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那頭的三人可能是聽到我沒了動靜,有些著急,二狗子又開始不停的喊道:“林哥,那頭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二狗子你別叫喊了,左木林,那頭怎麽突然亮起來了?”李天宇看著冗道的那一頭本來是一片漆黑,可是眼下已經是一點點亮了起來,也是心裏駭然,趕快朝著我這邊喊。

唯獨火鳥叔好像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左木林,你沒事吧?”

我很是艱難的想要張嘴說話時,那嗓子卻是被燒幹了般啞的出不了聲,幹咳了幾句,都是一片安靜,就像是那種重症感冒的扁桃體發炎嚴重到不能開口那般。

反正他們那邊還有三個人,想必還是會好點,我也不急於開口了,因為當我想要發出聲時,我的嗓子本來就像在火上烤的一樣,在一開口就像是活生生的撕扯著我的肉,很是痛苦。

而就在我靜下心來了之後,我卻是不敢挪動步子回頭,不敢看我背後究竟有什麽,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哪怕遇到了種種鬼怪之事,但這次卻是頭次隻是因為背後東西簡簡單單的威壓之迫,就讓我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而全身則是越來越熱,越來越熱,感覺整個人都要熱的融化了一樣。

我好想赤身**一般,不知站在哪裏,反之背後就像是有一輪太陽一樣,萬千烈火烤的我十分不自然,烤的我身上的水分都要抽幹了一樣,總之背後就是好像有千萬雙審視的目光盯的我百般不自在,哪怕我根本不知道背後是什麽,但是我背後已經是一片涼意,這次是連點汗都不敢出了,我可能是害怕了……

這種怕不是來自於恐懼,而是來自於單純的害怕,隻是因為害怕而害怕,因為心裏從內而外就散發著害怕的感覺,害怕的到了絕望。

“你一旦怕了什麽,你一定會死在那上麵!”爺爺的話在我耳邊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甚至是爺爺說話時那把抖動的小胡子在這個時候,我都曆曆在目。

“林哥,你等著我!”二狗子在那頭估計是因為我長時間沒有說話,而火鳥叔又是強攔著他不讓他過來,於是語氣中喊著點急躁,“你們別攔著我了!我死也要過去,林哥還不知道怎麽了呢!”

二狗子與他們的對話也是慢慢清晰在我的耳邊,他的急切和著急讓我也是大驚,不能過來!

因為懼怕,我可能會失去生命,會失去朋友的生命,難道連失去生命了我都不敢回頭嗎?

我使勁的動了動喉嚨,強迫著自己運氣說話,對著那頭費盡的喊道:“不能來——”

轉頭!!!是死也要正麵麵對,背對著的話怕是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而此時的我,更是不敢相信我的眼前見到了什麽……

火,大火,凝聚著的大火,凝聚著的高達十幾米的大火,凝聚著高達十幾米的大火呈現著火龍的形式攀岩在這個壁洞裏!

這條火龍以倨傲的姿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站在他麵前的我,可是他卻並沒有睜開眼睛,隻是那一身的鱗片和欣欣燃燒的大火凝聚成了一條龍的形式。

而這個冗道的通口下來,是一個巨大的壁洞,應該是這山裏的山洞,很是廣闊。

也正是因為這條火龍,讓這整個山洞都是呈以一種威壓的氣勢,逼迫著我不敢抬頭去看那條火龍。

我無法確定這是能工巧匠的傑作,還是這本身就是一條火龍,但是無論如何,龍威真的是壓的我心驚肉跳,難以控製。

是雕刻!對,是雕刻,因為這條火龍身上全無半點活力,不像是生命體態。

就在我確定了這火龍是人工之後,我才敢放心的動了動身子,雖然這大火烤的我全身發幹,甚至連嗓子都是堵的說不出來話。

在我確定了背後有什麽時,我的內心也是鬆了下來,但還是隻能輕輕的移動,因為我好像發現在那火龍的尾巴之下還有一扇巨門,赤紅色的巨門,與那大火好像融為了一體。

就在我想要過去的時候,我才是想起來,我剛剛在冗道時,可是感應到了生命體的存在,那種屬於活物的存在,可是為什麽這個山洞裏又是什麽都沒有呢?

我抬眼仔細再次去看那條巨龍,想要把它的每一處雕工都印入眼裏,從而進行更好的判斷,因為不知為何,我總是覺得這麽大的巨龍如此栩栩如生,怎麽可能是藝術品呢?

