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的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她連忙拿著手機走到旁邊,電話接起,她的聲音也不自覺增添了幾分溫柔,“司言?怎麽了?”

電話裏的人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了一句,“沒,就是想你了……”

“嗯……我也是,我很快就回去了,你在家要好好吃飯,少熬夜。”

“嗯。”

兩人都是不太擅長表達言辭的人,所以沒聊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顧蘇收起手機一抬頭,就看到艾蘇湊過來一張嬉皮笑臉的臉,“是厲司言吧?哎呀,他真是一刻都舍不得離開你呢,我都羨慕了!”

艾蘇的聲音酸不溜秋的,臉上也配合著浮現出了一個看似羨慕不已實則十分搞怪的表情。

“不過話說回來,你不就離開了一天而已,那位就得‘相思病’啦?嘖嘖嘖,還‘我想你了’呢!”

邊說著,艾蘇還一邊用手蒙住了眼睛,不住地搖搖頭,“沒眼看沒眼看!”

顧蘇被她的這副樣子逗笑了,斜睨了她一眼忍不住嗔怪道,“咋了?我們是夫妻他想我還犯法啦?”

“切,幼稚!”

而此時此刻的另外一邊,陳導演找到了正在認真訓練學員的謝文軒。

“你是吃了多少軟飯啊?都說了這條腿要立直,腰要挺起來!”

陳導演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謝文軒正在嚴厲訓斥一個男學員,那男學員低著頭,臉色十分難堪。

陳導演的到來無疑是解救了那名男學員。

“謝老師!我有事想跟您說一下,麻煩您出來一下。”

謝文軒狠狠地瞪了那名男學員一眼,走出了指導室,遂一臉不耐煩地看著陳導演,“什麽事?”

看到他這副態度,陳導演不由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麵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堆起了一個討好意味十足的笑容說道,“我剛剛才聽說你跟顧老師起了一點小衝突,所以想過來找你問問情況。”

一提到顧蘇,謝文軒的臉色更難看了,“有什麽好問的,沒看見我在忙著訓練學員嗎?有什麽事情去問她不就好了?”

一想到剛剛在嘉賓室裏發生的事情,謝文軒就感覺有一口惡氣卡在胸腔裏,上不去也下不來,

“額……”陳導演暗自抹了一把腦門上涔涔流出的虛汗後,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

“節目組這邊是想建議您和顧老師打好嘉賓之間的關係,盡量不要和她起什麽衝突,不然會影響節目效果。”

謝文軒一臉不悅,“她就是個‘花瓶’,還不讓人說了?”

“顧老師怎麽說也是節目組請來的嘉賓,自然不會像您想象的那樣簡單,謝老師還是小心一些不要亂說話比較好,以免不小心得罪了人到時候節目組也不好收場。”

陳導演的話語裏,無一不是在偏向顧蘇,這讓謝文軒聽了心裏十分不痛快。

“你告訴我,是不是顧蘇那個女人向節目組裏告狀了?”

沒等陳導演回答,謝文軒就開始罵罵咧咧起來,“我都還沒說她罵我呢,她反倒惡人先告狀了!還真是‘活久見’了!”

“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是節目組裏請來的嘉賓,目前還要合作一段時間,彼此鬧僵了對誰都不好。”

陳導演點到即止,也不再管謝文軒說什麽,就轉身離去了。

看著陳導演離去的背影,謝文軒狠狠地往地上“淬”了一口,“我才不怕她呢,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別耍那些陰招!”

陳導演的一番勸說,不僅沒讓謝文軒放下對顧蘇的偏見,心裏的不滿也愈發增多了。

那份不滿就這樣在他的心底醞釀著,一直到錄製節目的那天,便順其自然地爆發了出來。

今天是7個小組學員第一次以“團隊”為單位進行表演。

在此之前,每個小組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表演節目,隻需要在舞台上呈現出來即可,再由5名導師和2名嘉賓分別打分點評,根據總分排出小組的前三名。

很快就輪到了謝文軒小組表演,謝文軒和其他嘉賓導師坐在台下觀看。

音樂剛響起的時候,他還一臉洋洋得意。

那可是他精心編寫出來的歌曲,憑他出道五年的經驗,他的這首歌曲再搭配他設計的舞蹈一定會驚豔全場,幫助他們小組拿下全場最高分!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到了打分環節,同為嘉賓的顧蘇竟給他們隊打出了全場最低分——6分!

滿分是10分,在普遍8-10分的成績裏,6分的成績就顯得有些不堪入目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成績,謝文軒小組的總分被拉低了許多,別說進小組前三了,連進前五都岌岌可危。

這下謝文軒坐不住了,也不管是不是在錄節目,他當即站了起來,一根手指懟向顧蘇,“顧蘇你到底懂不懂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