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束搖頭,“是馮提,她帶著粉絲正在盛宇樓下大鬧,讓霍總給她未婚夫償命。”
陳束邊說著,邊大步往出走。
“陳秘書!”
低沉的聲音,忽然自身後傳來,陳束轉過身,疑惑的看向沙發上的人,“夫人,您還有什麽事嗎?”
雅寧站起身,“讓保安,把馮提帶進來,我親自見她。”
“這……”
陳束蹙眉,馮提和雅寧一起錄綜藝半個多月,每天朝夕相處,萬一被馮提認出身份,豈不是麻煩更大。
雅寧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淡笑道:“薑蘊剛出現,她就帶著粉絲上門鬧,擺明是衝著我來的。就算你出麵解決,她也不會善罷甘休。”
聞言,陳束眉頭越發擰緊,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十分鍾後。
一樓會客室外,雅寧緩握著門把手的指尖微微顫抖,她深吸一口氣,這才推開門。
隔著條形玻璃桌麵,馮提坐在正對麵,雙手環胸,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你就是薑蘊?”
語氣不善,擺明是來找茬鬧事的。
雅寧沒開口,拉開椅子坐下了,雙手交疊搭在桌麵上,隻靜靜地凝視著對麵的人。
陳束早和她匯報了馮提和周正的關係,四個字:苟延殘喘。
何況,如果馮提真的像她表現出的,和周正那麽濃情蜜意,又怎麽會當著她的麵,去勾搭顧天逸呢。
所以她這次鬧事,要麽是圖錢,要麽是被人慫恿。
“看著我幹什麽?你老公害死了我未婚夫,你說吧,想怎麽解決?”
馮提等的不耐煩了,一巴掌拍在桌麵上,當先怒吼到。
雅寧眉峰微挑,身體靠入椅子內,淡笑道:“你說我老公害死了你未婚夫,證據呢?”
“霍衍深的別墅內,發現了我未婚夫的血跡,這還不算證據嗎?”
“這是警方機密,你從哪裏知道的?”
“我……”
馮提被噎了一下,耳垂唰的紅了,不過片刻,她又梗著脖子道:“你管我從哪裏知道的!反正現在證據確鑿!”
“所以呢?”
雅寧歪了歪頭,“你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麽?”
“我沒什麽目的,不過是單純想看看,霍家有多大的誠意,解決這件事而已。”
要錢?
不,馮提不是來要錢的。
她剛才口口聲聲在霍衍深的別墅裏,發現了周正的血跡,可知道這種事的,除了負責這個案件的警方,就隻有真凶了!
所以,她是被萊斯慫恿,故意來暗示想訛錢的,隻要自己妥協,承諾了給錢私了。
接下來,霍衍深和霍家的腦袋上,就馬上會被扣上收買死者家屬的罪名。
何況,殺人案可是刑事案件,怎麽可能私了!
琢磨明白了這些,雅寧緊繃的肩頭倏然放鬆,起身,道:“我不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霍衍深是無辜的。”
“我相信,警方一定會找到證據,還他一個公道!”
說完,轉身離開。
拉開門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喚,“雅寧!”
她腳步微動,不過瞬間,抬頭,決然闊步離開。
會客室的玻璃門再次關上。
馮提鬆了鬆緊攥著的雙拳,冷汗早浸的掌心一片黏膩,剛才她色厲內荏,不過是強裝出來的。
霍家和盛宇,是淩駕在她頭頂之上,永遠觸碰不到的權貴。
如果不是……
她長舒口氣,等情緒鎮定下來後,這才拎著包快步離開。
跟著她一起來的粉絲,已經被盛宇的保安驅散了,大廈外的小廣場上空****的,隻有行人偶爾路過。
廣場台階下,正停了一輛出租車。
她拉開車門上了後車座,興衝衝道:“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見到霍夫人了,也把你讓我說的話,一字不落說給她聽了。”
“你做的很好。”
駕駛座傳來低沉的聲音,隨後一張支票,順著駕駛座與後車座中間的隔板縫隙,飄了過來。
馮提緊緊攥著支票,眸光一眨不眨,反複查看支票上的數字,眼底的狂喜根本掩飾不住。
……
出租車迅速融入車流之中,直至從視線內消失,陳束才收回眸光。
他快步回到總裁室,敲門。
“馮提乘坐一輛出租車離開,我已經記下了車牌號,讓人去調查車主,近期也會找人,盯著馮提的一舉一動。”
“麻煩你了。”
雅寧揉著太陽穴,掃了眼電腦屏幕角落,已經到了中午。
肚子也適時咕嚕響了幾聲。
陳束淡笑道:“我去給您訂外賣。”
總裁室的門再次關上,雅寧的思緒也漸漸放空,餘光時不時朝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瞥去。
她想給方亭去個電話,問問霍衍深的情況。
可手幾次伸過去,最後卻又放棄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見到了霍衍深,能說什麽。
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他。
如果不是因為萊斯,他和整個盛宇,又怎麽會遇到這種事。
突然,開門聲再次傳來。
“陳秘書,你這速度也——”
“親愛的!”
裹著調侃意味的聲音傳入耳中,雅寧還未說完的話,瞬間梗在喉嚨口,抬眸,金發碧眼的男人正站在辦公桌前。
保安部的人滿臉驚慌的站在門外,焦急解釋:“夫人,我們攔不住他。”
“沒事,你們先去忙吧。”
她淡笑擺手,辦公室的門被保安順手關上,雅寧唇角的弧度,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戒備。
“你來幹什麽?”
“我的妻子為別的男人撐腰,還公開認別的男人當丈夫,我不能來要個理由嗎?”
“理由是什麽,你比誰都清楚。”
聞言,萊斯瞬間誇張的瞪大了眼,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俯下身,碧藍色眸光,直勾勾的與辦公桌後的人對視著。
“原來,你還認識我啊,還知道自己是雅寧!”
“我是雅寧嗎?”
雅寧輕嘲一聲,唇角勾出一抹苦笑,“我到底是不是雅寧,你很清楚,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雅寧,你也很清楚。”
“萊斯,如果不是你逼我,我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是在告訴我,以後雅寧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對嗎?”萊斯聲音森寒,手背青筋驟然暴起。
像是在極力壓製著怒意。
雅寧搖了搖頭,“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無論雅寧也好,薑蘊也罷,隻是個稱呼而已。”
“我始終,都隻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