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算我眼瞎

怒氣難平,沈曼羅幾乎是毫不停頓的說出了這番話。

話才出口,就知道自己後悔了。

惹怒了他,她的任務該怎麽辦?

還有,為什麽心底堵得那麽難受,為什麽明明努力想忽視眼前這對男女,自己的目光卻一再流連在他們身上?

藍蔚寧看到他們劍拔弩張的樣子,似乎也被淩南玨無形的怒火給嚇到了,半天竟然不敢吭聲,默不作聲的自己爬起來穿好衣服,怯生生的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南玨……”

“……”男人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回頭看她。

藍蔚寧紅通通的眼睛看了看沈曼羅,眼底的仇恨與憤怒一閃而過,轉眼又可憐兮兮的叫著:“南玨……我錯了嘛。可是,她算怎麽回事?”

“你先回去。”淩南玨冷冷的吐出四個字。

如果不是因為想要氣一氣那個倔強的小女人,讓她為了他吃醋,他怎麽會把藍蔚寧帶回家來?可是藍蔚寧死纏爛打的功夫還真厲害,眨眼間居然麻溜的脫了個精光,要不是看在父親那一輩的關係上,他早就一腳把她踹出去了。

更讓他生氣的是,那個女人竟然這麽晚才回來,還帶著一身明顯的酒氣!

說到底,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

他的語氣那麽冷,藍蔚寧窒了一下,不甘心的瞪了沈曼羅一眼,又眼巴巴的說道:“南玨,那你處理好了再call我……我會等你電話的。”

她朝著房門走了兩步,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回過頭來:“別忘了下個周末的商界晚宴,我看得出你爺爺挺重視這件事的,到時候一定會等你出現。我爸爸也會帶我參加。”

“滾吧。”淩南玨眼角都沒瞟她一下。

看著男人精致到近乎無暇的眉眼如此冷酷,藍蔚寧強忍著翻滾的情緒,咬了咬下唇:“那我走了。”

她一步三回頭的挪到門邊,握緊拳頭,長長的指尖戳到了柔軟的手心,傳來一陣清晰的疼痛。

看得出,他很緊張那個女人。

從小到大,他都沒正眼瞧過她一眼,即使他跟那麽多女人攪合在一起,卻也從來不碰她。她不甘心,更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她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還是藍宇財閥唯一的繼承人,有什麽地方比不上其他女人的?

更別提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貨色了!

關上門的那一刹那,藍蔚寧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沈曼羅,從前她不屑於跟那些女人撕破臉皮爭,她知道淩南玨不喜歡女人之間勾心鬥角,但就因為如此,她一次又一次敗在了別的女人手上,眼睜睜看著她們一個個輪流爬上他的床,自己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

不過,這一次不同了。

這個男人,她一定會搶到手的!

“你想幹什麽?”

沈曼羅有些煩躁的推了推眼前這個男人的胸膛,像一堵牆似的杵在這兒,長得高了不起嗎?她冷笑著說道,“興師問罪麽?”

他已經把她逼到了牆角,背後就是硬邦邦的牆壁,退無可退。

除了推開他。

淩南玨卻一把按住她的手背,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前,步步緊逼:“為什麽?我有什麽入不了你的眼?你就那麽討厭我?”

“又要發什麽瘋?”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一雙媚眼瞪著他,“倒是你自己出爾反爾,說過的話跟放屁沒有兩樣,還好意思來胡攪蠻纏?”

“我怎麽胡攪蠻纏了?”他嗤之以冷笑。

沈曼羅心頭一怒,繼而又是一酸,咬牙切齒的怒道:“你把別的女人帶到家裏來鬼混,考慮過我感受嗎?還是又想把你們上床的細節錄下來以後回味?”

他的冷笑凝固在嘴邊,沒有回答她的話,也沒有想過要解釋兩句,反而問道:“在你眼裏,我是不是一無是處?”

她低下眼睛,強忍著怒氣沒有接話。

他靜靜的垂頭看著她,第一次發現她在隱忍,小巧精致的嘴唇抿得緊緊的,額發有些淩亂,充滿了異樣的美感。在微黃燈光的照射下,她隱藏在墨發裏的耳朵顯得那樣白皙,像一小塊晶瑩剔透的美玉,微醺的酒香從她的呼吸裏散發出來,引得他身體裏一陣又一陣躁動。

沒等到她的回答,淩南玨定了定神,催促道:“說話啊!”

沈曼羅忽然梗了梗脖子,硬聲道:“是!在我眼裏,你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寄生蟲!所有人都想著討好你,奉承你,那是因為你是淩氏集團的少爺,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除了這張臉,你還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他冷笑:“那你還要跟我談戀愛?”

她一窒,幾乎有些惱羞成怒:“那……那是因為你想跟我……”

“跟你上床。”

他接過她的話,壓抑的怪笑,“我就是想辦了你,又怎麽了?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到底什麽地方讓你不滿意了。你說先談戀愛,做男女朋友,OK,我可以陪你玩這種小朋友的遊戲;你說等你心甘情願的時候再談上床的事兒,我也依你了;你愛怎麽指使我就怎麽指使我,我樂得奉陪。”

“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浮起前所未有的傲慢與輕佻,斜睨著她,“我這輩子還沒被女人這麽給臉色看過。貓兒,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她的眼底慢慢湧起濃鬱的失望。

心從來沒有這麽痛過。

“啪!”

她的手高高揚起,發出的這聲響卻並不是巴掌甩到他臉上的聲音。

他提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從齒縫裏發出兩聲冷笑:“從前我挨你的打,那是因為我願意。”

沈曼羅無言的看著他,手腕處傳來了清晰的疼痛,被他緊緊捏住的腕子像是要斷了似的,他用了那麽大的力氣,絲毫沒有平時的嗬護憐惜。是啊,這個人不就是她平時罵的“混蛋”嗎?為什麽現在她會這麽失望?心底的鈍痛濃鬱得快要承受不了,腦子裏混沌一片,什麽都無法思考了。

而他還在惡意的笑:“如你所見,我就是喜歡玩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