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寧聽著許安說著以後,他是將自己規劃在他的未來裏麵了嗎?

菜她嚐過很多次,從第一次到現在,她也很滿足。

現在的她已經可以堅強到不用別人照顧,但是她卻不想離開。

可能是她太眷戀這份溫暖,可能是她已經習慣許安所給她的保護。

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也不差,比起一個人要承受的東西相對來說也少一些,她很喜歡呆在他身邊。

唐曉寧為許安夾著菜,看著他享受的樣子心裏也覺得很開心。

許安喝著湯,抬起頭看著對自己發呆的唐曉寧道:“怎麽不吃?我臉上有東西?”

“看你吃就很滿足了,能遇見你真好。”唐曉寧嘴角泛著淺淡的笑,喃喃道。

她的聲音很低,但兩人離得很近。

許安吃的差不多,他很努力的將這些菜都裝進肚子裏。

不想辜負她的一番好意,味道真的很棒。

天已經朝著黑色過渡,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擺著。

唐曉寧象征性的吃了兩口,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看著他吃。

許安也不辜負她,將整桌子的飯菜都吃完。

他肚子有些撐,麵上卻對著唐曉寧笑著:“我來洗碗,你去看會電視。”

“我幫你。”唐曉寧起身收拾著碗筷。

許安為她搭著手,兩人縮在廚房裏洗著碗筷。

周管家在院子裏打理著那些花花草草,他抬著頭望著天邊的太陽一點點落下去。

老婆子,你在天上過的還好嗎?那邊吃的用的都夠嗎?

晚霞下映著一個老人的身影,顯得格外的孤單。

可能人老了,就越是愛回憶起從前的事情。

周管家坐在花圃邊的木頭上,手裏拿著澆花的壺。偶爾有幾隻鳥飛過,顯得他又有些慵懶。時間一點一滴的過著,就連天也拉下了帷幕。

周蘭騎著單車,背著背包停在周管家的身旁。

“回來了,餓了嗎?”周管家將手裏的壺放下,接過小蘭的背包道。

他就剩這一個女兒了,除此之外這世間沒什麽可留戀的了。

小蘭直接就往著房間裏跑道:“吃了。”

她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裏看著電視的兩人,怎麽能如此的和諧?難道是攻心計?

嘖嘖嘖,還是刷會微博吧。

打開電腦,開了燈。

帶著耳機跟著音樂的旋律搖晃著腦袋,看著今日頭條九月粉努撕沈七。

她的腦裏瞬間出現一個片段,好像是之前在九月微博上看到的。那個ID他還有些印象,她說什麽來著。小蘭重新翻著那條微博,看著下麵的評論。

對,對,對。就是為你消滅世界!

那豪言壯語的文字就在眼前:這世界上除了你,我都聽不進別人的歌。小月月,我要攢錢買遍你所有的專輯,拚成愛你的圖案。我要整成你喜歡的樣子,出現在你的麵前。

那個怒撕沈七的人是不是她啊!

小蘭繼續看著下麵的評論。多數都是在罵那個粉絲如何如何腦殘,還有人在罵九月。

這小蘭就想不通了,九月的粉絲又不是九月本人。

用得著連諷帶刺的對他嗎?怎麽說,人家也是無辜的好嗎。

沈七住的醫院也被扒了出來,記者拍著醫院門口的粉絲。

小蘭搖著頭,沈七的歌她是沒聽過,這新出道的可真多啊!

什麽馬上紅,沈七,葉子,太陽之類的。

這娛樂圈怎麽就那麽好進,誰都能進去蹦躂。

九月算是陪著她走過青蔥歲月的歌手,他的每一首歌,她都聽過。六年了,整整一個青春。

他的每一首歌,都串連著當時的自己,當時的片段。

而不是現在隨便出來的人,就可以輕易替代的。

小蘭看著有人熱評,難道有人殺了人,犯了罪隻要是九月的粉,都要九月來承擔所有的責任嗎?很多人都為她點著讚,連小蘭也情不自禁的點著。

她說的對,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做任何事,都要學會買單。而不是找各種理由,各種借口來躲避。

不管那個粉絲到底有多愛九月,都不能成為她犯罪的理由。

這個年頭,像小蘭這麽理智的粉真的不多見了。她也準備評論幾句,想想也作罷。

九月在娛樂圈這麽久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她手裏的鼠標輕輕滑動著,看著沈七的粉做著瘋狂的舉動。

什麽不買九月代言的產品,什麽不聽他的歌。

我去,要不要這麽誇張。

小蘭心裏不由吐槽著,人家有求你看去買嗎?心窄,這些人真是瘋了。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活在這個星球上的?

她真想問問,沈七還沒紅起來的時候,他們又是以怎麽樣的姿態生活著?怎麽就輕易被人改變生活的軌道?

