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灰白色調裝修的房間內,橘色的燈光靜謐無聲的散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薑蘊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處於這樣的陌生空間裏。
她腦袋疼得厲害,除了彎彎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沒有一點動作。
“哢嚓”一聲,有人推門進來。
“醒了?”伴隨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薑蘊的餘光中出現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
薑蘊遲滯了好半響,“霍總?”
霍衍深走到床邊,“是我。”
薑蘊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不料左手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嘶……好疼……”
“別動。”
她還沒從疼痛中反應過來,一雙修長有力的大掌已經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按回了**。
“你身上有傷,不要亂動。”
薑蘊微喘著氣緩過那陣疼痛,下一秒又覺得腦袋又沉又暈,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摸頭,卻再一次被男人扣住了手。
“除了外傷和骨折,你還有中度的腦震**,需要好好休息。”
薑蘊昏迷了一天,混亂的腦子震驚於她的老板今天似乎有點溫柔,下一刻車禍前的記憶就瘋狂湧入腦海。
她總算想起自己這一身的傷是怎麽來的。
汽車撞上山體那一刻,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竟然還撿回了一條命。
“這裏是哪裏?看起來不像醫院。”
霍衍深淡然,“我家。”
“你家?”薑蘊臉色微變,心肝一顫。
她受傷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怎麽躺他家**了?
霍衍深低聲道:“車禍是人為所致,出於安全考慮,我封鎖了這次的車禍信息,所以我們不能留在醫院。”
“我這裏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還有隨時候命的醫生,你在這裏很安全。”
怪不得,刹車會莫名其妙壞了,看來懸疑劇不全是騙人的,像這種有錢的大戶人家,出門真得長八百個心眼才行,才能活著。
可是,薑蘊表情糾結:“還是,不太好吧?”
他們之間,畢竟有過一晚不同尋常的關係,應該要避遠一點的。
“有什麽不好?”霍衍深眸光微閃,深深的凝視著她,“你在擔心你丈夫會誤會?”
這個她倒是不擔心,畢竟都要離婚了,他誤會與否都關係不大。
雖然關係不大,但不失為一個好借口。
“是的,我怕被人誤會。”
霍衍深凝著她沉默了兩秒,“我可以向他解釋原因。”
薑蘊的眉頭又擰起來。
“還有什麽疑慮,一次性說完。”
薑蘊看著他,渴的舔舔唇,開門見山道,“我住這裏,夫人會介意的吧?”
霍衍深目光微深,俊臉上神色卻未變,“緊急關頭,你把方向盤打向左邊,救我一命,如果連我的救命恩人在家裏治病養傷,她都容不下,那她也不配成為盛宇集團的總裁夫人。”
薑蘊隱約感覺出霍衍深厭煩的語氣,心中訝異不已。
之前她明明感覺霍總是喜歡夫人的,就上次餐廳事件後,他們好像關係就變得很惡劣了,到現在都沒和好嗎?
“霍總,我打方向盤是出於本能,不是為了救誰,您不必太在意,如果刹車問題是人為導致的,可能是針對您的,應該不牽扯我,我回家或者在醫院住,醫藥費您給報銷就行,您看可以嗎?”
“薑秘書,這次要不是你自己幸運,估計得走殯葬一條龍了,你拿命救我,我當工傷報銷,讓你自生自滅,傳出去別人怎麽看?黑心老板?”
霍衍深抬步走到一側,拿起桌麵上放著的一杯溫水和一根吸管,走回到床邊,遞到薑蘊的嘴邊,“喝點水。”
薑蘊受寵若驚地看著眼前的水,下意識拒絕。
“霍總,我自己來就行。”
她何德何能讓總裁大人伺候她一個小秘書喝水!
霍衍深也隨她去,薑蘊的右手有擦傷,疼是疼,但拿一個杯子問題不大。
她是真的好渴,嘴唇都有龜裂的痛感,大口大口地飲水。
她琢磨了下,想起陳束說的,有錢人不怕欠錢,哪個有錢人身上沒點債,但是特別怕欠人情債。
她眸光微動,將水杯雙手遞給他,“那就麻煩霍總了,等我養兩天,好了一點再搬出去。”
霍衍深接過水杯,掃了她一眼,“再說,你睡了一天了,餓了吧?”
