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車,雅寧還是沒有琢磨明白。

自己來這咖啡廳一趟,到底是為了什麽,可後車座與自己並排的男人,自打上了車,便闔眸養神。

他不開口,雅寧也不好意思問。

他們之間的交集僅僅止步於此,對雙方都好,其實現在想想,自己答應這場約會,已經有些不合適了。

此刻,雅寧有些後悔。

四十分鍾後,黑色賓利在紅海閣後門停下。

兩人從後門直入頂層的包廂,剛一進去,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徑直撲到了雅寧的腿上。

“媽媽!”

“喬治?”雅寧又驚又喜,她以為,今晚是自己和霍衍深單獨吃飯的。

如果帶著喬治,那她心裏的心虛與愧疚,立刻被消解了不少。

霍衍深也沒了方才的沉默,淡笑著招呼兩人入座,菜是一早就預備好的,服務員魚貫而入。

不多時,圓桌便擺滿了各色菜品。

雅寧餓慘了,來不及感謝,拿起筷子便往自己碗裏扒,霍衍深吃的少,沒吃幾口,就專心照顧身邊的喬治。

一頓飯吃的既溫馨,又安靜。

雅寧吃飽了,這才顧得上禮貌,“霍總,等以後您去M國,我和萊斯一定盡地主之誼。”

“這麽快就要走?你的限製令解除了?”

聞言,雅寧一怔,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霍衍深眼皮微掀,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順著桌麵一推,便滑到了雅寧麵前。

“這是我公寓的備用鑰匙,開門密碼喬治知道。”

“你暫時無法離開京都,住酒店也不安全,就先住在這裏。”霍衍深墨眸中浸著笑意,“放心,在你和喬治居住期間,沒有允許,我不會登門。”

雅寧雙唇開合,想找個理由拒絕。

可霍衍深已經提前預判了她的借口,直接將她的路給堵死了。

“多謝霍總好意,還是算了吧,酒店有二十四小時保安,應該不會發生危險。”

她笑了笑,重新將鑰匙推了回去。

下一瞬,一直默不吭聲,隻一雙眼珠子滴溜轉的喬治忽然伸手,一把將鑰匙攥在懷中。

“媽媽,我喜歡住在霍叔叔那裏,不想去酒店。”

霍衍深的審美與他相似,那間公寓的每個角落都布置到了他的心坎裏,喬治真的舍不得走。

何況,他還沒有弄明白,霍家老宅的那張照片裏,小男孩和自己的關係呢!

雅寧一怔,秀致的眉峰頓時擰緊,“喬治,不可以任性!”

“我不要,我喜歡住在這裏!”

雅寧麵色唰的鐵青,起身朝喬治大步走過去,可喬治卻一扭頭,將自己鑽進了霍衍深的懷中。

雅寧被氣的頭頂快冒煙,她細心養了三年的兒子,現在卻隻認霍衍深?!

霍衍深攤開手,一副與他無關的模樣。

母子倆僵持半晌,最後雅寧還是深吸口氣,不情不願的開口:“就住到我的限製令解除,到時候,你必須跟我回M國。”

“嗯!嗯!”喬治忙不迭點頭。

霍衍深說到做到,晚餐結束,將他們母子送到了樓下,連車門都沒下。

隔了降下的車窗,他隻淡笑著說道:“你的行李,明天我會讓人送來,向麗的粉絲襲擊你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別輕易出門。”

“多謝霍總。”

雅寧還是有些不自在,道完謝,拉著喬治飛奔上樓。

可不出門是不可能的,如果想盡快解除限製令,唯有從魏源身上下手。

翌日一早。

雅寧剛醒,先買了早餐上來,又給喬治留言自己盡快回來,便急匆匆洗漱出了門。

到了醫院樓下,她在出租車內用口罩帽子將自己全副武裝,直奔魏源所在的病房,推門而入。

魏源剛吃過早飯,正站在窗戶前伸懶腰。

聽到開門聲,他立即轉身躺到了病**,捂著自己的額頭,一副很是痛苦的樣子。

“你的外傷早好了,隻是有輕微腦震**。”

路過護士站時,雅寧已經谘詢了負責魏源的護士,了解清楚了他眼下的狀況。

她脫下帽子和口罩,在病床正對著的椅子坐下。

魏源一怔,隨即挑眉,笑道:“那看來,我的病情還是很嚴重,也不知道能判你多少年。”

“你為了向麗,一心讓我身敗名裂,你就真的對她這麽死心塌地?”

雅寧有些不解,到底是怎麽樣的癡迷,可以讓一個男人這樣舍生忘死,甚至不惜違法,也要給她出口氣。

話落,她自顧自搖了搖頭,從包中抽出一張卡。

“你的病情到底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即便是真的起訴我,也到不了坐牢的刑法,不如我們私了。”

她將卡放在床腳,“這裏有十萬。”

“想賄賂我?”魏源輕嗤一聲,下頜朝牆角位置抬了抬,“監控可都錄著呢!”

“我隻是想私了,何來賄賂一說?”

雅寧麵不改色,“你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再談。”

“拿著你的臭錢滾!明明就是你攛掇助理把我打成這樣,自顧自說幾句好話,我就會信?”

魏源忽然翻臉,撿起銀行卡扔在了雅寧身上。

雅寧眉心微擰,撿起銀行卡正想開口,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是一串陌生號碼。

她掃了眼病**的人,也明白魏源這是鐵了心要跟自己扛到底,她再多說,反而自取其辱。

到了走廊上,這才接通電話。

“喂?哪位?”

“雅寧老師,我是馮提啊!昨晚的慶功宴你走的早,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喝上一杯,咱倆現在也算是半個朋友了吧。”

馮提?

雅寧對這個女人的印象,並沒有多好。

她淡聲道:“不好意思,我還得照顧孩子,出不了門。”

“就十分鍾!我都把咖啡給你點好了,你不來,是不是還在生氣我和向麗合謀的事?”

聞言,雅寧掃了眼手腕上的時間,頷首:“那好吧,把地址發給我。”

馮提這人並不熱情友善,突然找她喝咖啡,必然是有事,如果不答應,隻怕她以後也糾纏不休。

一個魏源已經夠讓她頭疼了,再加上一個馮提……

算了,還是去見一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