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啦!”

“快救火啊!”

紛亂的呼喊聲響起。燈火通明的金煌會所此時更加明亮,整棟樓四處冒煙,看起來很凶險,但是,真正有明火的,隻有頂樓一個房間。

人群洶湧著逃出來。

作為高檔娛樂場所,消防安全方麵自然是沒問題的,疏散的渠道很暢通。這些有錢人,是最愛惜自己性命的。

在人群疏散出來之後,突然一聲爆炸,整棟樓完全燃燒起來。

大火將周圍照得通亮,可以看到幾個黑衣壯漢跑出來,鑽進一輛商務車裏,疾馳而去。

“趙先生,您的計劃太完美了!每一步都那麽精準!”幾個黑衣人全都一臉膜拜,看著開車的一個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正是拿紮啤杯砸狗哥的人。自然也就是趙有為。

“完美嗎?這才隻是剛剛開始而已!”趙有為陰陰一笑。

……

維也納之歌。

漸入深夜,城市裏的喧嘩歸於寧靜,這裏的生活卻是剛剛開始。包廂門口,兩個年輕人嘻嘻哈哈地聊著。

“今天強哥弄得這個可是極品啊!前挺後翹,絕對凹凸曼!”

“強哥一向夠意思,玩完之後讓咱們兄弟也跟著喝口湯就爽了!”

這是兩個馬仔,老大在裏麵辦事兒,他們在門口守著。

一個服務員端著盤子過來,上麵放著兩杯酒。或許是兩個馬仔說得太高興沒有注意到,又或者是服務員一個不小心,路過的時候碰撞了一下,酒杯立刻灑了滿身。

“我靠!長不長眼?老子這身衣服幾千塊錢,弄髒了你賠得起嗎?”一個馬仔用手抖著濕漉漉的上衣張口就罵。

服務員一臉惶恐,連連道歉。

“新來的吧?看著有點眼生啊!這裏是強哥罩著,不跟你計較,如果換個地方,就憑你這毛手毛腳的,直接弄死你!”

那個馬仔放下一句狠話,招呼著去洗手間收拾去了。

“趕緊滾!”

剩下的馬仔一腳踹在服務員屁股上。

“是是!”

服務員點頭哈腰,俯身去撿掉落在地上的托盤。起身之際,在那個馬仔身前擦過。

那個馬仔眼睛突然瞪大,低頭,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胸口。在他心髒位置,一柄匕首深深地刺了進去,鮮血正往外冒,把襯衫都染紅了。

剛才還綿羊一般的服務員,突然化身成了一條毒蛇,眼神帶著殺氣。

那個馬仔渾身力量瞬間像是被抽空,張開了嘴,卻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身體一軟,還沒有倒下,就被服務員雙手托住,往後一推,借勢進了包間裏。

腳步聲響,三四個人從不遠地逃生通道出來,跟著進了包間。

包間裏,燈光魅惑。一個滿臉胡子的壯漢正躺在沙發上,一個透視裝的長發美女在一邊服侍著……壯漢臉朝天,一臉享受的表情。

聽到包間門響,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張口就罵:

“有什麽屁趕緊放!要是沒重要的事情,這時候打擾老子後果怎麽樣你是知道的!”

回答他的,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壯漢意識到不妙,猛地坐起身來。起身太快,差點被誤傷了。

“滾你媽的!”

一巴掌把美女抽開,壯漢起身去抄茶幾上的酒瓶,“你們是什麽人?”

緊接著是短暫的打鬥聲和一聲慘叫,又是女人淒厲的叫聲,不過,戛然而止,很快被打斷。

前後不過兩分鍾時間,幾個人就已經離開。

去洗手間的馬仔回來,看到夥伴竟然沒在門口,嘴裏嘀咕著罵了一句。突然,他似乎嗅到一絲血腥味,使勁兒抽了抽鼻子。低頭,正好看到地毯上兩滴血跡,不由一愣,猛地反應過來,急忙轉身敲門:

“強哥,您沒事兒吧?”

沒有回應。馬仔立刻推開門衝進去,眼前的場麵把他嚇了一跳。隻見強哥撲倒在茶幾上,身下一灘血跡……

“強哥死了!強哥死了!”

