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眨眼,也跟著伸出兩個手指,挑眉不解,“這是啥意思?”

這個老東西,難道說隻給二兩銀子?

店掌櫃忙說道:“小姑娘,剛剛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這是藥鋪,不是專門收購你這珍珠的,給你二兩銀子已經不少了。

你出去看看,咱們鎮上,有哪家藥鋪能收,然後你再比較一番,我這麽大歲數了,不會騙你的。”

孫掌櫃說這話,也是想讓小娥死心塌地的將珍珠低價留在這裏。

小娥見這個掌櫃一說話,眼睛左右直轉悠,肯定心裏打著小算盤。

這珍珠小娥還算了解,現在不算值錢,可是在古代可就值錢了。

能有顆珍珠,那真是有多幸運多尊貴,宮廷貴族裏也不過如此。

今天孫掌櫃分明是看自己是個鄉下女子,應該想,自己什麽也不懂。

“行,孫掌櫃,珍珠先給我吧,我出去轉轉,稍後再回來我們研究。”

剛剛聽見店夥計招呼稱這個是孫掌櫃,小娥心裏暗罵:“真是個孫子,辦事不可靠,上次賣的靈芝貴賤也就那樣了,這次不能讓他再占便宜了。”

孫掌櫃心一沉,看來這個女子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你這樣,你出個價,我看看差多少,然後好商量。”

這又把話拉回來了。

小娥微笑:“不了,我還是出去走走,正好我也有事沒辦,沒事了我再過來,打擾了。”

說著忙伸手抓過來紙包,看看兩顆珍珠還在,忙揣在懷裏,轉身就往出走。

孫掌櫃愣眼,這女子脾氣還挺大。

剛要喊長青將小娥攔下,卻見門口的莊楚尋正瞪眼看向自己,忙微笑:“那好,您慢走。”

小娥示意莊楚尋趕緊走,兩人開門出去。

張氏站在外麵,看著鎮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想自己能不能看見竇家人,或者竇寶庫...

可是,在人群中找了半天並沒有看見竇家人,哪怕是那個小老婆。

自從上次竇氏帶著兒子和那小老婆,去老宅鬧了一通後,張氏感覺竇寶庫對自己,還有當初對自己的那份情,心裏又開始思念竇寶庫。

畢竟自己和他是結發夫妻,小娥畢竟是個孩子,說話辦事也不牢靠,還想給自己找男人,真是讓自己接受不了。

如果看見竇寶庫,自己想什麽辦法都要問問他,到底是對自己什麽意思,如果他心裏還有自己,那麽她情願就這樣,守著三個女娃守著貞潔,如果心裏沒她,張氏不敢往下想,自己不相信他不想她。

就那個鄭秀娥比自己年輕點,生個男娃給竇家續香火。

張氏長歎,都怪自己這肚子不爭氣啊!

“娘,你想什麽呢?”

這時,竇小娥和莊楚尋一前一後從藥鋪出來,看見張氏眼淚汪汪的看向鎮上攢動的人群,長長的歎氣,忙問道。

張氏慌忙的抬手擦淚,轉頭看向小娥:“你看看,我這老了,出屋這眼睛就受不了,迎風流淚了。”

竇小娥見狀,掃視一下人群,點頭道:“沒事娘,回頭我幫你看看眼睛。”

“怎麽,賣了嗎?”

張氏岔開話題問道。

小娥拍拍懷中紙包,“我們去別家看看去。”

說著,小娥拉上張氏直接往不遠處的店鋪走去。

莊楚尋經過上次來鎮上被人跟蹤,雙方又交戰,明顯是這家藥鋪出了問題。

再加上這個孫掌櫃說話眼神飄忽不定,更能確定,他不是什麽好鳥。

所以莊楚尋在兩個人身後警惕的保護著。

一家吉祥典當行出現在小娥的視野中。

典當也應該收購這珍珠吧?

小娥忙拉著娘直接進了典當行。

在櫃台外,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正圍著鳥籠子催著口哨逗鳥,看見進來人了,忙起身。

小娥忙說道:“請問您這裏收購珍珠嗎?您給看看這要多少銀子?”

老板點頭直接接過來紙包,微蹙眉看看,“可以收,您是典還是當?”

“這東西開個價賣給您。”

老板很麻利的在櫃台裏取出來一個放大鏡,衝著珍珠看了一會,抬眼看向小娥,“很原始的珍珠,我也隻能給你五十兩,回頭我再加工,賣給那些達官貴人去。”

看上去這個老板很高興,臉上冒著紅光看向小娥。

竇小娥覺得還可以,比那藥鋪給的價位多很多,“這樣,我也是誠心賣,你再添點,我好給我娘買點穿戴用度。”

那掌櫃看看竇小娥,眼裏充滿敬佩之意,“哎,你這麽說,我倒是很敬佩你,孝順的女子。得了,我再給你五兩,共五十五兩成交。”

說著,那掌櫃沒等小娥表態,拿著珍珠直接轉身往櫃台裏麵走去。

看著遞過來的錢袋子,小娥忙接過來,“那好吧,您辦事痛快,我就不墨跡了。”

畢竟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在這個架空時代能值多少銀子,這個價錢不錯了。

轉身剛要往出走,掌櫃忙說道:“剛剛你不是說,要給你娘置辦穿戴嗎?我這裏還正好有人抵押出賣了的穿戴,您看看你娘穿著可以可以帶走,很便宜的。”

竇小娥蹙眉看向張氏,這掌櫃還挺會做生意的。

張氏忙搖頭:“不了,我有穿的,不花那冤枉錢了。”

說著拽小娥就要離開。

竇小娥忙站住,轉身:“可以啊,我看看是什麽樣子的,我娘能不能穿。”

掌櫃忙麻利的在櫃台後麵找來一個包裹,遞給竇小娥。

“看看吧,這裏麵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應該是貴婦或者皇上的嬪妃穿的。”

竇小娥邊打開布包,邊笑道:“嬪妃也是個落魄的嬪妃,要不能落到來典當穿戴的境遇嗎?”

掌櫃在一邊,邊看手裏的珍珠,邊陪著笑。

竇小娥打開流光的藍布包裹,裏麵呈現出墨綠色的寬鬆長裙,往下翻,還有件紫色的披風,都是金絲包邊,做工很好,刺繡也看出來,很用心。

打開來,裏麵還有內飾,都是嶄新的,應該是沒穿過。

小娥忙打開衣服往娘身上比量,“娘,我看著衣服很好看,好像是給你訂做的一樣。”

張氏有些難為情的說道:“你這孩子,娘都說了不要,這手裏的銀錢很多指項,別亂花銀子了,我這老太婆了,還穿的這般喜慶,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小娥沒有聽娘的話,轉頭看向掌櫃,“您看這些衣服要多少銀錢,你也看見了,我娘是最怕花多銀錢的。”

言外之意是不能太貴了。

身後的莊楚尋看著這些裝束,心裏一動,腦海裏出現了很多畫麵,讓他的頭瞬間疼痛了起來,忙捂著頭走出典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