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蘊入住醫院的第三天,一身白大褂的穆青來到病房給她頭部血塊做檢查。
“腦袋裏血塊已經消散一些了,繼續吊針吃藥治療,應該過一段時間就能全部消散了。”
三天的治療和休息,薑蘊身上的傷已經沒那麽痛了,精氣神也好了許多。
她笑著看向穆青,感激道,“謝謝穆醫生,又讓你費心了。”
出事那天晚上,她被送到醫院時,穆青正在手術中。
他是一結束了將近三個小時的手術隨即馬不停蹄地跑到了她的手術室幫忙。
也是因為有他在,她的手術才會如此順利。
聽一起查房的醫生說,那一晚穆青一連做了六個多小時的手術,一回到休息室躺下,瞬間就沉睡過去了。
穆青爽朗一笑,調侃道,“這是我的本職工作,不過我希望在這方麵,你不會有下一次讓我再費心了。”
薑蘊也笑,“承你吉言。”
一直靜默地站在一旁的男人,在聽到穆青說血塊消散不少時,沉凝的眉心在那一刻明顯舒展開了。
隻是後麵在看到兩人旁若無人地聊起天來,他的眉頭又重新攏了起來。
霍衍深不冷不淡地下起逐客令,“檢查完就走吧,別妨礙她休息。”
聞聲,原本暢談愉快的兩個人不約而同扭頭看向他。
穆青極度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這醋王……
薑蘊聰明地沒有摻和到他們好朋友之間的對話中,隻是對穆青露出一個略帶尷尬的微笑。
穆青懶得跟這個幼稚的男人計較,隻是若有所思看在他和薑蘊之間掃了一眼,隨後眸色一亮。
“薑秘書,你真是有一個好老公。”
薑蘊以為穆青是見到傅堯給他輸血並照顧了她一晚上的事情,所以有感而發,但她和傅堯如今的關係有些尷尬,麵對穆青此時的誇讚,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答,隻能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霍衍深目光落在薑蘊臉上,似乎想從她的表情看出一絲她對丈夫的如今的態度。
可惜她臉上除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什麽都沒有。
穆青故意扔下一句話擾亂兩人的心緒,隨後不再多留,嘚瑟在霍衍深身邊經過,離開了病房。
穆青離開後沒多久,霍商便來了。
他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薑蘊受傷的事,怕薑毅過於擔心傷了身體,他暫時將此事瞞了起來。但他自己實在擔心,便扯了個理由將薑毅留在別墅,他帶著老李來了醫院看望薑蘊。
“小熙啊,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是哪裏痛?”
霍商滿臉關切與心疼,看到薑蘊那被劃了幾道傷痕的白嫩臉蛋,氣得手都哆嗦了。
“哪個該死的敢開車撞我的孫媳婦,我一定饒不了他!”
霍衍深看著自家爺爺激動得跳腳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但也沒說什麽。
看到突然而至的霍商,薑蘊愣了一下,她沒有跟長輩說過自己出車禍的事情,霍爺爺怎麽會知道呢?
難不成是傅堯跟他說的?
薑蘊握著霍商的手,輕聲撫慰,“霍爺爺,我沒什麽大礙,你別擔心,身上的傷養養就好了。”
她猶疑地看了看病房門口,並沒有看到別的身影,於是略帶緊張地問了句,“霍爺爺,我爺爺知道我出車禍的事嗎?”
霍商心疼的眼睛都紅了,這會聽到薑蘊的問話,情緒倒是緩下來一些。
“我沒跟他說,你也知道你爺爺他身體不太好,我怕他知道你出車禍受傷了,一個激動過頭暈過去了,所以最終決定還是先瞞著他。”
薑蘊微微鬆了口氣,笑道,“還是霍爺爺想的周到,我的確也不想讓爺爺知道這件事。”
見兩人情緒都緩和了,霍衍深搬了個椅子到霍商旁邊,“坐下說吧。”
從進門到現在,霍商這才得了空將注意力放在霍衍深身上。
他狠狠地打了霍衍深肩膀一巴掌,“臭小子,你是怎麽照顧小熙的,居然讓她出這種事?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霍商就要擼起袖子做出一副要好好教訓霍衍深的姿態。
霍商動手打霍衍深拿一下很重,薑蘊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扯住霍商的衣袖,“霍爺爺,這事不怪霍總,是那個人太過偏執,才會做出這種極端的行為。”
她實在沒想到霍商會直接對霍衍深動手,隻能歉意看向霍衍深,連聲道歉,“抱歉霍總,霍爺爺隻是太擔心我了,他不是有意的。”
還沒等霍衍深開口,霍商已經搶了話,“你不用跟這臭小子道歉,無論怎麽說那也是他管理公司不當,他身為總裁,居然讓公司出現內奸,還讓內奸傷害了自己的妻……”
“妻子”一半到了嘴邊,霍商肩膀忽然一緊,低頭一看,卻見霍衍深的手緊緊掐著他的手臂。
再抬眸時,正好看到孫子給自己使了個眼色。
在薑蘊震驚中又帶著一絲狐疑的目光下,霍商緊急改口,“……自己的秘書,這就是他的失職。”
“霍爺爺,霍總在公事上已經處理的真的無可挑剔,你別責怪他了。”霍衍深跟傅堯是好朋友,如果因為自己讓兩家人生了嫌隙,那倒成了她的罪過。
“況且這幾天都是霍總在醫院照顧我,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這都是他該做的。”
霍商順嘴接話,一時間也忘記了以霍衍深上司的身份,根本沒有照顧薑蘊的義務。
薑蘊對他這句話產生了一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