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鑽心的刺痛感從腳裸傾襲,顧蘇咬緊牙關,及時忍下到了嘴邊的一聲本能的驚呼,扶住一旁的樹幹。

借著月色,顧蘇緩慢蹲下身子,終於看清楚,困住她行動的,竟然是一隻捕獸夾!

她一門心思,全在伏擊組織者上,自然注意不到這種小陷阱,以她現在的狀態,不及時將捕獸夾處理掉,一旦被發現,占下風的隻會是她。

顧蘇深吸一口氣,深思熟慮利弊過後,恢複本該有的冷靜睿智,在不被敵人發現的情況下,緩慢挪動自己的身體。

捕獸夾是機械道具,不僅咬合力極強,重量亦是相當可觀。

顧蘇在一個位置停下,隻可惜,她手邊沒有一個能夠借助的工具,打開捕獸夾,唯一派得上用場的,隻有她自己的雙手。

顧蘇全身的力氣集中在一處,用力掰著捕獸夾。

“嗷嗚———”

恰在此刻,遠處一聲聲狼吠,異常清晰的鑽進她耳朵裏。

野獸嗅覺靈敏,對血腥味天生敏感。

顧蘇再怎麽藏,瞞得過那群偷渡者的視線,瞞不過野獸的鼻子。

顧蘇冷下臉,按下手表的通訊信號,給軍隊的人發消息。

軍隊早在聽到狼叫時,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收到顧蘇的信號,一群人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趕去與她會合。

對此絲毫不知情的偷渡者,還在為了狼的嚎叫聲興奮。

野獸嚎叫,說明有獵物落網。

幾人交談著,往顧蘇的方向走去。

“啪”的一聲輕響,捕獸夾從中斷裂。

顧蘇鬆了口氣,掏出別在腰間的槍支。

在腳步聲逐漸逼近時,顧蘇霍然起身,將四個毫無防備的偷渡者一擊斃命。

落在最後的組織者,意識到情況有變。

趕在顧蘇的槍口,對準他之前,雙腿一拔,溜得比兔子還快。

顧蘇嗤之以鼻,倒沒有立即追上,當務之急,是先去清理傷口,邊境就那麽大,組織者既然現身,想走是不可能的,她要讓他有來無回!

而顧蘇的槍聲一響,軍隊的槍支緊隨其後響起。

狼的嚎叫聲,變成淒慘無比的慘叫,在這漫天的夜色當中,平添幾分詭異。

顧蘇來到清水邊,將傷口進行簡單的處理包紮。

握緊手中的槍支,她一路沿著組織著離開的方向追蹤過去。

她雖然受了傷,身體素質依舊高於常人,至於組織者,換成他搞背後腹肌還有勝算,論自身實力,他儼然不是顧蘇的對手。

兩人你追我趕的來到一處空地,組織者早就是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一個閃身,組織者暗暗咒罵一聲,氣急敗壞道:“聽著!如果你們是因為,我們侵犯了你們的領地,惱羞成怒,我可以帶著人離開,但前提是,你必須放了我!”

放了他?

顧蘇神色不屑,“你認為,憑你一個人,有什麽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換而言之,分明有一個絕妙的好機會,就擺在眼皮子底下,能將他們一舉剿滅,她為何要留一個後患給自己,將來夜長夢多?

“少廢話!還是說,你擔心自己一個人,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不敢了?”顧蘇輕輕眯起美眸,充滿譏諷的語調,強大的氣場,無疑在最大程度上的,刺激到了組織者。

想他做首領多年,早習慣了被人捧著。

還從來沒見過,像顧蘇這樣不給他麵子的人!

強烈的屈辱感堆積在他胸腔,組織者陰翳如毒蛇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不怒反笑,“天大的笑話,老子在槍口上走了那麽多年,會怕你一個女人?看在你好歹算個美人的份上,讓你一次,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你是怎麽死的!”

顧蘇抿起唇,在組織者衝過來前,一槍正中對方的膝蓋。

組織者目眥欲裂,以一個猛獸撲食的姿態,猛的撲上來,將她的槍支一腳踹開。

顧蘇冷眼,抬腿狠狠踹上他後背。

她並沒有撿回手槍,在組織者背後,說不定會牽扯出更大的陰謀,因此,顧蘇不好將他一擊斃命,隻得采取近身搏鬥的方式。

顧蘇專攻軟肋,從作戰經驗判斷,兩人不相上下。

可單論力量,她不是對方的對手。

同樣的,比起靈活性,組織者遠在她之下。

生生挨了幾拳,以迷惑視線。

顧蘇緊接著一個旋身,虛晃騙過組織者,集中全部的力量在掌心,她猛的扣住組織者肩膀,將他整個人重重往地上摔去。

一口鮮血,從組織者口中噴出。

顧蘇將力道掌握得十分巧妙,傷其筋骨腎髒,但並不致命。