小蘭發現這些人中很多不是真喜歡沈七,而是喜歡在攻擊別人中得到自己解脫。

耳邊是九月的潔癖,正好映了現在的景。

“如果是謊話就別說/耳朵潔癖太深/聽不慣/如果是虛偽的淚就別流/眼睛潔癖太深/看不慣。”

她覺得現在的她,也開始有了潔癖。

太多的東西都不想看,太多的事情也不想聽到。

微博上每天都有叫囂著的人,每天都有肆意傷害的人。

不管他們的初衷什麽,從他們開始做的第一步起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客廳的兩人,還在看著肥皂劇。裏麵的女主又被小三受欺負了,唯唯諾諾的求著男主不要離開。坐在沙發上的唐曉寧打著哈欠,哪有人那麽善良,笨的那麽不可理喻。

許安也有些困意,側過頭看著打哈欠的她笑道:“困了就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恩,你也是。”唐曉寧哈欠連連道。

這個夏天什麽時候才能過去,悶熱的讓草叢裏的蟲子都受不了的大喊大叫。

小狗躲在樹蔭,臥在地上耷拉著耳朵。

星星爭相恐後的望著地上的人們,好奇著地上一閃一閃的燈光是什麽。

寧靜的夜空,像是一幅美麗的沙畫一般。

隻有太陽敢毀了它們,烏黑烏黑的天因為太陽的到來開始翻著白光。

新的一天,新的空氣,新的氣息再次降臨。

唐曉寧聽著鬧鍾的響聲,從**坐起揉著眼睛半夢半醒的洗漱著。

清涼的水驅趕著困意,使得她慢慢清醒過來。

唐曉寧踩著樓梯,看了眼牆上掛著的表。這個點,許安還沒起床吧。

今天,就由她為他來做一頓早餐。

小蘭扶著牆,伸著懶腰道:“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被尿憋醒。哎,真是倒黴到家了。”

還沒進廚房的唐曉寧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小蘭的話除了莫名其妙還越來越糙。

她繼續走進廚房,開始做著早飯。小蘭好像也沒看到唐曉寧,急匆匆的跑進衛生間。

唐曉寧將早飯擺好之後,吃了個大概。

還沒有等到許安的身影,難道他昨晚睡的很晚嗎?她提著包,出了門。

走到酒吧門口,還是會想起沈七的傷勢。打開古箏店的門,靠在沙發上。店開在這裏主要是想聽他的歌,沒想到歌還沒聽夠他人倒是先跑了。

不過歌聲倒是一直都不斷,這次唱的歌比上次還要深情些。

那個女孩,是經曆過什麽了?

外麵的太陽越來越毒,像是無比憤恨一樣。

上官語立在高樓大廈下,想起老爸說的仇然可能在其中的一棟中。

她抬起頭,看著一棟又一棟樓。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在這裏等誰?”

上官語一個轉身,嘿嘿一笑道:“薇薇姐,你怎麽在這裏?”

“大老遠就看見你賊眉鼠眼的,想打劫哪家公司了?”董薇薇提著包,走到她麵前笑道。

上官語有些吐著舌頭道:“這裏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啊,薇薇姐,你知道仇然嗎?”

“知道啊,那個男人怎麽了?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董薇薇上了樓梯道,上官語立刻緊跟其後生怕跟丟了。

她倒是想,也得人家仇然願意才行。

上官語跟著董薇薇站在電梯上,一起來到她辦公的場所。

她以後長大要做什麽工作呢?希望能像董薇薇一樣。

“薇薇姐,你知道仇然在哪上班嗎?”上官語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這裏,老爸的辦公室她都沒去參觀過。

背包裏有給仇然的東西,雖然是轉交,但是能見他一麵真好。

董薇薇聽著她的話音好像是對仇然有意思啊,那家夥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

無論是從勢力還是實力來說,他都是可以稱霸本市的人。

這小妮子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她爸的對頭。

命運這東西,也真是絕了。

董薇薇好笑道:“追他的女生不在少數,卻沒一個人敢這麽光明正大的。”

“為什麽?”上官語將腿從桌上放下好奇道。

難道說,仇然還有什麽怪癖?

董薇薇起身給她接了杯水道:“八死九傷,不過你要覺得你可以的話,不如去試試。”

“嗬嗬,我忽然覺得小命要緊。喜歡的事情先擱一邊,我來是我爸讓我交給仇然一個文件。他,在哪?”

上官語被董薇薇嚇得夠嗆,隻能期望仇然本人不是她口中的那樣。

董薇薇挑這眉道:“隔壁樓,五層總裁辦公室,拜。”

上官語背著包離開了辦公室,心裏懷著忐忑的心情。

他要是見到我,我該說什麽?把東西直接給他,會不會太草率了。

她坐在電梯裏,望著自己糾結的小臉。

該用什麽表情去見他?今天的發型對不對?是不是太幼稚了?哎,搞得跟什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