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蘊秀眉微皺,自我安慰道:“或許觀眾是禮貌性的鼓掌吧。”
但鍾婉婉並不認可她這種自嘲的說法,“這麽多鼓掌聲,這也太禮貌了。”
她聯想到上次劉興陽陷害薑蘊的事情,忍不住揣測道:“這節目組不會又想搞事情吧?”
最開始薑蘊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不過上次事情以後,霍衍深已經警告過背後的人。
他們應該不敢再亂來了吧?
薑蘊搖了搖頭,暫時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本來就沒什麽名氣,也沒有其他幾位歌手那樣是科班出身,說不定觀眾是對比後還是覺得其他幾位老師的演唱更好。”
剛說完,一旁安靜許久的穀維順勢安慰道:“這種慢歌確實不適合放在競技舞台上,可能是吃了這個虧。”
聽他這樣講,薑蘊認同地點頭,但是一旁的鍾婉婉卻眼前一亮,眸光微閃,“所以,作為夏天的經紀人,我可不可以加一下您的微信。”
穀維微怔,饒有興趣地點頭應下,玩笑般說:“這種要聯係方式的辦法,我還是頭一回見到。”
兩人順勢交換了聯係方式。
薑蘊好笑地看著鍾婉婉,“她一天天鬼點子可多了。”
鍾婉婉美滋滋地存下穀維老師的微信,也顧不上他們的打趣聲音,低頭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耶,獲得了男神的微信】
隨後,三個人閑聊了幾句,等導演宣布錄製結束後,才各自離開。
薑蘊和鍾婉婉從休息室走出去時,路過舞台,忽然看見台下站著一個粉色頭發的導播,正對著舞台上的人指揮什麽。
薑蘊眉心蹙了蹙,她莫名覺得這個粉色頭發的女人很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裏見過。
她收回視線,放棄思考,和鍾婉婉一起上車。
等兩人坐穩後,鍾婉婉捏著手機小心覷著身邊人的表情,猶豫多時,才輕聲說:“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薑蘊訝然,“什麽事?”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穆青在支付軟件發來的消息,問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鍾婉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當時光顧著拉黑聊天軟件了,忘了現在支付軟件也能聯係到我。”
“不過聽穆青的意思,霍總在連夜找你,你要不要,給他報個平安啊?”
薑蘊眼睛半闔著,眼底的一絲黯然一閃而過,“是他讓我回去休息,我不過是按照他的意思,來江城休假罷了。”
鍾婉婉知道她的心結,“那他知道你還要錄節目嗎?”
“節目是直播,以他的本事,想知道這次節目在哪裏錄製,簡直易如反掌。”
薑蘊牽了牽唇,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遮蓋住眼底的失望。
經過一晚上,她仍然想不通,霍衍深會選擇相信其他人,並讓她接受停職調查。
沒多久,車子停在酒店外,薑蘊和鍾婉婉挽著手去酒店附近的小吃街。
大學城的小吃街異常熱鬧,又恰好是吃飯的時間,她們擠在人群中,隨手買了幾份小吃後,就繞到了另一邊,看見不少精品店鋪。
鍾婉婉拉著薑蘊說:“我們逛逛這裏吧,自從畢業以後,好久沒買過這些小玩意了。”
說完,兩人飛快走到精品店。
薑蘊跟在鍾婉婉身後,下意識準備推門進去時,忽然看見裏麵收銀台上站著的店員格外眼熟。
分明是江映月!
曾經她名義上的姐姐。
她再也不想回憶起的那段經曆,盡數跟江映月與她的父親相關。
薑蘊立刻拉住鍾婉婉,側身背對著大門,生怕被裏麵的人看清自己的長相,從而被江映月認出來。
鍾婉婉不明所以,“怎麽了?怎麽忽然臉色這麽蒼白?”
“我……我有點不舒服。”薑蘊胡亂找了個理由,隻想盡快逃離這個地方,“我想先回酒店。”
瞧她麵色慘白,鍾婉婉連忙挽著她,二話不說朝酒店走,還不時安慰她,“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買點藥?”
薑蘊胡亂搖頭,心亂如麻,滿腦子隻有江映月站在那裏的模樣。
她怎麽會在江城工作?
那個男人,現在也會在江城嗎?
薑蘊不敢深想。
回酒店的路上,她眼前又不斷浮現出小時候發生的一切,那間黑暗的雜亂的帶著腥臭味的閣樓,裏麵有瘦小的蜷縮的穿著寬大不合身衣服的她……
兩人剛離開不久,江映月收好最後一位排隊顧客的錢以後,餘光似乎看見外麵兩個拉扯中的女人。
她們都背對大門,不過還是能看出兩人身上的衣服價格不菲,或許抵得上她三個月的工資還多。
江映月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工作服裝,劣質棉的布料緊貼在她的身上。
她自嘲地笑道:“難怪在門外猶豫這麽久,都不敢進來。”
恐怕她們那種有錢人,會嫌棄這種小店配不上她們的身份吧。
下班後,江映月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家,因為在店裏長時間站著,雙膝已經快彎不下去。
她看見沙發上躺倒的男人,喊了聲“爸”,就鑽進廚房準備晚飯。
“你先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沙發上的男人忽然坐了起來,點了根用報紙卷的煙夾在手裏,“我今天和蓮城的朋友見了一麵,說最近有個男的,一直在宏遠高中四處詢問薑小熙的事情。”
“聽說那幾個男的都穿的西裝革履,不像當地人,不會是小熙在外麵惹了禍,人家跑來報複我們了吧?!”
江映月洗菜的動作一頓,雙手隨意在腰間擦了擦,從廚房走出來,“薑小熙?”
這個名字,她已經好多年沒有聽過了。
“就是這個死丫頭,養了她那麽多年,不聲不響就跑了。”男人冷嗤,用力吸了口煙。
江映月眼眸流轉,忽然聯想到一樁陳年舊事,多問了幾句,“您知道那些人叫什麽嗎?”
男人把煙頭丟在地上,用力碾滅,“說是給了張名片。”
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找到照片,遞給她看。
江映月看著屏幕上的名片,呢喃道:“盛宇集團,陳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