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走上前，將皮包放在了沙發上麵，順勢坐在厲司言的對麵。
那種自然流露出的氣場，沒有刻意的增加，是不多不少，讓厲司言錯不開眼睛。
看著麵前的人，不由得輕笑一聲。
“如果顧氏有我的人，此刻夫人你就不會這樣平心靜氣的坐在我對麵了。”
聽見夫人這個稱呼，顧蘇撇了撇嘴角，卻並沒有回嘴。
反倒是直接將手機拿了出來，將剛剛收到的文件，攤在這人的眼前。
“要說道謝的話麽？一頓晚餐就可以了。”
全程下來，厲司言的目光都沒有挪開顧蘇的臉。
卻見這人將自己說的話，直接當成了空氣。
“還調查到什麽了。”
顧蘇輕輕開口，語氣裏麵竟然就夾雜了一絲無奈。
顧國平明顯是在公司的一些內部做了手腳，有些情況她的確查不到。
或者說是在最有效的時間查不到。
她曾經並沒有想過讓厲司言插手這件事情，可現如今看來，這好像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看著顧蘇眉宇間的一抹憂愁，厲司言的心頭猛然浮現出一絲心疼。
對於顧氏剛剛所發生的股東大會，作為同樣集團的總裁身份，想也能想到是怎麽個局麵。
畢竟一個女孩子突然空降到了公司做總裁，誰的心裏也都是不服氣的。
在心裏默默的歎口氣，隨後將剛剛調查出來的全部文件拿給顧蘇看。
再開口說話的時候，神情嚴肅，恢複成了昔日裏，眾人熟悉的那個厲總裁。
“顧蘇，你應該清楚，眼下的顧氏並不是外界看上去的那麽風光滿座。”
顧蘇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厲司言。
此時，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她甚至能聞到厲司言身上散發出來那古龍水的味道。
不濃重，淡淡的，夾雜著這人本身的味道，很好聞。
“我知道顧氏問題如今存在很大的問題，但是從股東到下麵的領導們，都有自己的分派。”
“所以，每個分支都會給自己爭取利益，如果有人想要侵害的話，就會受到攻擊。”
說到這裏，厲司言的聲音驟然的變冷，像是已經經曆過類似的情況。
“如果還是按照這樣下去的話，那麽用不了多久的時間，顧氏集團就會分崩離析。”
像是被驟然的點醒，顧蘇抿了抿嘴角，看著厲司言的眼神。
雖然她是AMC的總裁，可畢竟是一直默默的在暗處發展。
顧氏的發展路線與AMC完全不同，而厲司言這兩三句話，就幫她標明了方向。
看起來，從公司集團的角度出發，這個男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啊。
想打這裏，顧蘇不由得勾起一下嘴角。
可這笑意轉瞬即逝，並沒有讓厲司言發覺到。
“今天在股東大會的時候，我已經清除掉了幾個人，現在看起來還是要逐個擊破。”
“沒錯。”
聽到顧蘇這樣講，厲司言的眉眼裏麵閃過了一絲欣賞。
“事情就擺在了眼前，怎麽都有解決的辦法，說來困難的，就是人。”
厲司言說著，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文件，下定了一種決定似的。
“顧蘇，人才是關鍵。”
算是不謀而合，也算是英雄所見略同。
這次的對話，對於顧蘇來講還真是一個意外。
畢竟，如今她再看厲司言，倒是沒什麽反感了。
大概是看出來了顧蘇的情緒轉變，厲司言心中一動。
顯然的，這必須是要趁熱打鐵的啊。
想到這裏，厲司言起身給顧蘇和自己倒了兩杯茶水，隨後眉眼平和的開口。
“其實，一直想要跟你道個歉的。”
顧蘇這嘴角剛剛觸碰到茶水，聽到這話，差點被燙到。
抬起頭看著這人，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對於顧蘇的發愣，厲司言在心中輕笑一下。
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少女樣子可真是讓人喜歡的不得了。
“我所說的道歉，是為了之前的事情，為了之前對你的忽視給道歉。”
顧蘇大概怎麽也沒想到，厲司言這突然鄭重其事的道歉。
也沒想到是為了過往的那些事情。
說起來，之前那三年，她的欺瞞和刻意的躲避，怎麽也不算是站在真理這邊吧。
“其實想說的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不能做朋友。”
不等顧蘇回應，厲司言繼續說著。
“朋友？”
這個詞匯從厲司言的嘴巴裏說出來，倒是覺得有些新鮮。
“是，朋友，你覺得怎麽樣？”
厲司言以為這人會需要一些時間想清楚，正準備開口說退一步。
結果就見這女人直接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