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起之前天賜福在祠堂之中的詭異行為,王乾不由將自己與他的距離又拉進了一些,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向著山林深處走去。

山林之中有著一條被人長期踩踏形成的小道,天賜福在小道之中走了約一裏的樣子,突然拐進了一邊的樹林之中,時而向上,時而向下,橫向走著。

如此又走了一裏左右,天賜福開始繼續向著上方走去。

跟在天賜福身後的王乾,稍微停頓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山林之中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飄起了淡淡的霧氣。

“看來真是去找運魎的,和他說的故事裏很像。”王乾眼神閃爍了一下,看了一眼快要沒入到霧氣之中的天賜福,連忙跟了上去。

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但是天賜福卻好像一點不擔心迷失道路,甚至不時還改變一下前進的方向,就好像有什麽王乾看不見的東西在指引他一般。

隨著前進,霧氣更濃了,這詭異的霧氣連王乾也難以看穿,不得已,他隻能更接近天賜福了。

不知走了多遠,王乾幾乎距離天賜福隻有三步之遙,再遠他就要跟丟了,好在這霧氣不單單是針對他,天賜福的可見度比王乾還低,好幾次他回過頭都沒有看見王乾。

突然,走在前麵的天賜福停了下來,隻見其深吸了一口氣,肩膀微微顫抖,然後慢慢地向著前方踏出一步,接著他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了王乾的視野之中。

王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到地方了,小心翼翼地向著前麵走去,在穿過一道無形的屏障之後,眼前的霧氣頓時消失一空,一個被霧氣包圍的神秘空間出現在了王乾的麵前。

而天賜福就在他前方的不遠處,背對著他,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激動地說道,“我要,我要,我全都要。”

王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懷疑是不是被天賜福的身體擋住了,或者那個東西在他懷中,於是,他小心地移動了一下距離,繞到天賜福的側後方向著前麵看去,然而,其前麵還是空無一物。

王乾感覺更不對勁了,當下直接走了過去,站到了天賜福的麵前,後者不出意外地對他的出現沒有任何反應。

“喂?”王乾叫了一聲,然後天賜福依舊半低著頭,對於王乾的話語不聞不問。

王乾幹脆俯下身去,看向天賜福的雙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賜福的雙眼完全被一層白翳所覆蓋,仔細看,這些白翳似乎就是周圍的霧氣,透過其中,王乾見到了天賜福眼中的景象。

在其雙眼的倒影之中,他的前方,這片空間的中央,竟然有著一座詭異的石像,這個石像是背對著王乾的,但是正對著天賜福,仿佛不是倒影,而是存在於其眼中一般。

王乾伸手在天賜福的雙眼之前揮了揮手,自己的身影在其雙眼之中沒有任何地影像。

“原來如此,不是我沒發現,而是所謂的先祖以及這個石像根本就是在天賜福的眼睛之中,他一直以來都是對著自己眼睛裏的東西說話,我自然察覺不到任何東西。”王乾頓時明白過來天賜福之前一係列的詭異行為是怎麽回事。

“不過,這個東西就運魎?”王乾仔細看著天賜福雙眼之中的石像,雖然隻能看見一個背影,但是依稀和自己從吳秀才家中獲得的石像很像。

“恩?”就在王乾肆無忌憚地看著天賜福的雙眼之時,突然發現自己的身影開始在其中緩緩呈現,連忙一個閃身避了開來,重新隱去自己的身形,好在這片空間不是很小,不至於離得那麽近,否則憑著王乾這半吊子的隱身術,很容易就被發現了。

不一會兒,天賜福似乎恢複了正常,看了一眼空****的空間,露出一個欣喜的表情,接著轉身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王乾稍微停頓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隨著天賜福的離開,這片空間似乎完成了使命,無形的屏障被打破,霧氣翻湧之間將這裏淹沒。

王乾看了眼走在正在逐漸消散的霧氣之中的天賜福,又回頭看了看之前那片空間所在的位置,隨手留下了一個標記,決定先跟著天賜福回去,然後再回來這裏看看。

一路上,天賜福沒有做絲毫地停留,馬不停蹄地向著家中趕去,之後便沒有再出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王乾在天家附近又守了一會兒,等到黃昏快要到了,才向著城隍廟趕去。

......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廟祝的臉色泛著詭異的白光,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歎了一口氣說道,“越來越厲害了。”

王乾的臉色有些蒼白,體內的金丹也顯得萎靡不振,“多謝了。”

廟祝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王乾點了點頭,調息了一會兒,和廟祝說起了自己跟蹤天賜福之後發現的情況,然後問道,“你可知道這是什麽?”

廟祝聽完,沉吟許久,搖了搖頭,“我從未聽聞過這個,不過,也許有人知道。”

“誰?”王乾詫異地問道。

廟祝指了指王乾曾經走出來的那座山的方向,“山裏寨子之中的祭司。”

“你都不知道,他們怎麽會知道?”王乾不解地問道,按理說,城隍乃是一地之神,對於其所管轄的地域應當知道得最為清楚。

廟祝搖了搖頭,“此非他處,我等皆為後來之人,這風嵐城存在的時間也不過數百年近千年,遠遠比不上那些山民在這裏生活的時間,他們才是這裏曾經的主人,一些東西隻有他們最清楚,特別是山裏的情況。”

“可是他們好像很排外啊。”王乾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山裏的遭遇,皺眉說道。

“有排外的,自然有不排外的,你拿著這個去雲仙寨,那裏的祭司自然會接待你的。”說著,廟祝掏出了一個紅繩係成的結遞給了王乾。

“這是什麽?”

“當初那裏的祭司留給我的信物,你憑它可以獲得他的幫助。”廟祝補充道。

王乾收下紅結,對著廟祝行了一禮,“多謝了。”

廟祝無奈地笑了笑,說道,“說了,不必多禮。”

和廟祝問明了雲仙寨的位置,王乾便起身告辭離開了,他準備先去白日留下標記的地方看看。

不用遷就天賜福這個凡人的速度,王乾很快便來到了白日留下標記的地方,此時這裏已經完全沒有了霧氣,而原本的空地則是一處山石嶙峋的地方,中間雜亂生長著幾顆半死不活地老樹,與周圍的樹木形成了鮮明地對比。

王乾有些意外,他本來隻是抱著可有可無的想法過來順便看上一看,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了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