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我?”

顧蘇一邊說著一邊將外套放置在了沙發上麵。

這麽折騰了一天下來,就算是鐵人也會覺得累,更何況是身心俱憊。

此刻,她隻想要回去房間裏麵,洗個熱水澡然後投入床被的懷抱。

但是看著厲司言那明顯有話說的樣子,到底還是不好直接離開。

畢竟這人今天火急火燎的找到自己,這份感激自然還是有的。

“身體怎麽樣?在漁港的時候人多事情也亂,也沒有徹底確認你沒事了。”

厲司言說著話,轉過身走到顧蘇麵前,打量著這人,眼神裏麵有掩飾不住的關切。

“我沒事,真的,頂多就是一點點的皮肉傷,都不需要創可貼的那種。”

聳了聳肩膀,顧舒盡可能的用一種比較放鬆的語氣開口。

她是有好奇的,好奇這個男人到底是如何找的自己,心裏是怎麽樣的感覺。

可這話到了喉嚨,到底也就咽了下去,這種話說起來甚至覺得有些多餘了。

“那就好。”

聽到這話,顧蘇抬頭看了一眼這男人,以為就算是了結尾。

結果,這轉身剛想要離開的時候,手腕就被人給抓住了。

“顧蘇,我們兩個人目前的狀況到底是如何的。”

顧蘇側過頭,看到了比平時相對於嚴肅的厲司言,有些沒明白這個問題。

“我是突然覺得,我們兩個目前還沒有離婚,所以……”

“厲司言。”

這話聽到一半,顧蘇直接打開打斷了厲司言的話。

雖然她不太清楚這個人想要說什麽,但可以確定的是,以下的話,她一定不喜歡聽。

“上一次我讓你簽字的時候,你說你要調查一個事情,所以我給了你時間,才會到如今。”

對於柳梓憐的存在,顧蘇沒有辦法做到無視,就連自欺欺人也沒辦法。

別說什麽感情偏移,如今柳梓憐還可以這樣恃寵而驕的,也不能都怪於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等你的事情調查結束之後,我們按照之前的約定,簽字離婚。”

顧蘇抬頭看著厲司言,頓時隻覺得空氣有些稀薄。

原本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如今再說出來倒是有些別扭了。

“就這麽著急的跟我離婚?”

厲司言開口,聲音裏是帶了些許的火藥味。

原本在港口的時候,顧蘇跟霍寒離開,就讓他一肚子氣了。

再加上這麽晚回來,還是那個男人送回來的,這所有的思緒都堆積在了一起。

錯了錯牙齒,原本想要心平氣和的探了探,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厲先生,你別忘了,這是當初我們定下的期限,而且我也同意你的話,給你時間了。”

顧蘇隻覺得今晚的厲司言,實在是有些古怪。

“所以你在等著跟我離婚,然後去跟那個霍寒在一起?”

“這跟霍寒有什麽關係?”

顧蘇開口就被氣笑了,這男人無理取鬧的時候,有的時候也是荒唐的。

“我隻是覺得,我們現狀還是不錯的,實在沒必要那麽急於離婚。”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話立場不足,聲音都微微的減弱了下去。

要他怎麽說?說他後悔了?

這樣含蓄的開口已經算是不容易,而聽到這話的顧蘇直接消音了。

事情來的好像是過於戲劇了。

最開始簽協議的也是厲家,延期的也是厲家,如今不想離婚的還是厲家。

“厲司言,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不離婚?你想要怎麽樣?”

厲司言清楚自己理虧,眼神在顧蘇的臉頰上麵停留了一下,隨後轉開。

“現在外界都認為我們已經離婚了,出現在同一個場合都是新聞,你現在想要不離婚?”

情緒有些微微的激**,顧蘇抓了抓頭發,隻覺得自己腦子裏麵真是亂作一鍋粥。

話說到這裏,客廳裏麵沉寂了下去,而桌麵上的手機響起,打破了這個尷尬。

隻見厲司言輕咳了一聲,隨後拿起手機接聽了起來。

是慕燁。

“司言,顧蘇在你身邊嗎?她的手機號碼我不知道。”

“她在。”

厲司言輕輕應聲,顧蘇聞言連忙湊上前來。

“是這樣,艾蘇這邊出了點事兒,現在我們都在醫院。”

慕燁有些低啞的聲音從電話這邊傳了過來,讓厲司言楞了一下。

“怎麽了?”

看著厲司言那嚴肅的樣子,顧蘇心中漏了一拍。

“是慕燁打來的,艾蘇現在在醫院。”

聽見這話,顧舒隻覺得的腦子裏麵嗡了一聲。

二話不說的將厲司言的手機搶了過來,連身形都有了微微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