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你什麽身份,你說比就比?”
徐缺反唇相譏:“我可是千之排名的一員,休想把我跟普通的外門弟子相提並論。”
這話倒是沒錯,宗門內的人都多有流傳,神宗不把千之排名外的弟子當人,走的是精英教育,千之排名以下的外門弟子多有怨氣。
“我看你是怕了。”那不滿的男子又繼續道:“今年的陣法師新生大比,其實不僅僅有墨門,還有龍城南宮家,你若上去就敗了,那是丟宗門的臉。我管你什麽排名,我都要揍你。”
徐缺回頭看看,這沒人管管?
事實上就沒人管。
江嘯天因為隻負責送人來,戰船起飛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了。
如今徐缺的安全,是寄托在圖陣閣這裏。
其他同在交流的弟子也麵麵相覷。
唯獨那素箐箐道:“李師兄冷靜,徐師兄在外門大比上破了我的雷霆金剛陣,這就是他的實力證明。”
李師兄哼道:“師妹,你修為尚淺,沒能駕馭師父贈予的陣法,出現意外正常,我不信他有本事破得了。怎麽樣?徐缺,你敢不敢跟我一比?你不敢就是徒有虛名,立刻從船上下去。”
砰。
突然一把巨大的戰斧砸在麵前。
胡人虎昂著下巴哼道:“你是聾子還是傻瓜?徐缺說了不屑跟你比,你還逼逼叨叨做什麽?把你們閣主喊過來。我可是聽說是圖陣閣缺人,才喊的徐大哥來的,你這什麽意思?”
林青霓也為徐缺出頭:“不錯,你是否要試試我手中的劍?”
徐缺淡淡一笑,這麽簡單的激將法,他會上當嗎?
別鬧了。
沒好處的事情,誰會做。
徐缺伸手按住胡人虎肩膀:“小虎,別衝動,都是同門師兄弟嘛。不用麻煩閣主。”
他狡黠一笑,看向那李師兄:“既然李師兄堅持,我也賣個麵子。嗯……不如這樣,我拿我的出戰資格做賭注,輸了我們立刻跳下戰船離開。也請李師兄拿個彩頭出來。”
那李師兄猶豫了一下,隨即拿出一件靈器!
比法器更厲害的就是靈器。
法器與靈器的區別,除了威力和品質差距之外,其中耐久也是巨大。
法器閑置十年八年就會開始衰化,失效。
而靈器則不會,隻要存在於有靈氣的地方,會得到靈器的滋養,永恒不壞。
例如玄霄神宗的護山大陣就是用的靈器布置,憑借占據的風水寶地,靈器讓護山大陣千年不損。
而在玄霄神宗的交易市場,一件最普通的靈器則需要三百積分,十最頂級法器的三倍。
李師兄介紹道:“此乃神仙葫,普通丹藥放入其中,會讓丹藥品質提升。汙濁的水倒進去也能煉化成清泉。還能容納一個大湖泊的水量。乃超凡之物。”
超凡!
徐缺也好,林青霓也罷,他們如今仍屬於凡人。
除煉天葫之外,徐缺也是第一次見超凡之物。
羊脂白玉般的葫蘆,靈氣逼人,一瞧就知道是好東西。
雙方設下了賭注,就走到布陣小沙盤。
這裏是圖陣閣培養陣法的一個演練沙盤。
雙方各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器二十餘件,還都是特製的,威力等比例縮小。
徐缺心道:“真不愧是超級大宗,為了磨煉陣法師,專門打造這種小型法器,威力也降級了。”
沙盤分兩軍對戰,兵力一樣,行兵分三路自動開始進攻,就看誰先布置好陣法擊潰敵軍為勝。
兩人分別站立巨大沙盤兩邊。
隨著一塊靈石放置進去,靈力被沙盤吸收開始形成一座堡壘建築,然後一排排沙兵。
李師兄迅速挑選法器開始準備布置。
徐缺先前隻會布置防禦陣法,現在他挑選七件金、火法器。
走七星,口念陣訣‘一炁混沌灌我形、’‘禹步相推登陽明’。
也就兩個呼吸的時間,一個七星金戈火甲陣布置完成。
沙盤上的沙兵每個都披上了金戈火甲,順著陣法的“勢”,迅速衝到李師兄那邊的陣型。
“這!”
眾人一瞧,皆是驚愕無比。
“好快的布陣速度。”
“他念的禦陣訣也是朗朗上口。”
“李師兄的陣法才布置到一半。”
“李師兄你的兵已經快沒了。”
那李師兄本來就著急,聽到旁邊同門的風言風語大罵:“閉嘴!”
但罵完手上的操作就亂了,陣法直接崩解。
轟!
突然間,徐缺操縱著陣法一指,一道大火從他的陣法拔起,炸了李師兄大本營,沙盤的傻子也炸了一地。
“噗……”李師兄吃了一嘴沙子,呆若木雞。
勝負分的如此迅速,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哪怕他們圖陣閣的陣法師平日裏磨煉布陣,也沒這麽快,顯然徐缺布陣水平超越他們太多。
而房間外麵,一直偷看的孫嫦曦看得眉頭緊鎖。
“哼!”她冷著表情哼一聲,轉身離開去。
而房間內,徐缺拿走那靈器神仙葫哈哈大笑:“李師兄,承讓了。如此靈器我就笑納了。”
李師兄嘴強道:“哼,區區黃階靈器,我李家多得是,根本不花幾個錢,給你便是。”
旁邊有人提醒道:“李師兄,你不是說你求了家族很久才給你買的嗎?花了三萬靈石呢。”
“閉嘴啊。”李師兄又羞又惱,他沒想到自己能輸得這麽快。
本想著搓一搓第一峰這小子銳氣,順便把出戰名額撈到手。
他不相信東荒大地出來的武者,還能會什麽陣法?
結果啪啪打臉。
飛天戰船飛了大半天,來到一座宏大的大城。
站在船上,徐缺眺望下方城池繁華風景,比之東荒盛京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是天諭神國的皇都嗎?這城也太氣派了。”
素箐箐回道:“徐師兄,這不是天諭神國都城,這隻是一個比較富庶的古城,叫蟠龍城,該城城主可是我們神宗弟子出身,後來為天諭神國效力。”
隨著飛天戰船緩緩落下,徐缺也窺視到這城市的風景。
玉樓瓊閣聳立,金碧輝煌瑰麗無比,古城繁華,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此時,孫嫦曦從船艙裏走出來。
她言辭犀利地嗬斥道:“天色已晚,墨門和南宮家的人已經到了,今晚稍作歇息,明日在開始比試。今晚都給我收斂點,別惹事生非,陣法一途,是我們弱於人家,需虛心求教。”
“是!”眾弟子齊聲應答。
戰船落在一座高塔前,自有墨門的弟子前來接應。
徐缺對這種宗門交流也習慣了。
以前在東荒玄天聖地也經常進行,無非的是一場考試,取長補短。
墨門的弟子全都穿深藍色的長衫,麵對超級大宗玄霄神宗那是客氣得緊,上來一頓彩虹屁,誇讚孫嫦曦修為,顏值等等。
但任誰都看得出,這客氣那是假客氣,言語處處抬高,口氣處處蔑視,聽著反而令人不舒服。
徐缺跟在人群後,對中土宗門也充滿好奇。
它們跟東荒的武道宗門又有什麽不同?
他行到一處祭祀大殿,突然停下腳步:“咦?這符號……怎麽跟玉虛神宮遺跡的那些圖徽符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