薑蘊還沒回話,肚子就應景的傳來一連串饑餓的叫聲。
她蒼白的臉倏然漲得通紅,咳了幾聲都沒蓋過肚子裏的叫聲,漂亮的臉上終於繃不住了。
好丟人,好想死!
霍衍深瞧她使勁克製的樣子,眉梢微挑,眸裏隱隱透出幾分清淺的笑意。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再休息一下吧。”
“好的,謝謝霍總!”薑蘊不矯情,民以食為天,她是真的饑腸轆轆,“霍總,我的手機,還有我的包,都還在麽?”
“都拿到了,你的包在牆上掛著,你的手機摔壞了,陳束已經去手機店,看看能不能修複手機裏的資料。”
霍衍深修長的手指拿著手機,遞到她的跟前,“沒有密碼,先用吧。”
薑蘊連連道謝,霍衍深做事真是給人一種強烈的踏實感,她問第一句,他已經知道她想要什麽了。
霍衍深出門離開,薑蘊給宋子墨打電話,簡單撒謊要出差,手機沒電了,找別人借的,讓幫忙澆一下家裏的花。
宋子墨滿口答應,薑蘊重點是想給律師打電話,她的車禍來的太突然,沒赴約,手機也打不通,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麽猜測。
可惜她沒記他們的電話,最後也無可奈何了。
很快,霍衍深就端了碗香噴噴的番茄雞蛋麵上來了,很大一碗。
薑蘊把手機還給他,拿起筷子就要自己吃,手腕發力整個緊繃著疼,剛擰眉,霍衍深就拿過了她的筷子。
“我喂你。”
薑蘊瞳眸驟然一縮,連連拒絕,“不用不用,霍總,我自己可以!”
霍衍深定定的看著她,漆黑的眸子極深,猜不透他在想什麽,可聲音卻一句比一句冷沉。
“你跟防賊似的防了我一晚上,我有那麽可怕?”
“現在很晚了,安嫂他們都走了,等第二天會由他們來照顧你。”
“目前就我一個人,你要是不想因為吃一碗麵,把自己的胳膊再弄傷,讓醫生大半夜的來一趟,給我添麻煩,就老老實實張嘴,吃麵。”
薑蘊:“……”
好有眼力,好有道理,無法反駁,無法拒絕。
這就是商業大佬的腦子麽,怪好使的。
薑蘊實在是餓,被霍衍深投喂了幾口,淺淺墊了墊肚子,就沒再吃了。
從她有記憶以來,就沒被人喂過,她獨立慣了,跟熟悉的人這麽親近,她都還得斟酌考慮,更別提霍衍深了。
雖然建立了最親密的關係,但是,本質上他們還是陌生人。
霍衍深一臉質疑的看著薑蘊,“你確定吃飽了?”
薑蘊重重點頭,“是的,多謝霍總。”
霍衍深就不再勉強了,端著麵離開。
三小時後,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薑蘊偷偷摸摸地下樓,來到廚房。
原本想撐到明天的,但實在是太餓了,餓得睡不著,現在都這個點了,整個別墅安靜的好像沒有活人,估計霍衍深睡了。
她膽子大了一點,翻了翻冰箱,還有不少即食食品。
她從裏麵拿出一包三明治,放進微波爐裏熱了一下。
“啦啦啦……”等待的間隙,她琢磨著版權的事情,不自覺輕聲哼著新歌的旋律。
“叮!”的一聲,加熱完成。
“薑秘書,你在做什麽?”
剛把加熱好的三明治拿出來,一道低沉微啞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薑蘊結結實實的嚇了一大跳,差點尖叫出聲。
“我的媽,嚇死我……”薑蘊倏然轉身,往門口看去,在看到那抹身影後,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門口處,英俊的男人全身上下隻為了一條白色浴巾,稍顯淩亂的發燒濕漉漉的,**的上半身強壯健碩,人魚線性感分明,腹肌上還流淌著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