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養了三四天之後我的傷口就已經結痂得差不多了,期間我又重新看了一遍《海則行筆》,開始試著另辟蹊徑。

師傅在此書中曾提到道家之術雖繁多,卻共分五大類,分別是山、醫、命、相、卜。

其中“山”是指通過食餌、築基、玄典、拳法、符咒等方法來修煉“肉體”與“精神”,以達充滿身心的一種學問。

食餌——是利用補藥、酒及日常飲食以加強體力,治療疾病的一種方法。

築基——是利用靜坐法以控製精、氣、神,進而增進體力的一種方法。

玄典——是以老子、莊子思想為基礎,進而達到修心養性的一種方式。

拳法——是以習練各種武術以增強體魄的方法。

符咒——是一種通靈、修煉的法術,其主要作用是避邪鎮煞、趨吉避凶等的一種方術。

總而言之,“山”就是利用打坐、修煉、武學、食療等各種方法以培養完滿人格的一種學問。

在這之前,我側重於真氣與拂塵二十八式的修習,反而是忽略了師傅著重講的符咒。

如今我真氣盡失,如果以食餌作為療養方式,需要很多奇珍異草,放在以前還好,但現在爺爺不能上山,而二狗子又是個半吊子的實力,上哪裏去尋?

無論如何,前四種方式於我都不合時宜。

不過,符咒並不是懂得如何畫寫就行了,符咒的威力取決於書畫者的功力,追根究底,還是要用到真氣。

真氣是什麽呢?師傅在書中有這樣的解釋。《難經》雲:命門者,謂精神之所舍,原(元)氣之所係。此論就說明了真氣乃自身的“真元之氣”,簡名為“真氣”。以此真氣為功,乃具備“真一不二”的功效作用。此乃內功諸法為修煉之根基的說法。

真氣取於自身而又為自身所用,周轉循環,說白了,唯有心無雜念,放空六識,才能修得真氣。

我之前之所以能夠輕易修得真氣,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借助了四白之血賦予的能力,如今從頭再來,更加注重的是自身神識的修煉。

盤膝而坐,我閉上眼睛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努力去感知身體中的每一處經脈,直至把氣息全部調順,沉至丹田。

這是個很考驗耐心的過程,也很能夠鍛煉對自己身體各處的掌控能力,我之前有過這樣的經曆,因此做起來要容易許多。

很快,我便將氣息沉至丹田,開始進行擴丹。

顧名思義,擴丹便是拓擴丹田,擁有真氣的人丹田要比普通人的更為堅固寬闊,這樣才能夠承受體內真氣的衝擊。

我集中起全部精神跟意念,緩緩地指揮身體中的元氣去對丹田進行衝撞。

這是個很為痛苦的過程,丹田其實是十分脆弱的,它連結五髒六腑,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多時,我便已經是痛的滿頭大汗,卻死死咬住牙,不肯停下。

如果這一次因為畏懼痛苦而停下,那麽保不齊我下一次會不會還有勇氣再來,爺爺說過,失去了勇氣,就永遠當不了一個真正的獵人。

我緊緊攥著拳頭,臉色蒼白得像白紙一樣,嘴唇快要被我咬出血來,我默念著,一次,兩次,三次…

終於,在第九九八十一次的時候,丹田承受住了我的體內的氣的衝撞,開始進行了自我修複,成功了!

我大喜過望,連忙加快了撞擊的速度,以及加強了力量,在不斷的受損和修複之中,我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丹田變得寬闊堅固起來。如果說一般人的丹田是一個小水坑,那麽我丹田現在已經被我擴張成了一個池塘。

這時,我突然僵住了,因為我感受到,在不斷的摩擦之中,丹田緩緩凝聚出了一絲比體氣更為精純的氣。

真氣!

我終於又擁有真氣了!

雖然隻是一點點,卻讓我喜不自勝,成為一個普通人,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之後,我才終於是明白真氣有多重要。

“師兄!師兄!”門外突然響起了夢瑤大呼小叫的聲音,接著她便衝了進來。

她一路小跑到我床前,撐著膝蓋喘了喘氣,才語無倫次的樂滋滋的比劃說:“二狗子師兄他,成功了!”

“什麽成功了?”我疑惑的問。

這時,二狗子也進來了,倚著門框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氣的造型,一甩頭發,滿臉臭屁的說:“就是我們上山得到的那株仙草,這幾天你養傷,我讓淼淼指導我把那株草給吸收了。”

我來了精神,於是就問二狗子:“那麽,你現在的實力有多強?”

