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燕赤霞皺了皺眉,“他怎麽了?”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比較晚。”史魁搖了搖頭,“哦,對了,這件事和韓淼有關。”

“韓淼?哪個韓淼?”

“覆海韓淼,就是當年承天門的叛徒。”史魁解釋道。

“承天門?”燕赤霞眼中露出一絲厭惡之色,他對承天門的觀感很差,如今修士界的亂象,可以說是承天門一手策劃的。

“嗯,你快點回去吧,也許這會兒有消息了。”史魁催促道。

燕赤霞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臨走前又看了一眼史魁,不由想起了自己當初對王乾說過的話,恍惚間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燕赤霞剛回到了大營,就被張鬆叫過去了。

“聽說你獨自一人去了北海?”張鬆淡淡地說道。

“嗯。”

“幹什麽去了?”

“找屍塚。”

“具體呢?”

“師叔,好像不關心我的安危啊。”燕赤霞說得很慢。

張鬆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師侄說笑了,我對你的實力還是清楚的,就算不敵,全身而退還是沒問題的。”

“是麽?”燕赤霞不置可否地回道。

“當然,師侄還沒說具體去幹什麽了。”張鬆轉移開了話題。

“沒什麽,隻是讓屍塚的那位將這些屍體收了,畢竟就算它們對於百姓沒有惡意,總歸會造成恐慌的。”

“師侄有心了,結果呢?”

“結果自然是辦妥了。”

“嗯,辦妥了,嗯?辦妥了?!”張鬆先是下意識應了一句,最後音調陡然轉高。

“嗯。”燕赤霞沒有具體解釋什麽,“對了,師叔,關於天命秘境,門中可有回複?”

張鬆還沉浸在燕赤霞話中透露的信息,直到後者叫了他好幾聲才回過神,“啊,你剛剛說什麽?”

“我是問,關於天命秘境,門中可有回複?”燕赤霞再次重複道。

“有了,這天命秘境乃是上古遺留的秘境,一開始由四海龍王守護,隻是後來隨著四海異變,這個天命秘境也消失無蹤,沒想到竟然還存在。”

“四海龍王?四海異變?”張鬆話裏透露的信息,燕赤霞發現自己竟然從未聽過。

“嗯,這些你暫時不需要了解。”張鬆也知道自己說漏了,連忙敷衍過去。

燕赤霞定定看了張鬆幾眼,感覺自己的師叔好像有點怪怪的,這種感覺這些日子越來越強烈,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就是從來到這裏之後開始的。

“還有什麽問題麽?”張鬆見燕赤霞許久不說話,問道。

“那師叔知道怎麽進去麽?”

“怎麽進去?你要進去?”張鬆詫異地問道,“我勸你打消了這個想法,當初天命秘境還會隱遁之時,便是一等一的險地,如今這麽久過去了,守護秘境的四海龍王也已消失,其中情況更是詭秘難測,就是我也不敢進去。”

“師叔告訴我怎麽進去就行了。”燕赤霞直接忽略了張鬆的警告。

張鬆看了燕赤霞許久之後,才道,“給我個理由。”

“我的一個朋友在裏麵。”燕赤霞回道。

張鬆沉默了一會兒,“好,我告訴你,要想進入天命秘境,隻有找到鑰匙才能進去。”

“什麽鑰匙?”

“就是這個。”張鬆說著,拿出了一個與還真令有些類似的鑰匙。

“還真會?”燕赤霞看著鑰匙,脫口道。

“天命還真,還真天命,還真會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這麽說門中早就知道還真會是什麽了?”

“不止是我蜀山,各大門派都知道。”張鬆又說出了一個令燕赤霞震驚的消息。

“那為什麽,通玄司還在追查還真會?”

“自然也是為了天命。”

“天命和還真到底是什麽關係?”

“這個你暫時還不需要知道。”張鬆認真地看著燕赤霞,“不要試圖去探尋天命,也不要想著還真,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燕赤霞默默接過了張鬆遞過來的鑰匙,“知道了。”

走出了營帳,燕赤霞吐出了胸中的濁氣,回想著張鬆的話,越發覺得他是在指引自己去尋找天命與還真的秘密,“隻是,為什麽是我?為什麽他自己不去?”

燕赤霞看著遠處的夕陽,昏黃的天地隨時可能進入漫漫長夜之中,“是我多想了,還是他真的希望我去做這件事?”

當天夜裏,燕赤霞又出去了,張鬆感受著他離去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直到再也感知不到燕赤霞的存在了,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嗯?有消息了?”史魁期待地看著燕赤霞。

“嗯,多謝。”燕赤霞一路上,看到之前遍布整個北海的屍體果然不見了,見麵之後便道謝道。

“謝我什麽?”史魁一時沒跟上燕赤霞的思路,等反應過來,連連擺手,“不用謝,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這是鑰匙。”燕赤霞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了張鬆給他的鑰匙。

“去天命秘境的鑰匙?”

“沒錯。”

史魁伸手準備去拿鑰匙,但是燕赤霞陡然又將手收了回去。

“你這是?”史魁疑惑地看著燕赤霞。

燕赤霞握住了鑰匙,看著史魁說道,“鑰匙可以給你,但是我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

“帶我一起去。”

“帶你一起去?你去那裏幹什麽?”史魁不解地看著燕赤霞,“而且,你要去就去,問我幹什麽?”

“對啊,我問他幹什麽?”燕赤霞被史魁的話問住了,頓時愣在了那裏,“是了,隻不過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去的理由吧。”

燕赤霞給自己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一個針對兩個問題的蹩腳理由。

“好了,事不宜遲,我準備現在就去,你要是一起的話,要不要先準備一下?”史魁看著燕赤霞問道。

“你就這麽信我?”燕赤霞說完,感覺有些別扭,自己這幾日好像越來越疑神疑鬼了。

“你是個好人。”史魁歪了歪腦袋說道,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他沒有說出來,那就是燕赤霞根本殺不了自己。

“嗬嗬,好人麽?”燕赤霞莫名地笑了,“不用準備什麽了,我們這就走吧。”

“好,那麽這個鑰匙怎麽用?”史魁看著燕赤霞手中的鑰匙問道。

一陣微涼的海風吹過,將燕赤霞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史魁用一副你在逗我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