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佑禮揉了揉刺痛的額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噩夢驚了一身的冷汗,粘的讓人感到不舒服。
他感覺一切都是在做夢,等洗漱清醒了就好了。
孔佑禮支撐著疲憊的身體,摸索著進了洗手間,任憑林雨水衝打著他的肌膚。雖然水滴在眼睛裏有些不適,但是能讓他感覺頭腦清醒一些了。
清潔好一切的孔佑禮擦著身上的水漬,在昏暗中尋找他的手機。
按下解鎖屏幕那一刻,昏暗瞬間被照亮了一片區域。
瞄了一眼時間似乎有點不對經,孔佑禮又把手機熄滅再解鎖。
時間不對!
熄滅,解鎖。
重複幾次後,孔佑禮恐懼的癱坐在地上,沐浴後發的水滴答滴答掉在地上,猶如記憶中的那一天。
手機上的時間正是秦遠遇刺喪生的那天,也是紀心瑤差點被侮辱的那一天。
那天天下著雨,紀靜雪找人給紀心瑤長教訓,卻半路被打工回家的秦遠看到了。秦遠不顧危險,拚了命去解救紀心瑤,沒成想卻被其中一個混混給捅傷了。其他人見殺人了害怕的紛紛逃跑,而紀心瑤也因為受驚過度嚇直接暈倒了。
其實在秦遠失血過多離世之前,接到消息的孔佑禮已經趕到了。
但是他因為害怕自己會受到影響,害怕他父母會責怪自己,害怕那些混混會一樣殺害他。
他瘋狂地朝反方走跑走了,直到碰到出來找哥哥的秦歡,迫於無奈才又重新回到那個案發現場。
沒有任何情緒的孔佑禮看著秦歡抱著秦遠的身體,不停的哭喊。
他沒有一點難受,反而想的是沒有人看到他剛剛來過,沒人知道他見死不救,也沒人再和他爭奪那個第一的名額。
卻是一切如他所料,秦遠的離開讓他成為了校園裏最矚目的那個人。也如願的獲得了文學院的晉升這個,這個位置曾經考慮的是秦遠。
不過他離開了!
離開了這個不配他的美好的世界。
癱坐在地的孔佑禮稍微清醒了點,他能確定秦遠已經死了,因為他的骨灰還是他親手捧著的。
那那個在文學院的秦遠呢?
孔佑禮拿起手機端詳了自己的麵容,還是現在的他,隻是麵容憔悴了很多。
他漸漸回憶起來最近頭暈的次數非常的多,特別是見到紀心瑤之後,每次都有種虛弱感。
至於他現在為什麽這麽憔悴,他也不明白。
於是,他想到了一個人。
“喂,靜雪。你在哪兒?”
孔佑禮清了清嗓子,他可能現在需要人來幫他看看身體狀況。
“你……你在哪裏?”
“怎麽了?”孔佑禮察覺到紀靜雪語氣有些驚慌。
“有人來查公司了,說使用違禁品,需要全麵徹查。”
紀靜雪的聲音不斷地顫抖,她現在害怕極了。因為他們的藥廠的原料裏麵確實有致幻的藥物,要是被徹查到是會有牢獄之災的。
“還是之前的那些人嗎?”
“有些是,有些不是!”
紀靜雪也有些吃不準了,本來這個藥物是一直都在研製的。也是因為孔佑禮在後麵鋪墊關係,官方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些年來他們通過這個生意不僅發了不少橫財,還和官員有了些狐朋狗友的關係。
但是這些藥物想要上市的話必須要有個好的名頭,而之前的紀氏正是這個名頭。但是近年來紀氏藥業的衰敗讓他們不敢大肆生產,隻能通過小作坊來暗地裏操作。
由於紀心瑤把紀氏要過去了,他們正打算把新公司上市,這樣就能把這個藥作為產業鏈分布全國全世界。
紀靜雪和孔佑禮的美夢在做著,但是卻不知道有人早早的就知道他們的計劃了。
之前的檢查都是有提前通知的,紀靜雪他們會把原料給藏好,來的人隻是走個形式吃吃喝喝完就走了,這樣是絕對不會被查到的。
但是這一次不僅,沒有提前通知,還態度強硬的要求他們把倉庫打開。
紀靜雪預感到一切都要完了。
這個時候偏偏孔佑禮打來電話,她以為一切還有機會。
但是明顯孔佑禮犯了難,這段時間的恍惚讓他難以解決出現的各種各樣的事情。
“盡量抓緊時間拖延,能銷毀多少是多少。記住絕對不能被抓到。”
孔佑禮掛完電話便著急的和之前的接洽人聯係,但是對方一直遲遲不接電話。
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底漸漸放大。
緊接著敲門聲代替了手機裏嘟嘟的聲響。
孔佑禮匆忙的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在開門前還謹慎的盯了眼貓眼,確定來的人是熟人才放下一顆心來。
等他把門打開的時候,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他剛剛聯係的接洽人,後麵卻是跟著幾個公安機關。
警察把手中的逮捕令在他麵前一亮:“孔先生,現在你涉嫌走私、售賣違禁品,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孔佑禮感受到金屬手銬重重的禁錮住他的雙手,然後從黑暗的房間走到漸漸透著光亮的過道。
那個下雨的天很灰暗,雨滴把泥土一點點濺到秦遠的身上,也濺到了孔佑禮的心裏。
有的人身上有汙垢,但是卻那麽美好。
有的人心裏的汙垢永遠也擦不幹淨。
誰也不知道孔佑禮怎麽從一個幹淨的小孩變成了落魄的階下囚。
或許是當初他把班級裏的錢拿了沒有勇敢站出來反而讓秦遠替自己背鍋的時候,或許是當他當初他對秦遠見死不救的時候,或許導致差點被侮辱又得知朋友為救自己而死的紀心瑤重度抑鬱的時候,也或許是他從這個致幻藥品感受到解脫的那一刻開始……
早就已經是不歸路。
而那個致幻藥品也是紀靜雪控製孟樞、石隱、宋祿存、葉開陽的手段。
然後最開始的始作俑者孔佑禮也因為這個致幻,讓自己最終曝光在陽光下。
一個月過後,西城最大的毒品犯罪案件宣告結案。
作為西城的犯罪主謀孔佑禮、紀靜雪等已經被緝捕捉拿,毒品生產地也已經被銷毀。此毒品型號為新型毒品,是由國外某組織引進,國家也在奮力追捕,力求為公民謀取一個和平健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