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提興奮的盯著雅寧的眼角,指尖殘留的黑色,正是剛才從她的眼角抹過後,留下的。

聞言,雅寧眼皮猛地一跳。

“你是薑蘊,根本不是雅寧!”

馮提上前一步,緊緊攥著雅寧的胳膊,聲音壓低,“或許說,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雅寧。”

“馮小姐,看來未婚夫的去世,對你的打擊非常大。”

雅寧輕笑一聲,甩開了馮提的手,“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別產生了幻覺,自己都不知道。”

話落,她豁然轉身,快速離去。

回到車上,雅寧還有些驚魂未定。

剛才差一點就被馮提發現了真相,如果被她知道,又會掀起一陣風波。

雅寧深吸口氣,從包中掏出了小鏡子。

果然,那顆被她用眼線筆點上的痣已經被擦掉了,眼角還留下了一小團黑色陰影。

她用濕紙巾,將眼角擦拭幹淨。

餘光掃過自己被黑色風衣遮擋的腿,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心,瞬間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還好,馮提發現的,不是她腿上的燒傷痕跡。

隻是這些燒傷疤痕太過顯眼,萬一以後被人發現……

她煩躁的按了按額角,思考片刻後,調轉車頭,朝那家京都角落中的美容院,疾馳而去。

……

玫瑰莊園中,霍衍深靠坐在亭子內,指尖翻動著一本有些泛黃的古籍,老爺子受邀去老朋友家裏聚餐去了。

今晚的玫瑰莊園,隻有他和雅寧在。

汽車鳴笛聲,傳入耳中。

他朝停車坪斜睨了一眼,車剛停好,駕駛座的人推門下來,黑色風衣包裹著纖細高挑的身形。

行動間,衣擺下露出一截小腿。

他眸光瞬間冷凝,啪的將古籍合上了,站起身,雅寧也正好進了亭子裏,半彎下腰,抖落了傘上的雨珠。

“你,去紋身了?”

霍衍深眉峰微挑,視線凝在她露在外的腿上。

聞言,雅寧將傘擱在一旁,轉身解開了風衣係帶,在他麵前轉了一個圈。

“好看嗎?為了展示紋身,我可是特意去商場,買了一條裙子呢!”

“好看。”

霍衍深頷首,實事求是。

她的腿型本就好看,修長精瘦,半幅玫瑰圖自小腿一路蜿蜒而上,荊棘纏繞著,直入私密之地。

令人想入非非。

霍衍**結微動,捏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在腿上坐著,聲音早已沙啞。

“怎麽突然想起,要去紋身了?”

他曾谘詢過醫生和美容師,雅寧腿上的燒傷疤痕雖然不嚴重,但是要恢複原本的皮膚,根本不可能。

女人天**美,他正愁不知道,該怎樣告訴她這個消息。

雅寧動了動,把今天在喬莉莉歡送會上遇到馮提的事,告訴了她,霍衍深眸光瞬間暗沉。

“痣好作假,但腿上的疤痕太引人注意了,為了防止被人發現,隻能用紋身遮擋。”

這倒是個取巧的好辦法。

“我還以為你這樣古板的人,會反感紋身呢。”

“我古板?”

霍衍深挑眉,搭在她腰間的指腹,自她腿上輕輕拂過,雅寧心口猛地一跳,倉惶推開他。

“我,我先去換衣服了。”

話落,匆忙逃走。

差點溺弊在霍衍深的曖昧溫柔裏,太危險了。

莊園隻剩了兩人,晚餐自然從簡。

雅寧原本打算隨便點個外賣將就的,臨近晚餐,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請進。”

房門應聲而開,霍衍深一身居家服靠著門板,一手撐著手杖,另一隻手中,拎了一條禮裙。

暗紅色長裙及腳踝,可斜側的開叉,卻高及大腿。

行動間,雙腿曲線畢露,性感又不乏嫵媚。

雅寧詫異,“這是——”

“既然特意紋了紋身,不出去讓眾人欣賞,豈不浪費?”

聞言,雅寧從**倏地爬起。

她還正愁,怎麽把自己的紋身展示給大眾看呢,沒想到,霍衍深竟是已經想的這麽周全了!

他將禮裙掛在門把手上,淡笑道:“做瓷器生意的林太太,今晚在紅海閣頂樓天台舉辦慈善晚宴。”

“請柬半個月前就送來了,我原本不打算去。”

“什麽時候?”

“今晚。”

霍衍深說著,掃了眼手腕上的時間,唇角弧度微揚,“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我馬上就好!”

雅寧跳下床,拿起禮裙,將男人推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

紅海閣前的廣場上,豪車林立。

無數記者蹲守在外麵,長槍短炮對準了從豪車內下來的人。

不多時,黑色賓利緩緩停下,隨後駕駛座的門先打開,霍衍深矮身鑽出,繞到副駕駛,將女伴扶了下來。

記者早聞風而動,舉著話筒和攝影機,衝了過來。

“霍先生,請問針對您這次被陷害,有什麽想說的嗎?”

霍衍深停步,眉宇冷漠森寒。

“一切以警方通告為準,其他的,無可奉告。”

見撬不開霍衍深的嘴,記者將視線,轉移到了身側的女人身上,正要開口,餘光忽然注意到女人腿上,那妖嬈誇張的紋身。

“霍夫人,您的紋身好漂亮。”

“謝謝。”

雅寧微笑頷首,挽緊霍衍深的胳膊,淡笑道:“在國外休養時,我迷上了攀岩,但不小心從山崖摔了下來。”

“這紋身,是用來遮蓋傷疤的。”

上次的燒傷,霍衍深處理的速度極快。

因此,記者媒體隻知道她因為舞台事故被燒傷,卻不知道到底傷在了哪裏,傷勢如何。

隨意扯了理由,倒是可以糊弄過去。

果然,記者沒有再糾纏,還想再問關於前段時間的凶殺案,卻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紅海閣的保安擋了回去。

雅寧步伐緩慢,特意將腿上的紋身露出。

進了電梯,她才終於鬆了口氣,半個身體掛在霍衍深的身上,霍衍深唇角勾著弧度,支撐著她的重量。

慈善晚宴,不過是一群非富即貴的人聚在一起,打著慈善的名義,行聯絡感情之實。

對於這種場合,霍衍深並不喜歡。

雅寧也無感,因此兩人不過在會場繞了一圈,便趁著人頭攢動時,悄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