漸漸進入夢想。小白臉懶得出去,也縮在**打著哈欠。

鍵盤坐在電腦前,點擊進入遊戲。可能他也想不到,另一種抒發自己情緒的方式吧!

坐在**發著呆的雞頭,看眾人散去後心裏覺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