馬仔哆哆嗦嗦地過去,伸手在強哥鼻孔下試探了一下,立刻大喊著跑出去了。

維也納之歌,立刻沸騰起來。

……

明月一號。

獨棟別墅映襯在青山綠水之間,像是一顆顆點綴的星星,非常漂亮。在晚上,整片別墅燈光明亮,別墅門口保安作風嚴謹,小區裏有流動巡邏……

這裏是郊區,但是,安保比城市最中心地帶還要嚴格。

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環境享受固然重要,安全自然是第一位的。

突然,一聲淒厲的尖叫打破了夜的寧靜。一個穿著真絲睡衣的年輕女子,身材火爆,但是,現在漂亮的臉蛋煞白,帶著驚恐的神色。

寬敞的客廳裏,水晶燈下,可以看到一個老者橫躺在地上,氣息全無……

在一個個有身份的人遭到清洗的同時,今天晚上,有一輛輛麵包車駛入南都,一群群來曆不明的壯漢跟本地的小混混發生了衝突。

警笛呼嘯,警燈長鳴。

周局臉色鐵青。親自一一給幾個人打電話。南都,是天龍集團的範圍。有幾個高層坐鎮,大家一向過得去。

今天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周局當然要打電話質問。

不過,當他一個個電話打過去,竟然一個都聯係不上。並且,很快得到消息,值得他打電話的這些人竟然全都死了,這讓周局頓時一驚。

“看來,南都這是要變天了啊!”

沉吟一句。隻希望這次變天不要鬧得太大。

至於那幾個大人物的命案……壓根沒人報案,哪裏來的命案?

……

嘉業集團。

朝陽初升,薄薄的晨霧籠罩,仿佛整個城市都穿上了一層紗衣,帶著靜謐的美。

但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一些事情,注定這座城市不可能像表麵這麽平靜。

董事長辦公室裏,南門學誌叼著煙嘴,站在寬敞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他的鬢角,頭發花白;額頭,幾道皺紋很深;臉色帶著滄桑和疲勞,眼角有血絲。

顯然,昨天晚上他休息得並不好。

趙有為一貫的輕鬆自在,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嘴裏叼著煙,眼睛眯著。

整晚的勞累,在他身上卻幾乎看不到影子。對比之下,仿佛昨天晚上帶人四處奔跑衝殺的不是他,而是南門學誌。

南門懷彤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趙有為,目光柔和。

披上戰袍就是殺神,脫下戰袍,就是俗人一枚,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有些沒出息的樣子。這個男人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

南門懷彤發現,自己對趙有為越來越有興趣了。

“趙先生出手果然不凡,天龍集團在本市的幾個高層,一夜之間全都被解決掉了。不過,這樣我們真的沒有麻煩嗎?”南門學誌的聲音嘶啞。

“什麽麻煩?”趙有為眼皮子都沒抬。

“阿狗那邊還好說,是死於車禍;明月一號那邊就有些不妥了,那兒住著的,身份不俗的可大有人在。沒人希望連那裏都不安全。趙先生這麽做,有些壞規矩啊!還有阿強,直接慘死,如果有人追究下來,怕是不妥。”

“哦?那董事長打算如何?”趙有為終於抬起頭來,看著南門學誌。

“趙先生放心!趙先生做這些,都是幫助我嘉業集團,我南門學誌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不管有多大麻煩,我都會幫趙先生擔下來。隻不過,接下來的日子怕是要委屈趙先生盡量少在公共場所露麵。”南門學誌沉聲說道。

“嗯,算你有擔當!”趙有為對南門學誌的表現還算滿意。

如果這個家夥在這時候做縮頭烏龜,那趙有為絕對不會再幫他。看在家裏老頭子的麵子上可以不跟他計較,但是,肯定起身就走,離開南都再也不管這裏的糾紛。

南門學誌直言承擔後果,這是大公司董事長的魄力,也說明了人品不差,值得趙有為出手幫助。

“放心吧!你擔心的,全是多餘的。”趙有為挪動一下身體,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天龍集團要麵子,他們肯定連報警都不會報!你應該有關係吧?可以電話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