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寧已經一整天沒怎麽吃過東西了。
雖然萊斯把她關在地下室,可並沒有限製她的飲食,一日三餐都有保姆送飯下來,但她一口都吃不下。
“夫人,您多少吃點吧,就算您沒胃口,可您肚子裏的孩子也得吃飯啊。”
保姆半蹲在地上,瞧著雅寧虛弱蒼白的臉,忍不住勸到。
聽到孩子,雅寧總算是有了些精神,拿起麵包咬了口,下一刻忽的感覺到喉嚨一陣泛酸。
“嘔!”
她劇烈嘔吐,吐到最後感覺小腹不斷往下墜,雅寧麵色蒼白,顫抖著手死死抓著保姆的胳膊。
“我肚子……肚子不舒服……”
雅寧聲音發虛,斷斷續續的說完,眼前忽然發黑,下一刻,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她回到了公寓的臥室。
在莊園時一直照顧她的醫生,此刻正坐在床頭,眸光沉沉的凝視著她。
見她醒來,醫生長歎一聲,叮囑道:“夫人,您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又長途顛簸,現在有流產跡象。”
“流產?!”
雅寧雙眸瞪大,掌心貼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我的孩子怎麽樣?他會不會有事!”
“如果您不能安心養胎的話,孩子一定保不住。”
醫生斜睨了她一眼,扔下一句話後,無奈的起身離開了。
臥室門開合。
來到客廳,醫生將剛剛的話和沙發上的人重複了一遍,萊斯麵色陰沉,膝蓋上還放著剛從雅寧身上換下來的婚紗。
純白的婚紗潔淨完美,可仔細看去,下擺處隱隱沾著血跡。
他閉了閉眼,掩飾去眸底的陰沉。
“琪琪。”
“通知下去,回M國的計劃暫緩,如果對方不肯融通時間,那就換個接貨方式。”
聞言,琪琪眸色微變,上前幾步,焦急道:“老板,我們已經被這邊警方盯上了,如果在這裏接貨的話,難保不會出事!”
萊斯倏然睜開眼,碧藍色眸底湧動著浪潮,“照我說的去做!”
見他鐵了心,琪琪自嘲的勾了勾唇角,退回原位。
“是。”
腳步聲從身後快速消失,萊斯側頭,望向臥室方向的視線中飛速略過一抹無奈與深情。
半晌,他站起身,將婚紗扔進了垃圾桶。
推開臥室的門,病**的人正昏昏欲睡,似乎是被開門聲驚醒,雅寧倏然睜開眼。
看清來人,她警覺地護住了小腹。
“你進來幹什麽?”
聲音冷漠疏離,萊斯唇角弧度一僵,一腳踢飛了床頭的凳子,居高臨下俯視著**的人。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混蛋嗎?”
“……不是。”
這話說的顯然隻是為了安撫他,萊斯猛地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著,半晌,他才忍住想捏死她的衝動。
“我們不回M國了,等你的身體好轉之後再走。”
聞言,雅寧狐疑的蹙了蹙眉,迎著萊斯似笑非笑的視線,她咬了咬下唇,試探著問道:“你,你為什麽這麽在意我肚子裏的孩子?”
從在莊園開始,雅寧就發現萊斯一直很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
每次她身體不舒服,他總會第一時間把醫生叫來,而且對醫囑的遵行比她還嚴格。
一定有貓膩!
萊斯挑眉,掌心握著床尾的欄杆,笑著問她。
“你覺得呢?”
雅寧琢磨了一下,麵無表情的回答:“你一定是想我把孩子生下來,好多一個能威脅我的軟肋。”
萊斯:“……”
他嗤笑一聲,點頭道:“對,你說的對!老子費盡心機,就是為了威脅你!”
聲音暴戾狂躁,吼完,萊斯又朝著床踹了一腳,這才奪門而出。
劇烈的摔門聲傳入耳中,雅寧撇了撇嘴角,用被子蒙住腦袋,心中隱隱有些後悔。
她剛才不小心把萊斯激怒了,接下來還不知道萊斯又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承受不起萊斯任何的折騰了。
為了孩子,她隻能先服軟。
何況,萊斯雖然性格陰晴不定,但行事非常謹慎,還有那個至關重要的水晶王冠。
在霍衍深找到她之前,她必須把王冠拿到手!
迷迷糊糊中雅寧睡著了,再次醒來,她是被保姆叫醒的。
“夫人,晚飯做好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胃裏還在泛酸,可為了孩子必須把飯咽下去。
客廳中並沒有看到萊斯,偌大房間空****的。
雅寧坐在餐桌旁,掃了眼緊關著門的書房,問道:“萊斯呢?”
“先生在書房。”
聞言,雅寧眸光微沉,拿著筷子裝作隨口道:“把他叫出來吃飯,他如果不出來,我親自去請他。”
話音落地,書房的門開了。
換了身休閑服的男人晃著步子來到餐桌旁,拉開凳子時,他斜睨了眼身側的人。
“心情好了,同意和我一起吃飯了?”
頓了頓,他忽的明白了什麽,笑道:“還是說終於想明白了,準備先和我服軟示好,從我這裏套情報?”
雅寧夾著菜的動作猛地一顫,她不動神色收回筷子,麵無表情道:“隨便你怎麽想,愛吃不吃。”
“吃,你主動邀請,我哪有拒絕的道理。”
吃飯時,雅寧沒有多搭理身側的人,萊斯也沒有故意找話題,沉默的氛圍中夾雜著難言的尷尬。
吃完飯,雅寧放下筷子。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換個安靜點的住處。”
餘光瞥到萊斯放緩了吃飯的動作,她繼續道:“這裏太吵了,我還是喜歡上次莊園那樣的環境。”
原本以為萊斯不會同意,可聽完,他隻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雅寧懸在半空中心頓時一鬆,笑眯眯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