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枳剛下樓走出電梯,就看到喬盛擎手裏拎著一個袋子走出來。
辛枳還沒開口問,喬盛擎就直接把袋子遞給了她,“晚飯。”
她低頭一看,最上麵的打包盒裏放的就是剛才餐廳裏端上來她還一口沒動的牛排。
“我走了。”喬盛擎說完,轉身上車一甩車門,車一個加速開了出去,甩了辛枳一身尾氣。
辛枳拿著手裏的打包盒,心情一時之間有點複雜。
她帶著喬盛擎特地給她打包回來的晚飯上樓,喊住了正在擇菜準備給辛枳做晚飯的李阿姨。
“李阿姨,不用準備了,喬盛擎給我打包回來了。”
李阿姨從廚房出來,看到擺了一桌子的打包盒,笑著說:“看來先生心裏還是有你的。”
辛枳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可能吧。”
這頓飯之後,黎紹譽總算消停了幾天。
喬盛擎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李阿姨基本隻能在早上喬盛擎吃早餐出門的時候看到他。
辛枳雖然也很不希望見到黎紹譽,但他突然安靜下來,反而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不好的預感在周五她下班的時候終於應驗了。
自從前幾天喬盛擎高調地來接她下班之後,其他同事對她的態度就變得有點微妙。
今天辛枳下班的時候還有人問辛枳能不能順路捎她一程。
辛枳正在想怎麽找理由婉拒的時候,就看到了從停在路邊的一輛車裏出來的黎幸之。
黎幸之一下車就目標明確地朝辛枳走過去。
辛枳旁邊的同事也看到了黎幸之,“是你朋友?”
“認識的人。”辛枳說,“不好意思,她應該是來找我的,今天可能沒法順路送你去地鐵站了。”
同事連忙說:“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同事離開之後,黎幸之也走到了辛枳麵前。
今天的黎幸之依舊穿著她鍾愛的小白裙。
而辛枳穿著最普通的黑白色職業套裝,一對比,黎幸之看起來要比辛枳小得多,像是才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一樣。
黎幸之的臉上掛著看似純真無邪的笑容,但辛枳知道黎幸之的無辜單純都隻是裝出來的。
“辛小姐,有時間和我一起喝個咖啡嗎?”
辛枳笑了一聲,“如果我說沒有呢?”
黎幸之故作苦惱地說:“如果辛小姐真的這麽忙的話,那我就隻能請三年前的老朋友來邀請你一起喝咖啡了。”
辛枳的麵色一下子冷了,黎幸之說的三年前的老朋友是她雇來騷擾跟蹤她的一群混混。
當年因為黎紹譽的無條件偏袒黎幸之,辛枳不僅沒能把這些混混送進監獄,反而被黎幸之倒打一耙的說她自導自演。
三年過去,黎幸之的下三爛手段沒有一點長進,竟然還想故技重施。
現在的辛枳雖然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遇到事情慌張失措的她了,但她卻多了一個不能被發現的秘密。
辛枳怕黎幸之狗急跳牆的做出更出格的舉動,權衡之下,撇了撇頭說:“就對麵那家咖啡廳吧。”
黎幸之轉頭看了看路對麵的咖啡廳,現在正是下班時間,大家都趕著回家,咖啡廳裏沒什麽人。
“也可以。”
黎幸之和辛枳穿過馬路走進咖啡廳,黎幸之在櫃台前麵點了一杯拿鐵,轉過頭問辛枳:“你喝什麽?我請你吧。”
辛枳覺得黎幸之做作得讓人都有點生理不適了,她冷笑了一聲。
“你哥哥現在不在這裏,就用不著裝純良了吧?”
黎幸之露出一個辛枳看不懂的笑容說:“你在說什麽呢?我好心請你喝咖啡,你卻這麽惡意揣測我。”
辛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想和黎幸之胡攪蠻纏,隨便點了一杯拿鐵。
點完單,黎幸之找了座位坐下,像是和要好的閨蜜出來玩一樣招呼辛枳過去坐下。
辛枳不知道黎幸之這是又演的哪出,謹慎起見,悄悄拿出手機打開了錄音。
但坐下之後,黎幸之卻不按套路出牌地說:“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和你道個歉的。”
辛枳聽到這句話就像是看到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一樣。
辛枳不接話,黎幸之一個人也表演得很起勁。
“三年前的事情是我年輕氣盛不懂事,有些玩笑可能開得有點過火了,讓你對我產生了誤會……”
三年前黎幸之找人跟蹤騷擾她、把她推進遊泳池不許其他人救她都是她親口承認親手做出來的事情,現在卻把這些全都歸為玩笑,還說有誤會。
辛枳簡直想笑,她就不該對黎幸之抱有一分一毫的期待。
黎幸之就是一個純純的壞種。
辛枳直接打斷了黎幸之的話,“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麽?”
黎幸之依舊是無辜純良的神情,“我是來和你道歉的呀。”
辛枳看了黎幸之一會兒,往四周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更沒看到黎紹譽的身影。
而且這個咖啡廳是她剛才自己選的,如果黎幸之想要陷害她,應該也沒有這麽容易。
但辛枳沒有放鬆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因。
剛見麵的時候黎幸之還威脅她要找混混來騷擾她,怎麽可能走了幾步路黎幸之就要洗心革麵了?
兩個人僵持了半分鍾,黎幸之突然笑了。
“辛小姐,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一個惡毒自私又做作的人?”
辛枳沒想到黎幸之對自己的自我認知這麽清晰,但她沒有說是,隻是模棱兩可地說:“你是怎樣的人用不著我來評判。”
但黎幸之不依不饒地說:“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樣覺得我一無是處,離開了黎家一無是處?”
黎幸之的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起來,辛枳眉頭緊皺,“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但你就是這麽想的!”黎幸之蠻不講理地說。
辛枳看黎幸之突然開始發瘋了,隻想趕緊離開這裏,但她剛站起來,黎幸之就抓住了她的手。
“你說話啊!”黎幸之死死地盯著辛枳。
辛枳心裏一沉,抬頭看到天花板角落裏的監控,在掰開黎幸之的手和不碰黎幸之一下之間謹慎地選擇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