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蠢一郎手持望遠鏡在岸邊的指揮所內眺望著遠處猛烈的火勢,第十團強大的岸基炮火幾乎將日軍的登陸部隊完全的封鎖住了,日軍士兵的屍體被黃河喘急的河水吞沒殆盡。
“八嘎壓路!”小泉蠢一郎大罵道:“支那人的狡猾狡猾滴,他們竟然敢在黃河如此喘急的河流上埋下水雷,支那人的工兵看來真是不要命了,他們的這種戰鬥意誌幾乎就可以和我們的大日本皇軍對等了。喲西,很有意思,三浦君。”小泉蠢一郎對著身旁的一名軍官說:“這支部隊是支那正規軍的哪支部隊?”
這名叫三浦的日軍中尉回答道:“報告大佐閣下,我們對麵的部隊是曾經和我們在中條山交過手的支那國民革命軍第十團,他們的指揮官是畢業於黃埔軍校的歐陽鋒上校。”
“歐陽鋒?”小泉蠢一郎說:“喲西,這個人的名字我聽起來倒覺得很是耳熟啊,原來也是我們的部隊的老對手了。好像我們在更早之前的徐州之戰就已經和這支部隊交過手了吧?”
“是的,那時他們的番號還是中央軍的暫六團,是支雜牌部隊,隻不過是名義上的中央軍罷了。自從歐陽鋒從軍校畢業後就來到這個團,一下子就竄到了團長的位置上,此人雖然年輕,但卻很會帶兵。記得我們旅團曾參與過與北支那地區抗日武裝力量的正太路破襲戰,我們聯隊連續擊潰了中央軍的三個師和八路軍的六個團,閻錫山的晉綏軍聽說這個戰場態勢,嚇得根本沒敢來,但就是這個第十團,屬衛立煌派,硬是在正太路上正麵和我們衝突,並且在不到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內給我們造成了超過一個大隊的傷亡,此人不簡單啊。”
小泉聽了三浦的話,沉思了一會兒說:“三浦君,你何必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呢?”
三浦激動地說:“大佐,這隻不過是一些比較中肯的話而以。”
“我明白的。”小泉大聲命令道:“傳我的命令,炮兵中隊立即用山炮轟擊對麵的支那軍陣地!”
“大佐,離得太遠了,黃河一線最近的也不止四公裏的寬度,九二式根本夠不到。”
“三浦君,難道你不會用我們的德國炮嗎?”
“嗨,我明白了。”
聶尋歡急忙的跑進了工事內,向歐陽鋒說:“團座,鬼子好象沒有要再次渡河的意思。”
“有大陰謀。”歐陽鋒不假思索的說道。
“大陰謀?”聶尋歡有些不理解:“什麽大陰謀?”
正在此時,日軍的炮彈突然落到了第十團的陣地上,還好工事實現修築的比較牢固,所以大部分士兵和物資得以保全。
歐陽鋒用望遠鏡看到了日軍構築的德式重炮的火炮陣地,的的確確是行家,歐陽鋒說:“小泉還真是個好對手,這個老鬼子,岡村寧次不讓他去陸大深造真他媽的是瞎了眼了,就憑小泉這老鬼子在戰術上的出色應對能力,吉本貞一的位子給他坐我都覺得不為過。”
聶尋歡笑著說:“看來團座對於小泉這個老鬼子還是知道的不少的嘛。”
“老對手了,不了解了解清楚怎麽打仗?現在我們占得是上風,日本人根本就沒辦法攻上岸來。”歐陽鋒指著地圖上說:“我現在命令,團部立即前移到黃金島上,那裏有第八戰區早年修建的永備國防工事。而如果不出我的所料,小泉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的步兵已經開始向黃金島進軍了,那裏隻有一個排的兵力,太少了,我抽調一個步兵營加上一個炮兵連前去支援黃金島,你帶剩餘的大部隊留守主陣地,記住,絕對不能丟失一寸土地。”
“一個營又一個連的兵力太少了吧……”
“黃金島的地形易守難攻,又有第八戰區修築的永備國防工事。放心吧,我絕對沒有問題的,我答應過父親,要保護西安的老百姓免受日軍的傷害,我一定會做到!”
“團座,您真是好樣的,如果重慶的委員長也知道了,一定會大加讚賞的。”
“尋歡。”歐陽鋒拍了拍聶尋歡的肩膀,說:“你一定很想得到一枚青天白日勳章吧。”
“唉?團座。”聶尋歡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場戰鬥,你來全權指揮吧,我知道,上了黃金島,我就有可能不能活著回來了,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帶著第十團的弟兄們走下去,打敗日本人!”
聽了歐陽鋒的這番話,聶尋歡頓時熱淚盈眶,激動的淚水浸滿了他的臉龐,雖然他隻有一隻可以流眼淚的眼睛,但是依然流出了淚水,“團座,您放心,第十團這個番號將會永遠留在國民革命軍的戰鬥序列中,永遠存在!”
在小泉的指揮部中,多名軍官正在商議下一步的計劃,而此時,小泉已經命令下轄的兩個大隊的兵力意圖登上黃金島,一場大戰已在所難免。
“團座!”一名傳令兵跑到了歐陽鋒的身邊:“日軍第五步兵大隊和第三戰車大隊已經登上了黃金島,我們的部隊也已經進入了作戰位置。”
“好,讓登島的小鬼子知道知道我們黃金島上碉堡群的厲害。”
登島的日軍總指揮為小泉聯隊參謀長中山繁中佐,此人與小泉蠢一郎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同一期,是同學,是親密的戰友。中山繁向來以心狠手辣著稱,此人原先所在部隊為日軍第十六師團,參加了南京大屠殺,他原本為第十六師團某部大隊長,因在南京大屠殺中指揮部隊坑殺了近六千名無辜的中國老百姓,時任十六師團師團長的中島今朝吾中將對其讚賞有加,保薦到了岡村寧次的麵前,之後一躍成為了華北日軍野戰部隊的一顆將星,手上沾滿了中國人民鮮血的劊子手!
中山繁對著身邊的軍官們說:“年輕人們,我看支那第八戰區號稱鋼鐵堡壘的黃金島隻不過如此而已,聯隊長閣下恐怕擔心的也太多了吧。”中山繁拔出了指揮刀大喊道:“全體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