夢瑤在一旁拿了一條毛巾給我擦汗,二狗子也不謙虛,嘿嘿笑了兩聲,直接放出真氣給我看。

這一看卻是讓我吃驚不少,他的真氣竟比之前強了兩倍不止,都快要趕上我之前的水平了。

“怎麽樣?林哥,今後就由兄弟來罩著你了!”二狗子見我已經看出來,便將真氣收了回去,很是得意的說。

我聽了一笑,他還是對這次的事耿耿於懷。

於是我便裝作一副感激不盡的樣子來擠兌他:“那就有勞你了,隻是你到時候遇到什麽妖怪要逃命時,記得帶上我一塊逃啊。”

夢瑤聽了,也是知道我在說二狗子膽小,捂著嘴偷笑起來。二狗子的俊臉“唰”的就紅了,還在嘴硬爭辯:“走為上計!我這叫做策略。”

“不過,這草這麽神奇,能不能也給師兄找一根呀?”嬉笑過後,夢瑤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問道。

我心裏一動,對啊,這仙草竟然如此神奇,我如果也吸收了一棵,那修煉不是事半功倍嗎?且不說那二狗子一魄不全也有此等功效,我原來七魂六魄皆是齊全的,那效果是不是更為明顯?

何況王四爺也對這仙草那麽上心,這仙草,是個好東西。

不過夔現在與我結了怨,要再找一棵,並非什麽易事。

想到這裏,我揉了揉夢瑤的腦袋,跟她打趣:“師兄我天賦異稟,有沒有都沒差別。”

夢瑤小臉一紅,重重的點了點頭,甜甜的笑著說:“嗯!師兄最棒了!”

那嬌憨可愛的樣子,卻讓我想起了花蕊。聽那三尾鬆鼠說的來看,她傷的應該很重,也不知道現在醒過來了沒有。

隻是細數一下,我這一路過來,結下來的謎團是越來越多了。

王婆說過,我十八歲那年是道坎,是個關頭,如果能夠過,那就是造化,便是一生無憂。我今年已經十七歲了,難道這次遇險也是她所說的關頭?

那這一年,或許我還會遇到什麽危及我性命的事,想到這,我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腦海中卻浮現出了李天宇這個名字。

他那天拿著龍蛇明膽進了那朱紅赤門,究竟是去了哪裏?

花蕊說那扇門裏麵的秘密我以後會知道的,那那扇門裏究竟藏了什麽?現在那扇門已經掩埋,我又要從哪裏得知那扇門裏的秘密?

山脈已毀,李天宇還能夠活下去嗎?

不知道為何,我就是覺得他還活在這個世上,一股強烈的直覺驅使著我去想道。

我隱隱約約覺得,打開了那扇門,我或許就能夠知道一些,我以前從未知曉過的,能夠改變世界的事。

“木林,有人來看你。”爺爺突然從門外進來,接著就是一個塊頭結實的壯漢。二狗子見了,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撲了上去:“火鳥叔!”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多日不見的火鳥叔。他倒是很自然,跟二狗子打了幾聲招呼,就朝我走了過來,很是關切的問:“你的事我都聽說了,現在你感覺怎麽樣?”

我搖搖頭,考慮了一會兒,才正視火鳥叔的眼睛:“說實話,情況很不妙,如果你這次來是有任務,很抱歉,我幫不上你的忙,我…真氣全失了。”說到最後,我的聲音已是越來越小。

火鳥叔看起來很是不開心,伸手錘了一下我沒受傷的肩膀,訓斥道:“好小子,怎麽說話呢,我看起來是那種人嗎?聽好了,你既然是我執行部的人,那就是!無論你是誰,實力再差,執行部都是你的家!”

這一番話說得熱血沸騰,我聽了都是心酸不已,二狗子更誇張,直接嚎叫著撲上去喊:“老大萬歲!”

又對我噓寒問暖了一番,火鳥叔才正色,說起來這次來的緣由。

“我這次來主要是看看你的傷好點沒有,如果很嚴重,我們這裏有上好的藥,不過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那是你沒早幾天來,我心裏嘀咕著說。

“不過,”說到這,他突然話鋒一轉,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據組織安排的人反映,有人發現了李天宇的行蹤。”

“在哪?”我瞬間就坐直了,二狗子也是全神貫注盯住了火鳥叔,等他繼續說了下去。

“他出現在湘西。”火鳥叔猶豫了一下,才說出口,我與二狗子對視一眼,無疑都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

火鳥叔苦笑了一下,顯然已經看出來我們在想什麽,點了點頭。

“湘西趕屍!”我跟二狗子異口同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