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輛朝陌生的地方疾馳,江映月心中滿是絕望,不明白到底是誰,竟然會對她動手。
四十分鍾後,車子駛入了一塊平坦的空地。
江映月死魚一般被拽了下來,丟在地上的時候,她痛苦的哼了一聲,掙紮著抬頭看。
視線中,忽然出現了一輛輪椅。
她怔了一下,眸光緩緩上移,這才看到輪椅上坐著一個老人,那老人她見過,正是霍衍深的爺爺。
一看到是熟人,江映月瞬間笑了聲,拍了拍身上的土爬了起來。
“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老爺子啊。這次又想威脅我?還是收買我?”
老爺子眸光淡然,對她明顯挑釁的話並不生氣,反倒是站在輪椅後的陳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老爺子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望著她,江映月被看的有些發毛,她後退一步,餘光掃過周圍。
“我兒子呢?那可是你重孫子!就算你不喜歡我,但他可是霍家人!”
江映月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歇斯底裏的喊叫著。
這次,老爺子終於說話了。他側眸,朝跟在身側的老李開口:“動手吧,別耽誤時間。”
“是。”
話落,老李右手微抬,守在江映月身側的兩人頓時將她按在地上,與此同時,巨大的噪聲攜帶著勁風,在不遠處的空地上緩緩停下。
江映月看清楚了,那是一架飛機!
她驚慌的瞪大了眼,掙紮著想爬起來,可那兩人的力道如同大山死死的壓著她,讓她無法動彈分毫。
當飛機落穩,江映月便被一把拽起,塞入了機艙之中,隨即飛機再度起飛,在京都的上空盤旋一圈後,迅速消失在了雲層中。
陳束眼神激動,“霍老,她會被送到哪裏去?”
聞言,老爺子笑了笑,掌心輕撫著輪椅的扶手,“地球那麽大,總有一個地方,讓她這輩子也走不出去。”
……
京都十八院。
今天風和日麗,尤其是傍晚時分,餘輝正燦爛,十八院的病人也在家屬的陪同下,在醫院中的小花園裏曬太陽。
霍衍深翹著腿坐在石凳上,總是麵無表情的臉,難得籠著溫柔。
忽然,口袋中的手機震動一下。
他掏出瞥了一眼,是陳束發來的一條短信。
【老爺子把江映月去母留子了!!!】
三個感歎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陳束的興奮和狂喜,霍衍深隻掃了一眼,便將視線,凝向蹲在梨花樹下的人。
似乎是有所感應,梨花樹下的人也恰好抬頭,秀麗的臉上此刻沾了些灰塵。
“阿衍!你快來看!這裏有個螞蟻洞!”
聞言,霍衍深站起身,和薑蘊蹲在一處,指腹輕輕從她臉上拂過,將那點灰塵擦去了。
“螞蟻洞很好玩嗎?”
“也不是,但這裏好悶啊,除了螞蟻洞,也沒有別的項目了。”
薑蘊無奈的攤開手,餘光瞥到自己掌心也沾滿了灰塵。
她雙眸一眯,趁著霍衍深不注意,掌心飛速朝他西裝上抹了一下,然後一躍而起,生怕霍衍深會報仇一樣,笑著跑開了。
看她這副無憂無慮的樣子,霍衍深唇角揚起。
自從上次江映月帶著孩子在病房出現後,本來有所好轉的薑蘊,再次變成了這幅樣子。
霍衍深眸光微黯,站起身正要跟上去,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吵鬧。
“好啊!我說呢,這麽久了都不讓我見薑蘊!原來霍衍深把她關到了這種鬼地方!”
是鍾婉婉的聲音。
霍衍深腳步微頓,轉身的瞬間,看到鍾婉婉正拽著穆青的袖子,兩人一前一後,不知道在爭論什麽。
這時,穆青也正好抬頭,一見到霍衍深,他立刻招手笑道:“阿衍!我過來看看薑秘書!”
“霍衍深?!”
鍾婉婉愣住了,不過瞬間,她一把推開穆青,兩三步衝過來,冷嘲熱諷道:“堂堂霍總,不在家陪情人,來這裏幹什麽?”
霍衍深沒有理她,隻是餘光掃向對麵的花叢,衝著穆青說道:“小熙在那邊,你去看看她。”
穆青當即應了一聲,朝花叢走去。
鍾婉婉切了一聲,白眼翻上了天,“現在假惺惺對薑蘊好了?怎麽,養小三的不是你?還是有私生子的不是你!”
“霍衍深,虧我之前還一直在薑蘊麵前替你說好話,真是我瞎了眼!”
“你就是個人渣!”
鍾婉婉越說越來氣,一聲更是高過一聲,瞬間便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霍衍深麵不改色,隻在站在原地任由鍾婉婉罵。
鍾婉婉看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隻以為他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心裏越發來氣,正打算加大火力。
這時,麵前的人忽然動了。霍衍深徑直繞過了鍾婉婉,朝花叢中走去。
鍾婉婉下意識回頭,這才發現穿著病號服的薑蘊,正抱著一顆梨樹,一臉憤慨的瞪著穆青。
“穆醫生!我沒有病!”
穆青好言好語,“對,你沒病,我就是閑得無聊,所以才主動要幫你檢查的。”
“放屁!”薑蘊瞪大了眼。
聞言,穆青詫異了一下,這薑秘書平時挺溫婉一個人,怎麽生了個病,還變得愛說髒話了。
不過,照現在薑秘書的情況看,她這病情嚴重的有點過於明顯了。
“她的情況怎麽樣?”
霍衍深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穆青連忙將他拉到角落中,臉上神色有些為難。
“薑秘書的病情確實很嚴重,而且我剛剛和她的主治醫生交流過了,我職稱不太高,出具的證明醫院並不認可,不過你別急,我回去求求我家老爺子,他是精神科的專家。”
“拜托你了。”
意料之中的事,霍衍深的眸光隻是黯了一下,隨即笑著拍了拍穆青的肩膀。
沒幫上忙,穆青心裏也過意不去,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便先離開了。臨走前,他把鍾婉婉一並拽走。
免得這女人又把氣,都撒在霍衍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