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僅是個小插曲，見天佑同清苑二人各自站立，底下的宮女們才齊聲給宇文天佑請安，本是寂靜的禦花園瞬間有了生機。

隻是百裏清苑看著滿地鋪開的花瓣，心中有些可惜，早知道今日如此不順利，就該忍一忍，放在明日再來也不遲，偏偏兩次出門都沒有結果，白白浪費了這些花骨朵兒，辜負一樹桃花，當真罪過。

而正要趕來給百裏清苑通信的宮女在不遠處瞧見這番情景有些疑惑，瞧了半天便隻好自己先行退回，好生給高公公說明情況。可她又忍不住想：今日高公公又嚇唬我們，陛下看起來並沒有心情不好的樣子啊。

“陛下，您怎的會在這兒呢？”而且還出現得這麽及時。後麵半句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百裏清苑用微微低著的頭遮住了自己的笑容，要知道方才如此驚險，還能夠化險為夷，輕鬆的心情總該有有所表現。

“剛派人去通報你，不過大概高公公也沒在天瑰殿見到你。想著今夜晚風不錯正巧從禦花園穿過。”其實他來的時候就瞧見百裏清苑在桃樹下的模樣，雖然有些昏暗的環境裏麵，但她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變得很是清晰。

百裏清苑沒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一時之間，沉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開去，底下的奴才們低頭看著滿地桃花瓣，也沉默著。

終於，宇文天佑笑笑，叫人將已經空了的籃子給撿起來，問她：“取這麽多桃花做什麽？”

還不想告訴對方……百裏清苑避開宇文天佑的目光，小聲回應：“不過是今日在涼亭裏同太後娘娘和姐妹們閑聊，聞到桃花香味，覺得不錯便想著近來有空，動手給陛下做些香囊，反正這些花瓣日後飄零亦是可惜。”

“這樣啊，叫宮女做就好，無需自己動手，方才朕可是被清苑嚇得不輕，若是清苑你有個三長兩短，朕會心疼死的。”這些話往日在兩人的時候

說說也就罷了，此刻宇文天佑當著眾多宮女的麵兒說得如此坦**，叫百裏清苑有些羞怯。

多久沒有這般甜蜜的心情出現了？百裏清苑想，大抵是從年前開始的吧。

想想已經好幾月過去，她和宇文天佑之間總是有些奇怪，說不親近又不對，說親近，又總會覺得同之前剛認識的時候相差甚遠。

也許是皇位叫他分心了。百裏清苑如是安慰自己，麵上依舊淡然，嘴角悄悄勾起的小小弧度顯示著目前她的歡愉。

“說這些……陛下也不嫌害臊。”難得的小女兒模樣，反而叫宇文天佑龍心大悅，一手攬著百裏清苑的肩膀，一邊往天瑰殿走，一邊大笑起來，氣氛熱鬧且輕鬆。

有微風吹過，在二人身邊轉悠好幾圈又帶著香氣慢慢遠離，沒留下一絲痕跡。

回到天瑰殿中，百裏清苑便在夏意的陪同下為宇文天佑寬衣沐浴，想起偏殿裏那個大水池子，她不得不露出一絲苦笑——那是年後不就宇文天佑特意叫人砸出來的，就為了能夠哄她開心。

都說皇恩浩**，這個詞語用在百裏清苑身邊是再合適不過，宇文天佑待她不薄，是眾所周知，不過她自己倒是定位清晰，在她看來，很多時候宇文天佑都是因著愧疚而對她好，很多次他躲避的目光都顯示出，曾經發生的不好的事情從未離去，依舊隔閡在她們中間。

回到京都已經快要一年，可是連長孫無憂的確切蹤跡都還未打聽到。

“宇文天佑，你是下定了決心不讓我見母後嗎，還是說你以為隻要她還在你的手上，我就不敢輕舉妄動？”百裏清苑不得不往這個方向想，畢竟他們的身份不是普通的夫妻，而是皇帝和皇後，背後的利益關係往往蓋過了感情。

當然，這些不過是百裏清苑個人的想法，在宇文天佑看來就全然不是如此，隻見他露出一笑，環住百裏清苑的腰身，靠在耳邊說道：

“清苑怎的還站著不動，三月夜裏春寒，快些下池子裏泡著吧。”

這便是要兩人共浴的意思，想起前些日子在此處發生的淤旎場景，再加上他噴灑在耳邊溫熱的曖昧氣息，百裏清苑直接紅了臉頰，伸手緩緩解開身上的細帶。

“都說北方有佳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我看呐，寫出這句詩的人不過是因為沒有見過清苑你，若是見了你才會驚為天人。”他笑，未等百裏清苑褪完衣物便將對方大橫抱起，緩步走入水池之中。

這下可好，百裏清苑身上未褪去的素色裏衣直接被溫水打濕，衣角已經浮在水麵之上，叫她不由得埋怨起對方來，可話到了嘴邊又被男人霸道吞了下去，一室淤旎，叫人有些喘不過氣。

“陛下又在取笑臣妾。”她忍不住笑起來，可對方卻不以為意，繼續在她的身上吃豆腐，玩兒得不亦樂乎。

她想，下次不要再伺候這個人沐浴了，老是不規矩。

待情事已了，兩人又各自泡了一會兒，隻是百裏清苑有些困倦，不小心靠在對方的身上便陷入裏睡眠，歪著的腦袋看起來有些俏皮不似白天那般成熟穩重。之於她如此模樣，宇文天佑是越看越歡喜，伸手在她的臉上細細臨摹，好似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她的分毫都記在心中。

“清苑，苑兒，朕該拿你如何是好？”宇文天佑不是不知道她這些日子做的事情，也不是不知道祁少澤私底下打探的那些消息，隻不過不想全然阻斷她的計劃而已。

這是他們之間的僵局，除了忍耐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暫時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來應對，權家和玄家的糾葛注定要纏繞在他們身邊，而且兩人都沒有改變立場的選擇權。

本來此事未斷暫可裝傻充愣對付過去，可眼下即將進行的納妃一事是萬萬推辭不得，現下他一門心思撲在百裏清苑身上，想著那些鶯鶯燕燕就頗為心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