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深轉身的動作頓住了,意識到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事發生,他眸光瞬間一暗,光彩從眼底飛逝而過。
轉過身,霍衍深臉上依舊是淡然的神情,他將掌心托著的小狗,往懷中推了推。
“是我的狗。”
薑蘊的視線,從小狗身上飛速掃過。
小狗身上幹幹淨淨的,還穿著衣服,一看就是被照顧的很好,薑蘊提了一路的心霎時間放回原處。
“你來,就是為了看它?”
“不是,我……我來拿幾件衣服,當時離開的時候忘帶了。”
她不願讓霍衍深看出她明知是陷阱,卻非要往下跳後的心虛,隨便找了個借口後,緩緩朝臥室走去。
臥室內,依舊是她離開時候的模樣,甚至連她隨手脫下,丟在床尾處的睡衣,都沒有動過位置。
看到這一幕,薑蘊眼眶猛地一酸。
他們原本,可以這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小熙。”
霍衍深輕聲開口,雙臂緊緊地環繞著薑蘊的肩頭,將她整個人都擁在懷中。
這種失而複得的感動,讓霍衍深忍不住微闔上雙眼,“我們不吵了,好嗎?”
“無論你想要我做什麽,我都可以答應。”
“任何事嗎?”
“任何事,隻要讓你不開心的,我都不會再做。”
他的聲音溫柔低沉,即便不回頭,薑蘊也知道此刻他的臉上,露出的那樣期望又難過的神情,她的心也跟著一陣抽痛。
她並不是因為不愛他啊……
“汪汪!”
稚嫩的叫聲,傳入兩人耳中,薑蘊垂眸,看著小小軟軟的小狗正站在她的腳邊,小爪子使勁的扒著她的鞋。
它似乎,也在盡全力的挽留。
半晌,薑蘊緩緩點了點頭,啞聲開口:“好。”
話音落地的瞬間,抱著她肩頭的雙臂驟然收緊,薑蘊扯了扯唇角,掙脫開霍衍深的束縛,紅著眼笑道:“你給小狗取名字了嗎?”
“沒有,光顧著想怎麽讓你看在它的麵子上,原諒我了。”
“……”
他倒是一點不隱瞞!薑蘊深吸一口氣,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圓圓的還沒有她的巴掌大。
“就叫,圓圓吧?”
“好,聽你的。”
翌日。
薑蘊是被鬧鍾吵醒的,她艱難的在霍衍深懷中翻身,關掉了床頭櫃上的鬧鍾,同時將霍衍深拍醒。
“快醒醒!一會還是在離公司兩個路口的地方,把我放下。”
霍衍深啞然失笑,“我們還要這樣鬼鬼祟祟多久?”
“不知道,反正現在還不能公布!”
薑蘊挑眉,立刻翻身起床,霍衍深向來自律,等薑蘊收拾完回到客廳,霍衍深已經拿著車鑰匙,在門口等著了。
他的腳邊,還站著正在拚命搖尾巴的圓圓。
一看到圓圓,薑蘊的心瞬間軟了,“我們去上班,它獨自在家行嗎?”
“放心,我找了鍾點工。”
霍衍深說著,將圓圓從薑蘊懷中拎出來放在地上,趁著它追出來前,牽住薑蘊快速出門。
此刻,盛宇大樓外,正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人群正中央,一個中年男人正雙手叉腰,指著攔在盛宇門口的保安,怒罵著:“你們竟敢攔我?!”
“我可是薑蘊的爹!她是總裁秘書,隻要她一句話,你們通通都得辭職走人!”
“這位先生,我們不管您的身份是什麽,沒有通行證,任何人都不許進入盛宇。”
保安部長麵容剛毅,如座山般擋在門口,其餘的保安則將圍觀的人群,快速驅散開。
霍總馬上就要到了,如果讓他看到這樣的場麵,那他們才是會真的馬上被辭退走人。
江平怒目圓睜,見威脅沒有用,攥緊了拳頭就朝保安部長臉上揮去,可他連部長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部長已經一把捏住了他的拳。
指尖稍一用力,江平便疼的麵紅耳赤,哎呦哎呦的倒在地上。
“把他趕遠點,別讓霍總看到。”
“好的。”
周圍的保安應了一聲,一左一右架起江平,將他扔到了街對麵。
江平掙紮著站了起來,氣的麵色鐵青,注意到周圍的人都用嘲諷的視線盯著他,他越發氣的後槽牙咬的咯吱直響。
一定是薑蘊那個死丫頭搞的鬼,故意不讓他進去!
江平冷笑一聲,穿過了馬路還要去鬧事,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是江映月的電話。
“喂?寶貝女兒,怎麽了?”
“誰讓你去盛宇鬧事的!丟不丟人啊,快點過來!”
聞言,江平左右掃了一眼,這才發現一輛出租車正停在路口,戴著墨鏡的江映月正站在車旁。
他忙跑了過去,跟著江映月上了車。
兩人一路到了一個僻靜的小酒館才停下,江映月麵色難看的走進酒館,最後在角落的卡座坐下,江平則一臉新奇的跟在後麵。
雖然是白天,但酒館內依舊人聲鼎沸,熱鬧的舞曲聲遮蓋了眾人的低聲交談。
“我問你,你去盛宇幹什麽?”
江平正在盯著舞池中扭動的人群看,聽到聲音,他咧開滿口黃牙,下意識說到:“當然是去找那死丫頭的晦氣!讓她盡快認我!”
“以後別去了。”
“為什麽?咱們就放棄那死丫頭這棵大樹了?”江平瞬間回頭,一臉疑惑的問道。
江映月輕笑道:“當然不是,你還不知道吧,薑蘊已經嫁給霍衍深當闊太太了。”
“什麽?!”江平雙眼瞪大,半晌才不甘心的說道:“這死丫頭,竟然命這麽好!”
“命好有什麽用,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福氣享受。”江映月冷笑著,將當初車禍的事,告訴了江平。
說到最後,她挑眉道:“現在霍衍深認定了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幾乎對我有求必應,隻要我抓緊了霍衍深,早晚能踹掉薑蘊,坐上霍太太的位置!”
“到時候,整個霍家都是我的!”
“那你想怎麽做?”江平言語中透著興奮。
江映月快速道:“我會想辦法,讓霍衍深不再信任薑蘊,至於你,你就專心抓著薑蘊,讓她無暇顧及霍衍深,免得她發現車禍的事。”
“好,爹都聽你的!”
江平笑了笑,隨即想到了什麽,低聲道:“那位顧小姐已經托關係,把你的名字從咱家戶口本上抹去了,以後在戶口本上我隻有薑蘊一個女兒,你可別忘了!”
“顧小姐?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