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蘊!”

薑蘊腳步一頓,想忽然想起什麽一樣,從西服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隨後轉身錯過霍衍深,將小盒子放到了他的桌麵上。

“這是你之前讓陳律師放在我家門口的鑽戒,太過貴重,丟了我賠不起,現在還給你。”

之前還一直苦惱要怎麽還給傅堯,現在倒是可以當麵給他了。

“另外那堆禮品,你給我個地址,否則我直接寄去霍爺爺家。”

霍衍深眉心緊鎖,“那些東西送給你就是你的。”

薑蘊露出一個涼薄的笑,“我無福消受,霍總還是拿回去吧。”

“薑蘊,你一定要這樣嗎?”

她無視他的話,直接提步離開,推門出去了。

霍衍深還想追出來,陳束卻在這個時候跟薑蘊錯身而過,進了辦公室,正好阻擋了他想要出來的腳步。

“霍總,我跟你匯報一下南鄉山的進度。”他剛才隻顧著低頭看文件,並未聽到霍衍深的喊的那聲,此時,看到霍衍深鐵青的臉色,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好像踩雷了。

霍衍深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眺望著薑蘊身影逐漸消失的方向,那是衛生間的位置……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追出去,決定先讓彼此冷靜一下,他需要一點時間思考要怎麽取得她的原諒。

薑蘊站在衛生間巨大的鏡子前麵,她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目光沉默地看著鏡子裏映出來的自己。

她閉了閉眼,深深地吐了口氣,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決定。

回到工位上後,薑蘊第一時間打開電腦開始編輯離職申請,編輯完後第一時間用郵件給人事部門發送了過去。

薑蘊的離職申請很快在人事部引起了軒然大波,人事主管接收到郵件時,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再三確認後,才驚訝地發現是真的。

身為頂頭上司的隨行秘書,她要離職可不是意見稀疏平常的事,人事主管第一時間親自過來問薑蘊離職原因。

“薑秘書,你真的要離職?”

薑蘊淡然回道,“是的,還請夏主管盡快幫我辦理離職手續。”

人事主管平時與薑蘊的關係還不錯,此時也是真的關心她,“為什麽啊,你好不容易升到高級秘書這個職位,前途無限,怎麽突然就要辭職呢?”

薑蘊不欲多說,看她那一臉堅定的模樣,夏主管雖然覺得惋惜,但也知道她是下定了要走的決心了。

她歎了口氣,“霍總同意你離職了嗎?你是霍總的身邊的秘書,你的離職申請我們人事部門是沒有權利審批的,你得經過霍總的同意後,我人事部才能給你辦理離職手續。”

薑蘊眸光閃了閃,冷聲道:“哪怕他不同意,我也必須要走。”

“那可不行,如果霍總不同意,你是走不了的,否則律師團那邊不會輕易放過你。”

夏主管特意壓低了聲音提醒薑蘊。盛宇養了一支屬於自己的專業律師團隊,既解決合作糾紛同時也處理勞務糾紛。

這支律師團隊這麽多年來從未有過敗訴。

薑蘊並沒有被震懾住,眼底毫無畏色,“那就起訴我吧。”

還沒等夏主管感歎出口,兩人身後忽然傳來了陳束的驚詫的聲音:“薑秘書,你要離職?!”

他剛從總裁辦公室匯報完出來,人還沒從上司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上回過神來,出來後卻又意外聽到薑蘊跟夏主管的對話。

夏主管看到來人,跟薑蘊說了一聲還有事便先走了。

陳束大步走到薑蘊身側,問了跟夏主管的同樣的問題,“為什麽?”

薑蘊依舊幹巴巴地回了句,“個人原因。”

陳束聯想到霍衍深剛才那張鐵青到快要發黑的臉,腦海裏瞬間腦補了一出愛恨糾葛的情感大戲,“你跟霍總吵架了?”

薑蘊搖了搖頭,眼底帶了一絲自嘲,“我一個小小的秘書,哪來的資格跟霍總吵架。”

聽她的語氣,陳束明顯感覺到了她對霍衍深不滿的情緒。

果然是吵架了。

可是為什麽?難道她發現了霍總對她暗生情緒了,然後自己不想成為第三者,所以毅然辭職以證清白?

陳束兀自給自己腦補的那出戲碼添磚加瓦。

“你想什麽時候走?”

“現在。”

陳束驚的差點說不出話,他推了推銀邊眼睛,低聲道:“就如夏主管所說,你離職必須經過霍總審批,如果霍總不同意,你必須按照合同要求,提前一個月提交離職申請,一個月後,交接好工作才能走。”

“工作我會交接好,但我等不了一個月,如果不行,那就直接走法律程序吧。”

說完,薑蘊一刻也不能跟那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裏,更勿論是跟他一起工作。

陳束臉上的表情由一開始的驚詫,逐漸發展為震驚!

薑秘書居然敢硬剛霍總!

這麽勇嗎?

總裁辦公室內,霍衍深站在門後一句不漏地把薑蘊剛才的話全部收入耳中,俊逸的臉上烏雲密布。

他向來知道她是一個果斷的人,卻也沒想到她對於他的欺騙,會做到如此決絕的地步。

他沒有推開門,隻喃喃自語,“薑蘊,我該拿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