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詩仙李白是一個感情極其豐富的人,他有別人所不及的喜怒哀樂,有別人所不解的忠君報國;他是一個朋友遍及三教九流、四海五湖的人,他有會不盡的客人,贈不完的詩篇;他還是一個嗜好美酒的人,他那些驚風雨、泣鬼神的詩篇,大都是酒後得來。我們也同樣知道,人間抒情之道雖然很多,而琴,卻是最愜意的道具, 那些“悲風”“寒鬆”、“綠水”、“白雪”
等等的琴曲,正是詩人抒發喜怒哀樂的現成途經;琴,也是招待好友的茶座上最雅氣的“點心”,有琴聲的友人之會,一定會跳出世俗之羈絆;琴,又是美酒的最好朋友,飲酒品琴,最是詩意盎然。於是我們看到,琴於李白,果真像劍和酒,是須臾不可離的寶貝!
朋友相遇,快樂時刻,是彈琴奏樂的好時機。李白說:“一時相逢樂在今,袖拂白雲開素琴,彈為《三峽流泉》音。”(《答杜秀才五鬆山見贈》)意思是,和你相逢,其樂無窮,卷卷袖口,咱們拂著白雲彈琴,先彈奏一曲《三峽流泉》的音樂。因為從此一別,我要去武陵山了。去那裏以後,桃花春水深,恐怕難以再見了!
胸有所懷,情有所思,沽酒獨飲,揮斥幽憤,也是彈琴的時機。李白說:“我有紫霞想,緬懷滄洲間。思對一壺酒,澹然萬事閑。橫琴倚高鬆,把酒望遠山。” (《春日獨酌二首》其二)這琴聲,寄托了多少遐想?
而高朋滿座,或者酒樓宴會,更是彈琴尋歡的機會。“琴奏龍門之綠桐,玉壺美酒清若空。催弦拂柱與君飲,看朱成碧顏始紅”(《前有一樽酒行二首》其二),琴奏綠桐,奏出了何等興致!
“弦歌欣再理,和樂醉人心。”(《贈從孫義興宰銘》)我們從李白的詩中看到,詩人對琴(也是對禮樂)情有獨鍾!憑李白的天賦異稟、傲岸自信,憑李白對嵇康的崇敬,與高手的切磋,李白之琴技“不愧古人”和先賢,絕非自誇!而他那“醉揮素琴”
四字,正自畫了一個醉中鼓琴、神韻悠揚的詩仙形象!
自稱“醉揮素琴,餘實不愧於古人”的李白,是一位卓越的古琴演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