但是那火龍從始至終都是沒有睜開眼睛,不知是雕刻還是因為什麽,總之它在我的眼裏是條火的,在我的感應中是個死物。

“燙死我了,燙死我了!”二狗子莽莽撞撞的從那冗道裏跑了出來,臉上已有了幾處燙痕,都是氣泡了,他伸出手敢摸又是不敢摸,但是在他從冗道的道口跳下來那一刻見到我時,他好像全然忘記了那些燙傷的傷口,興奮的喊道:“林哥,你沒事啊!嚇死我了!”

我一把過去接著他,雖然麵上沒有什麽,但是內心確實有很多感動,無論是什麽情況,是危險還是不危險,是二狗子能麵對的還是不能麵對的,二狗子是唯一一個會惦記著我安危超過自己的人。

而他,也是我左木林今生唯一放心的交托後背之人!

“這條冗道,誰讓你進來的!你就不害怕真像火鳥叔說的嗎?你就不能走的虔誠點嗎,萬一直接冗道起火,我看誰能救你!”心裏麵就算是再感動,我還是繼續說教了起來,這個幸虧是他福大命大啊,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你錯了,我可虔誠了,我是跪著走下來的!”二狗子見我又是開始說他,指天發誓,又是指指自己褲腿的膝蓋處,果然是磨破了。

剛剛我隻是注意到了他那燙傷的臉部,現在才是發現他的膝蓋上也是滲著一些血。

我拍拍他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這個傻貨!

“二狗子,怎麽樣了!”李天宇在那頭也是朝著這邊喊道,想要問清楚狀況。

而二狗子還真得是個傻貨,這才開始抬頭注意到眼前是什麽情況,想要張嘴喊聲臥槽,硬是也發不出聲音,估計跟我一樣,剛剛進來時被大火猛地一烤那嗓子眼幹的也受不了,加上眼前這火龍的視覺衝擊,讓他不自然的就有些腿軟,想要跪了下去。

我一把扶著他,就看著他目不專睛傻呆呆的看著那火龍沒了反應,慢慢的竟然有些失了神,真的就是怕了那火龍一樣,開始有些傻愣了。

我拍了拍他的臉,想讓他清醒一點,可是這二狗子竟然不去回頭看我,隻是一個勁的盯著那火龍……

“不好!”我驚歎,因為就在我扶著二狗子這一瞬間,我發現他身體裏的元氣再慢慢流逝,整個人的魂魄都好像要因為那火龍抽幹了一樣,怎麽回事?

因為那次青青盜影的事,王校長事後也是提過,二狗子的魂魄不是很穩定,與自己的本體完全契合還是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也就是說,眼下這火龍莫非真的能吸了二狗子那魂魄嗎?

我不能再任由這事發展下去了,否則等會就隻有一個跟著植物人一樣的二狗子了!讓二狗子盤腿坐下,他卻還是盯著那火龍,連眼睛都不帶眨上一下。我隻能開始在他背後的穴位上去尋找他的真氣之脈,隻有尋到了真氣的經脈,我才能用真氣打入他的身體,慢慢的與那火龍去爭二狗子的魂魄。

這種輸送真氣,與平常輸送一些真氣不同。就像是平常你隻需要喝水,你不用管每個毛孔會不會吸收,反正總是有好處的,但是感冒時你必須對著一個血管才能紮針,否則就會跑針。

而眼下的丟魂,可是大事!必須真氣進入他體內,安撫魂魄!

探尋了他身上的百條血脈,都是無法發現那根才是可以承受真氣的!可是二狗子的情形好像是越來越不好了,整個人開始呈現了白色,就跟那個拿著白油漆刷了一遍的人一樣。

時間來不及了,這個如果隻是雕刻出來的火龍,怎麽能抽掉靈魂不穩之人的靈魂呢?這個雕刻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我也是抬眼去看,可是卻是跟我剛剛進來之時一樣,那火龍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姿勢,像是死物卻又活得栩栩如生!

管不了那麽多了,要麽是被抽了靈魂,要麽是因為經脈承受不住真氣吧!我選了一根我認為最像的經脈開始輸送真氣調理。

我好像也是慢慢的感受到了二狗子身體裏的狀況,我怕他承受不住真氣,真的爆體而亡,隻能再用真氣一點一點去探他的丹田,希望丹田沉氣,人自穩下來。

丹田沉氣,對於為他輸氣之人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半個月之內都是緩不過來,與普通人無異,甚至更加虛弱幾分!

我慢慢的感覺到了無力的感覺,身體就像是被徹底的抽幹了一般,而二狗子的魂魄好像是穩定了下來,我終是放心了下來,可是這一放下心,便是合上了眼,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