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一定把他關起來的……”柳一舟裂開嘴,狀似瘋魔,“免得他禍禍鎮上的女子。”
蘇千雪:“……”你喜歡就好。
柳一舟說到做到,讓店小二拿來一根麻繩,然後,把駱宇捆綁得像個粽子。
“把他送回別院,餓他兩三天。”柳一舟好心情地吩咐店小二。
“是,少東家。”
被拖著上驢車的駱宇,陰森地瞪著柳一舟和蘇千雪。
他不會放過他們的。
殊不知,被瞪的蘇千雪一點都不慫,反而投給他一記挑釁的笑容。
反正都得罪了,以駱宇的樣子肯定不會放過她,她幹嘛要忍著。
駱宇氣極反笑,他就喜歡性子辣的,玩起來才夠味。
以為綁住他就奈何不了他們嗎?
妄想!
蘇千雪不知駱宇已經準備對她下手了,估計知道她也不會放心上。
她把背簍塞給柳一舟,“收嗎?”
柳一舟撩開灰布,笑容滿滿地道:“當然收啊。”
他把背簍給店小二,吩咐他拿去給總廚,然後熱情地道:“蘇娘子,剛才多得你幫忙,我請你吃飯吧。”
“吃飯就免了。”蘇千雪拒絕,順口問一句:“蘇掌櫃呢?”
“去縣裏了。”
蘇千雪點點頭,沒再多言,待總廚檢查後,就給她結銀子了。
柳一舟很大方,開價一斤二十文,被她拒絕了。
她拍板一斤十五文,四隻兔子二十斤,她可以拿到三百文。
在臨走之前,她意味深長地瞥了柳一舟一眼,“駱宇不會善罷甘休的,再被動下去,你就坐著等死吧。”
“有防身的藥嗎?”柳一舟壓低聲音,他不是蠢人,駱宇的身手不錯,就算被踹一腳重傷,他也不可能像一灘軟泥無力地任他折騰。
蘇千雪唇角輕翹,“二十兩。”
“我要見到貨。”
兩人相視一眼,默契地笑了起來。
一前一後,朝著後麵的院子而去。
蘇千雪掏出兩個小瓷瓶放在石桌上,“七日暈,任我來。”
七日暈是迷藥,聞到會昏迷七日。
任我來的意思就是任施藥方為所欲為。
剛才,她在駱宇的身上就是用了任我來。
柳一舟很滿意,他沒練過武,如果和駱宇對上,他沒有勝算,所以這麽多年,他被他二娘的好侄子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爽快地付錢,然後還送給她一個信號筒。
蘇千雪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從聚香樓出來,她朝著鎮上的南邊而去。
今日是鎮上的集市日子,道路兩旁的擺滿了小攤販,附近的鄉裏人家,也會提著自家多餘的東西出來換銀子或是換物。
一路走過去,背簍添了不少東西。
她把集市裏所有攤檔的豬小腸都買下來,又稱了十斤五花肉,她想試試野豬肉和家豬弄出來的臘腸,口感會有什麽不同。
“千雪!”
一道驚喜的聲音在左側響起,蘇千雪看了過去,入眼的就是一個右臉長著一大塊紅色胎記的女子。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真的是你呀。”
蘇千雪歪頭想了想,噢,這不是原主的“塑料”姐妹白依依嗎?
所謂的“塑料姐妹”,指的是原主故意和白依依玩一起,利用白依依的醜來襯托她的美。
而白依依卻把原主當作最好的朋友,對原主掏心掏肺,跟在原主的身後當她的小跟班。
“嗯,是我,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蘇千雪不動聲色地掃了她腳邊的一籃子雞蛋,再看看她身上滿是補丁的衣裳,心下了然。
原主的記憶裏,白依依和她爹一直相依為命,家裏就靠著那三畝薄田過活。
“我挺好的。”白依依報喜不報憂。
見到已出嫁的好朋友,她歡喜之餘,還把打算拿來賣掉的一籃子雞蛋都塞到蘇千雪的手裏。
“千雪,我記得你最愛吃雞蛋了,來,都拿去,不收錢的哦。”
蘇千雪:“……”
傻得讓人有點心疼了,腫麽辦?
她指著不遠處的麵攤,“我請你吃麵。”
“那得花多少銀子啊,我不吃。”
“嗯?”蘇千雪的眉頭鎖了起來。
白依依最怕她生氣了,“……好吧!”
兩人去了麵攤,蘇千雪點了兩大碗麵,還讓老板加滿肉。
聞著誘人的肉香味,白依依不停地吞咽口水,她早飯都沒吃,早就餓得饑腸轆轆了。
待麵一端上桌後,她狼吞虎咽的,肚子有三分飽時,她的動作慢了下來,一抬頭,就迎上蘇千雪的視線,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看得出她的局促,蘇千雪開口說:“不夠再點。”
“夠了!”白依依擺手,又吃了幾口,她小心翼翼地問:“你現在怎麽樣了?我聽說你相公醒了,他……對你好嗎?”
當初蘇千雪不願嫁到陸家,把老蘇家鬧得雞飛狗跳,還和她爹娘斷絕了關係。
因此,她都不太好張口。
可是,有些事憋在她心裏,不吐出來,她心裏超級難受。
“嗯,挺好的。”反正無聊的時候,就逗弄他消磨日子。
沉默片刻。
白依依忐忑地用手指摳著油膩的桌麵,她忐忑地問:“你還怪你娘嗎?”
蘇千雪沒回答,原主到死都在怪……不,應該說怨恨她爹娘。
“千雪,你不要怪你娘了,她已經失蹤了……”
“什麽意思?”蘇千雪渾身的氣勢變得駭人無比,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坐在她對麵的白依依。
白依依心驚肉跳,這一刻的好友給她很危險的感覺,她艱澀地開口:“你娘和你爹……一起失蹤了……”
“說清楚點。”蘇千雪揚起聲音。
白依依一驚,宛若倒豆子般地把她知道的都說出來:“最開始時,是你奶說的,你爹娘他們在白興山失蹤了。”
“所以,村裏派人上山尋找,可都找不到你爹娘。”
蘇千雪驀地想起白興山邪門的流言,她眉頭深鎖起來。
“因此,村裏的人都說你爹娘肯定葬身野獸的腹中,但你奶他們都不相信。”
“我爹也不相信你爹娘死了。”白依依壓低聲音,皺著眉心道:“我總覺得我爹這段時間心事重重的,問他他也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